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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让他皱紧了眉毛。
“殿下刚才见我了。”
卡尔文转而提起另一个话题。
艾兰特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冲着?一旁的侍卫摆了摆手。
专门?的行刑人员立即带着?银质十字架,朝庭院里那几个不再动弹的焦黑身躯走去。
接着?他转向卡尔文,继续那个话题:“殿下?找你什?么事?”
卡尔文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你绝对猜不到。”
艾兰特收拢了遮阳的伞,跟着?卡尔文并肩走回?阴凉的大厅。
这位管家与大臣的关系,出乎意料地融洽。
“要开辟新的贸易航线?”艾兰特猜测,“还?是调整边境守卫的部署?”
他确实有些想不出来,绞尽脑汁猜了几个,又被卡尔文一一否定。
“殿下?下?令建造一座新的城堡,”卡尔文终于揭晓答案,“已经?开始选址了。”
艾兰特猛地停住脚步,手中的伞没拿稳,掉在地上。
“建城堡?”
他难以置信地重复:“殿下?怎么会突然要建城堡?”
一个答案浮现在脑海中,又被艾兰特强行压下?。
“谁知道呢,”卡尔文双臂环胸,目光在大厅里转了一圈,“也许他只是觉得?这里太冷了。”
艾兰特怔在原地,脑海里瞬间闪过?卡法?那座灯火通明的城堡,还?有那位总是带着?笑意的黑发亲王。
与卡法?相比,北原确实太冷了,容不下?老房子着?火的热情。
*
*
“有一束花。”法?奇拉说。
卫亭夏抬起头,摘下?眼镜:“我的房子里到处都是花。”
“我不是这个意思,”法?奇拉纠正?,“我是说,有一束送给你的花。”
“在哪儿?”
法?奇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身将书房门?完全?推开。
不一会儿,两名?仆人便合力捧着?一大束花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地放在了书桌旁的空地上。
这束花庞大得?有些不合常理,与其说是手捧花,不如说是一座移动的小型花园。
它的主?体是深得?近乎墨黑的丝绒玫瑰,花瓣厚重,在灯光下?泛着?幽微的红色光泽,其间错落点缀着?几枝勃艮第?百合,细长卷曲。
作为衬托的,不是常见的绿叶,而是银灰色的雾中星点和带着?锐利线条的尤加利叶,为整束花增添了几分冷峻的层次感。
花束的包装也极为考究,用的是哑光的深灰特种纸,没有任何多余的缎带或装饰,仅用一根纤细的黑色皮绳束住,利落而克制。
花束的整体风格带着?鲜明的北原印记,只一眼,就能看穿送花人的身份。
卫亭夏望着?这束几乎与他等高的大型花束,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唇角难以自抑地勾起一个了然的弧度。
“哇。”
他放下?钢笔,踱步到花束前:“怎么送来的?”
“快马加鞭,”法?奇拉说,“我推测从采摘到组装再到送到这儿来,不超过?六小时。”
她家出事前是贵族,很有钱,法?奇拉有自己?的道理。
卫亭夏点点头,认可?了。
“而且,不是我多嘴,”法?奇拉的声音再次响起,她抬手指了指花束上方,“还?有一封手写信,放在一个……不太显眼,但显然又不希望你错过?的地方。”
卫亭夏闻言,目光在繁复的花丛中搜寻,果然在一朵盛开的丝绒玫瑰厚重的花瓣间,发现了一个仅有巴掌大小的信封。
信封被特意染成了与花朵呼应的暗红色,上面洒落着?细碎的金箔,封口处是那只已经?很熟悉的燕子火漆。
卫亭夏取下?信封,拆开火漆。
信封里面只有一张信纸,上面写着?一句话:
「夜晚降临,当我的双眸合上,我可?借由你的名?字寻找光亮。」
字迹优雅工整,却在结尾处笔锋微乱,泄露了执笔者些许心绪。
卫亭夏默默地看着?这行字,指尖无意识地抚过?那些墨迹。
“你笑了。”法?奇拉突然出声。
卫亭夏抬起头,发现法?奇拉眼中充满了不准备掩饰的好奇。
她足够聪明,能猜出送花人是谁,甚至能推测出信上会是怎样的内容。
“你喜欢他吗?”她直接问?道。
卫亭夏没有直接回?答。
他将信纸仔细地重新折好,指尖在那只小小的燕子火漆上轻轻按了按,然后抬眼望向法?奇拉,眼中带着?一丝无奈的纵容。
“我觉得?,”他微微挑眉,语气里听不出是责备还?是玩笑,“我把你教坏了。”
法?奇拉耸了耸肩,不置可?否,但了然于胸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准备回?信吗?”她问?,“你也可?以送花,你种的花比这些特别。”
“那多没创意。”
卫亭夏走回?书桌后面,将信放进?抽屉:“帮我把它们抬进?花房,谢谢。”
法?奇拉冲着?仆从挥挥手,花束又被原封不同地抬了回?去。
“还?有几场会面,”法?奇拉换了个话题,拿起日程本,“你要考虑出席吗?”
卫亭夏头也没抬,笔尖在文件上流畅地移动:“是很无聊的会面,还?是无聊但能带来钱的会面?”
法?奇拉认真地考虑了一下?:“主?要看你的态度。如果你态度够好的话,就是后者。”
卫亭夏闻言轻笑出声。
他重新打开钢笔,在便签纸上利落地写了几行字,语气随意:“我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我以为,”法?奇拉合上本子,语气平淡无波,“你会有点……比如拯救世界之类的梦想。”
“这种伟大的梦想,”卫亭夏将画好的便签推到她面前,“只在我还?不懂事的小时候出现过?。”
“这是拒绝的意思吗?”
“不完全?是。”
卫亭夏终于从文件上抬起头,窗外透进?的光线在他眼中跳跃,让他看起来很无辜:“其实,我真的有一场约会。”
法?奇拉看着?他,判断这句话的可?信度。
“私人行程,”他补充道,指尖在那张便签上轻轻点了点,“非常重要。”
“其实我完全?不相信你口中的非常重要,但……”
法?奇拉顺着?他的意思低下?头,研究那张便签上画的东西:“这是什?么?”
“一种通讯方式的雏形,”卫亭夏说,“我觉得?写信太慢了,如果能架起跟北原的通讯网,那就很好了。”
法?奇拉看着?那张画满线路和符号的便签,突然有种想戴上眼镜仔细端详的冲动。
这让她想起小时候,父亲为她请的那些家庭教师,每次听他们讲课,她都会产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