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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及收回去?的手,但最?终只是任由那?短暂的触碰留在原地。
“我想以防万一。”
燕信风解释道?,声音放得比平时更缓。
“无论怎样?,首都?星的医疗条件是全?联盟最?好的。如果有任何情况发生,我们都?能及时应对。”
他抬起眼,目光恳切地落在卫亭夏脸上。
可能是觉得这样?说?还不够有说?服力,燕信风沉默了一秒,喉结微动,又低声补了一句:“先留下来,好不好?”
卫亭夏倒吸一口凉气。
好不好?
燕信风居然在问他好不好?
这已经不是寻常的商量或寻求同意了,这根本就是在不动声色地撒娇。
卫亭夏立即觉得今天?早晨那?个问题的答案浮出水面,燕信风肯定还记得失去?控制期间发生的所有事情!不然怎么解释这突飞猛进的进化?连这种以退为进、直击软肋的招数都?无师自通了。
“……好吧,”再硬的心肠对着这副模样?也难说?不,卫亭夏勉强点了点头,“那?就再留一阵子?。”
两人刚达成共识,点好的菜便陆续上桌。
卫亭夏习惯性地先感知了一下燕信风的精神?状态,确认平稳无波,才把筷子?递过去?。
可刚动了几筷子?,一个带着惊喜的嗓音就从旁边传了过来:“小叔!”
卫亭夏先抬起头,望向声音来源——是个看起来很年轻的男人,穿着时髦,正?一脸兴奋地瞧着他们这边,确切地说?,是盯着燕信风。
[这是谁?] 0188的声音在卫亭夏脑中响起。
“不认识,”卫亭夏喝了口果汁,在心里回应,“估计是燕信风的哪个亲戚。”
燕信风从不让卫亭夏接触自己的家人,在这方面盯得很严。
燕临是个意外,但除此之?外,卫亭夏连燕家到底有几个人、分别叫什么都?不知道?。
他严重?怀疑这是第一个世界留下的后遗症。
外界过多的干涉和压力,会让本就脆弱的关系布满裂痕。即便现在情况不同,那?份下意识的防备似乎还在。
卫亭夏从桌子?底下轻轻踢了燕信风一下。
燕信风抬起头,看向来人:“你怎么过来了?”
这话问得,跟这餐厅是他家开的似的。
卫亭夏在桌下又踢了他一脚,这次带了点力道?。
那?年轻人倒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只是略显局促地咳嗽了一声:“我跟朋友来吃个饭。”
他扯了扯身旁一直安静站着的女?孩子?,低声解释:“看见您,就想着过来打个招呼。”
卫亭夏好奇地打量,对方虽然穿着时髦,风格跳脱,但仔细看,眉眼轮廓确实和燕信风有那?么一丝微妙的相似。
年轻人的目光很快转向了卫亭夏,眼中流露出尽力掩饰过的好奇:“这位是……?”
卫亭夏站起身,很自然地伸出手,微笑道?:“卫亭夏。”
听?到这个名字,年轻人明显愣了一下,眼神?里飞快闪过某种“原来是你”的了悟。
他立刻伸出手,用力握了握,态度热情甚至称得上郑重?:“你好你好!我是燕奇。”
“你好。”
松开手,卫亭夏坐下,很礼貌地邀请:“要一起吃吗?”
年轻人看着他,表情很渴望,又在迎上燕信风的眼神?后老老实实地低下头。
“不了,”他说?,“我们就是来打个招呼,这就走了,小叔你们慢慢吃,哈哈哈哈哈……”
尴尬的笑声回荡在有限的空间里,很快变得心虚、愧疚、悔恨,懊悔自己为什么非要过来打招呼。
顶着燕信风的眼神?,燕奇快要哭了,用力鞠躬道?别,饭也没?吃,扯着女?伴逃命一般冲了出去?。
卫亭夏盯着俩人逃命的背影,心情复杂至极。
“你在他们眼里是怪兽吗?”他问,“他怕得都?快跪下了。”
“你以前也怕我,”燕信风说?,“你怕我的表现是挑衅我。”
卫亭夏的人生字典里,没?有“怕到腿软”这个形容,他越怕就越恼火,火气上来就会挑衅。
“这是为人处世的不同,”卫亭夏淡定回答,“因为我知道?你不会对我怎么样?。”
这种很奇妙的感觉,一方面觉得这个哨兵很坏,很莫名其妙,喜欢当人爹,另一方面又很确定就算把他惹急了,换来的也不过是几声争吵,燕信风不舍得对他下重?手。
“所以他到底为什么这么怕你?”
卫亭夏伸直腿,鞋尖在桌子?底有一下没?一下地蹭过燕信风的脚踝。
燕信风一动不动:“不知道?。”
卫亭夏眯起眼睛:“我觉得你知道?。”
高等级哨兵与亲眷关系僵硬,这已经不是新闻了,最?早能追溯到他们的分化前期。
那?个时候,哨兵的精神?图景的会迎来急剧扩张,其带来的疼痛和情绪暴躁足够整个家族跟着崩溃,而分化之?后的种种影响,更是直接将哨兵与家族分隔开。
你会跟一只随时可能在无意间杀死你的怪物关系好吗?哪怕这只怪物能给你带来很多好处。
燕信风分化后没?多久,就进了军部,家里小辈对他的印象就是沉默寡言、很凶的长辈。
不怪燕奇害怕。
卫亭夏觉得挺有意思的,伸手敲敲放在桌边的光芒,等光束亮起,他问道?:“燕奇他们在哪儿吃饭?”
光束闪烁一瞬,有人回答道?:“在另一条街。”
“点完菜了吗?”
“点完了,燕奇平静了很多,他的女?朋友正?在安慰他。”
听?到这里,卫亭夏抬头,似笑非笑地瞥了燕信风一眼,又道?:“帮忙把他的账结了,问就说?是他小叔请的。”
“好的。”
通讯挂断了,卫亭夏向后靠着椅背:“这个钱你出。”
燕信风想都?没?想就点头,完全?不问原因为何:“好。”
接着,他夹了个炸虾球放到卫亭夏碗里:“吃饭吧。”
吃完饭,两人回家。
一进门,早就等在精神?图景边缘扑腾的燕尾鸢终于找到机会,迫不及待地现身。
它将自己缩成适合停靠的尺寸,轻盈落在卫亭夏肩头,柔软的羽毛立刻亲昵地蹭上他的脸颊和颈侧,叫声哀哀切切,仿佛半天?不见已是漫长的分离。
燕信风站在一旁,眉头习惯性地蹙起,很看不惯精神?体这副黏糊又娇气的模样?。
可卫亭夏喜欢,所以燕信风也只是抿着唇,沉默地忍耐着。
等燕尾鸢蹭够了,撒娇的调子?一波三折地快要唱成咏叹调,燕信风才伸出手,不怎么温柔地将鸟从卫亭夏肩上“摘”下来,随手丢到不远处的沙发里。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