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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证明了?燕信风在为人处事方面有多?可悲,他没能坏到抛弃一切,却也不够无私,像缩在风箱里?的老鼠,左右为难。

……

回到家,卫亭夏发现燕信风不知何时?已?经将行李重新?收拾妥当?,几个鼓鼓囊囊的背包整齐地?摆在沙发上。

“我建议你明天跟着大部队先离开,”燕信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觉得呢?”

卫亭夏瞥了?一眼行李,收回目光:“我的答案是不。”

预想?中的劝说并没有到来。燕信风只?是走近,伸手轻轻托住他的后颈,低头吻住了?他。

这个吻与昨晚那个带着血腥和绝望的撕咬截然不同。

它温和而绵长?,让人心?头发颤,所有未能说出口的歉意、担忧,以及那份固执背后深藏的不舍,都在这个小心?翼翼的亲吻中悄然传递。

燕信风的拇指在卫亭夏颈侧轻轻摩挲着,像在安抚,又像在确认他的存在。

“我猜到了?。”

亲吻结束,两人额头抵着额头,燕信风轻声说,“你是固执的小怪物?。”

卫亭夏笑了?一下,道:“固执的小怪物?可以一巴掌把你掀飞出去。”

燕信风也弯起眼睛,点?了?点?头:“是的,你可以。”

话?音刚落下,耐心?等待他俩亲完的0188,用虚拟触手轻轻戳了?戳卫亭夏的后脖颈。

[让我提醒你一下,尸潮的移动方向?正在发生变化。]

卫亭夏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什?么意思?”

[意思是,它们?确实在朝你移动。]

“哦。”

卫亭夏应了?一声,眨了?眨眼,随即抬高声音喊道:“燕信风!”

正走到沙发边整理行李的燕信风闻声转过身:“怎么了??”

“我们?要换个地?方。”卫亭夏说。

燕信风的动作顿住,他看向?卫亭夏,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质疑。

他只?是沉默地?与卫亭夏对视了?一秒,随即干脆地?点?头。

“好。你说了?算。”

*

*

他们?决定在第三天下午启程。

按照0188的推算,丧尸潮将在六天后抵达基地?。无论疫苗与尸群之间存在着怎样玄妙的联系,这种感应显然都不算灵敏。

卫亭夏必须尽快移动自己的位置,才能引导尸潮随之调转方向?。

这是一场只?属于他们?两人的冒险。

因为无论成败,燕信风都会在他身边。

出发前,燕信风在阳台徘徊了?很?久。

他有些舍不得那些养了?一年多?的花草,带走不现实,留在这里?,恐怕过不了?几天就会全部枯萎。

卫亭夏察觉到了?他这份罕见的多?愁善感,带着点?小得意凑过去。

“我就知道你是公?主。”

燕信风失笑:“你得详细论证一下。”

“你喜欢小花小草,”卫亭夏振振有词,“说不定还喜欢小动物?。你小时?候有没有给它们?起过名字?”

燕信风咧嘴笑了?:“我没有。但我知道有个人天生就能和植物?交流。”

卫亭夏假装没听出他的暗示,走到他身旁,指尖轻轻碰了?碰其中一盆绿萝的叶片。

“我觉得它们?会没事的,”他说,“能活下去。”

“这是森林精灵的祝福吗?”燕信风侧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意,“我也想?要。”

卫亭夏懒得理会他这难得的油嘴滑舌,只?是将手背在身后,冲他晃了?晃:“你早就有了?。森林精灵睁眼后,第一个祝福的就是你。”

获得了?祝福,燕信风低低地?笑了?起来,目光柔软。

……

然而,就在他们?预定出发前的半天,意外毫无征兆地?降临。

最先传来的是一阵不同寻常的低沉轰鸣,仿佛来自地?底深处。

紧接着,脚下传来了?清晰可辨的震颤。

指挥中心?比他们?更早发现问题,几乎从未被拉响过的最高级别警报,猛地?撕裂了?基地?上空的平静,发出刺穿耳膜的尖锐蜂鸣。

[空间读数异常!]0188的警告声同时?在卫亭夏脑中炸开,[是尸潮!是——]

它的声音被一阵更剧烈的晃动打断。

燕信风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本该需要六天才能抵达的路程,被某种诡异的力量压缩到了?短短三天。

如果说最初的尸潮只?是循着冥冥中的感应蹒跚前行,那么此刻它们?简直是在狂奔,沿途甩落的残肢断臂和腐烂肉块,铺成了?一条令人作呕的道路。

基地?内部瞬间陷入了?极致的恐慌。

即便身处屋内,窗外传来的惊恐奔跑声、歇斯底里?的尖叫声,也如同潮水般涌来,无孔不入。

燕信风一把拉开窗户,浓重的烟尘混杂着令人窒息的腐臭气息扑面而来,基地?之外黄尘滚滚,好像有千军万马正奔腾而至。

在他身后,卫亭夏勉强压住声音里?的颤抖,低声道:“我现在明白,最初那个基地?是怎么一夜之间覆灭的了?。”

就是这样。给你一种它们?还在远方的错觉,让你以为还有时?间周旋。但事实是它们?每分每秒都在加快脚步,等你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晚了?,你已?经被包围了?。

0188适时?地?将实时?地?图投射在卫亭夏的视野中。

代表着基地?的标记周围,已?然被密密麻麻、不断闪烁蠕动的猩红小点?层层包裹,水泄不通。

尸潮并非从一个方向?而来,而是来自四面八方,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所有生路。

这是一场屠杀。

来不及了?。

……

刺耳的警报声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了?基地?的心?脏。

原本有序的撤离计划在瞬间被打得粉碎,恐慌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炸开。

“燕队!指挥部紧急通讯!”

程行远的声音夹杂着电流的杂音,从对讲机里?嘶哑地?传出,“所有战斗单位!立刻到指定防御位置!重复,立刻到位!”

燕信风关上窗,隔绝了?窗外弥漫而来的令人作呕的腐臭烟尘。

他回头看了?卫亭夏一眼,眼神复杂:“我求你现在离开,还来得及吗?”

“早就来不及了?。”卫亭夏说。

话?音落下,来不及叹气,两人转身冲出门去。

街道上已?乱成一团。

人们?奔跑哭喊,与那些逆着人流拼命冲向?城墙方向?的战士形成两股洪流。

燕信风的身影迅速汇入那片奔跑的墨绿色洪流,坚定不移地?涌向?最危险的前沿。

城墙上,李芸正声嘶力竭地?指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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