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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坐在靠中间的位置,后来陆续来了几个人,从他们的对话中听出来似乎是新郎的同事。
那不是信达的员工?
许天洲骤然和那些陌生人有了些许亲切感,他忍不住问:“你们都是信达的?”
“信达?”那些人明显一怔。
“新郎不是在信达工作吗?”许天洲明白了,“你们是他前公司的同事?”
“前公司?”几个人疑惑地看着对方,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邓茂林要跳槽?”
许天洲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立即亡羊补牢,“那可能是我记错了。”
不一会儿又来了几个同事,这时已经没有位置了,一桌子的宾客都是邓茂林的同事,除了……
大家不约而同地看向许天洲,“你看……”
许天洲相当识趣地站起身,“不好意思。”
他从那桌离开,重新找位置坐下,“只剩这里了。”
“好吧。”倪真真说。
有了刚才那件事,再浪漫的婚礼在倪真真眼中都变成了一场没有灵魂的木偶戏。她很难想象眼前这个向荣晓丹深情献唱,发誓说永远爱你的男人其实还有着另一副脸孔。
倪真真感慨万千。
为什么都说什么女人拜金,其实男人才是最现实的。他们嘴上说着最爱的是前任,转头又和条件更好的现任结婚,自己还要做出一副受尽委屈的样子。
她转向身旁的男人,仔细端详那张第一次见到就心动不已的脸,似有所悟:“你不会骗我吧?”
“骗你?”许天洲语调从容,“骗你什么?”
倪真真刚想说好像也没什么好骗的,许天洲在众人的掌声中叹了口气,“我确实骗了你。”
“什么?”
许天洲凑过来,双唇几乎碰上她的耳垂,用夹杂着气息的声音说:“骗色。”
“……”倪真真泄气道,“我没和你开玩笑。”
她迎上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郑重其事,“如果你找到条件更好的,我也不会拦着你的。”
这次换许天洲垂眼扫过她的脸庞,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自信,气定神闲道:“放心吧,我不需要。”
随着服务员开始发筷子,仪式也到了尾声。一对新人回去换了衣服,开始向宾客敬酒。
邓茂林到了同事这一桌,有同事迫不及待地向他求证,“行啊你,偷偷跳槽!”
邓茂林的脸一下子变了,强装镇定道:“谁说的?”
“就是那个……”那人环视一周,找到许天洲后指给邓茂林看,“就是他……”
另一人搂着他的脖子,嬉笑道:“别管谁说的,是不是真的?有好机会怎么不告诉我们,信达,大公司啊。”
“没有的事。”邓茂林的脸色愈加难看。
他确实打算到信达工作,面试了四轮,本来都十拿九稳了,结果在最后关头被对方查出简历造假,这件事就这么黄了。
同事们并不相信,非说他要跳槽。
邓茂林百口莫辩,甚至不惜当场发毒誓,“谁跳槽谁断子绝孙,行了吧?”他当然不能承认,要是让老板知道他有二心,以后还怎么混?
众人这才放过他,“结婚说什么断子绝孙,多不吉利。”
邓茂林敬完这一桌,赌气甩下荣晓丹独自回去了。
荣晓丹跟上去,“你干什么?”
一出宴会厅,邓茂林劈头盖脸地骂道:“你那个同事怎么回事?怎么乱说话?”
“你冲我发什么火?”
荣晓丹才觉得委屈,她想象过无数次的婚礼,因为意外怀孕变得无比匆忙,结果一个都没有实现。
婚礼是邓妈妈一手操办的,婚纱是租的,钻戒是假的,婚纱照是棚拍的,迎亲车队没有了,婚礼现场粗糙又简陋,简直像个乡村大舞台。婆婆还说什么怕她太累,根本就是想省钱。
荣晓丹把这些天积蓄的委屈尽数倾吐出来,结果换来邓茂林一句“我妈多不容易,你还嫌弃”。这句话毫不意外地捅了马蜂窝,两人大吵一架,也顾不上还要敬酒了。
倪真真完全不知道这边发生的事,他们还在角落的那一桌等着。
前面几桌已经开始有人离席,不多一会儿,同桌的阿姨拿了一个塑料袋,指了指桌子上的红烧鱼,翻起眼问:“还吃吗?不吃我打包了。”
倪真真赶忙说:“不吃了。”
同桌的人陆续离开了,许天洲问:“还不走吗?”
“晓丹还没来。”
“……”
又过了一阵,倪真真大概终于意识到荣晓丹不会来了,她在空荡荡的宴会厅站起身,说:“走吧。”
第40章 “她去医院了,所以没有来。”
倪真真到底还是没忍住。
她把这件事说了出去, 不是和许天洲,也不是和钱丽娜,而是和荣晓丹。
原因无他, 如果是她被蒙在鼓里,相比残酷的真相,还是欺骗更让人难以忍受。倪真真相信, 荣晓丹会理解她的。
出乎意料, 荣晓丹听后竟然毫不意外。她本来就是冲着对方的条件去的, 对方也这么想一点也不奇怪。
不是因为条件, 难道会是因为爱情?
在学校的时候还说得过去,现在就不一样了。多少人都是这样,年纪到了, 条件合适, 三五个月的也就结婚了。
之前的她也许还会有那么一点幻想,然而一场婚礼过后,她也该看清楚了。
“有时候还挺羡慕你的。”荣晓丹说完,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又补充了一句, “但也只是有时候。”
倪真真愣了一下,又因为明白她话中所指而笑出了声。
荣晓丹也在笑。
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大概就是荣晓丹最让倪真真喜欢的地方, 有什么说什么, 从不藏着掖着, 不管别人痛快不痛快, 反正自己痛快就好。
这下, 倪真真再不担心她会吃亏。
周一这天, 倪真真照例去信达整理资料。
苏汶锦忙了一天, 到傍晚才抽出时间。
他鬼使神差地来到那间小会议室外, 也不管会不会有人看到, 会不会又被别有用心的人当作把柄大肆宣扬,就那么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一动不动地向会议室里瞧着。
里面的人浑然不觉。
倪真真还穿着先前那套衣服,白色飘带衬衫,深色长裤,不同的是,大概是嫌头发碍事,原先垂下来的长发被她用一支笔挽在了脑后,颇有几分知性干练的味道。
倪真真很享受现在的感觉,整整一天没人打扰,好像回到了上学的时候,在图书馆坐一天,看看专业书,再看看闲书,一点儿也不觉得累。
倪真真翻阅着手上的资料,偶然间看到了关键的地方,想在电脑上记下来。
她一手举着文件,一手摸向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