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81
次证明了?燕信风在为人处事方面有多?可悲,他没能坏到抛弃一切,却也不够无私,像缩在风箱里?的老鼠,左右为难。
……
回到家,卫亭夏发现燕信风不知何时?已?经将行李重新?收拾妥当?,几个鼓鼓囊囊的背包整齐地?摆在沙发上。
“我建议你明天跟着大部队先离开,”燕信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觉得呢?”
卫亭夏瞥了?一眼行李,收回目光:“我的答案是不。”
预想?中的劝说并没有到来。燕信风只?是走近,伸手轻轻托住他的后颈,低头吻住了?他。
这个吻与昨晚那个带着血腥和绝望的撕咬截然不同。
它温和而绵长?,让人心?头发颤,所有未能说出口的歉意、担忧,以及那份固执背后深藏的不舍,都在这个小心?翼翼的亲吻中悄然传递。
燕信风的拇指在卫亭夏颈侧轻轻摩挲着,像在安抚,又像在确认他的存在。
“我猜到了?。”
亲吻结束,两人额头抵着额头,燕信风轻声说,“你是固执的小怪物?。”
卫亭夏笑了?一下,道:“固执的小怪物?可以一巴掌把你掀飞出去。”
燕信风也弯起眼睛,点?了?点?头:“是的,你可以。”
话?音刚落下,耐心?等待他俩亲完的0188,用虚拟触手轻轻戳了?戳卫亭夏的后脖颈。
[让我提醒你一下,尸潮的移动方向?正在发生变化。]
卫亭夏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什?么意思?”
[意思是,它们?确实在朝你移动。]
“哦。”
卫亭夏应了?一声,眨了?眨眼,随即抬高声音喊道:“燕信风!”
正走到沙发边整理行李的燕信风闻声转过身:“怎么了??”
“我们?要换个地?方。”卫亭夏说。
燕信风的动作顿住,他看向?卫亭夏,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质疑。
他只?是沉默地?与卫亭夏对视了?一秒,随即干脆地?点?头。
“好。你说了?算。”
*
*
他们?决定在第三天下午启程。
按照0188的推算,丧尸潮将在六天后抵达基地?。无论疫苗与尸群之间存在着怎样玄妙的联系,这种感应显然都不算灵敏。
卫亭夏必须尽快移动自己的位置,才能引导尸潮随之调转方向?。
这是一场只?属于他们?两人的冒险。
因为无论成败,燕信风都会在他身边。
出发前,燕信风在阳台徘徊了?很?久。
他有些舍不得那些养了?一年多?的花草,带走不现实,留在这里?,恐怕过不了?几天就会全部枯萎。
卫亭夏察觉到了?他这份罕见的多?愁善感,带着点?小得意凑过去。
“我就知道你是公?主。”
燕信风失笑:“你得详细论证一下。”
“你喜欢小花小草,”卫亭夏振振有词,“说不定还喜欢小动物?。你小时?候有没有给它们?起过名字?”
燕信风咧嘴笑了?:“我没有。但我知道有个人天生就能和植物?交流。”
卫亭夏假装没听出他的暗示,走到他身旁,指尖轻轻碰了?碰其中一盆绿萝的叶片。
“我觉得它们?会没事的,”他说,“能活下去。”
“这是森林精灵的祝福吗?”燕信风侧头看他,眼里?带着笑意,“我也想?要。”
卫亭夏懒得理会他这难得的油嘴滑舌,只?是将手背在身后,冲他晃了?晃:“你早就有了?。森林精灵睁眼后,第一个祝福的就是你。”
获得了?祝福,燕信风低低地?笑了?起来,目光柔软。
……
然而,就在他们?预定出发前的半天,意外毫无征兆地?降临。
最先传来的是一阵不同寻常的低沉轰鸣,仿佛来自地?底深处。
紧接着,脚下传来了?清晰可辨的震颤。
指挥中心?比他们?更早发现问题,几乎从未被拉响过的最高级别警报,猛地?撕裂了?基地?上空的平静,发出刺穿耳膜的尖锐蜂鸣。
[空间读数异常!]0188的警告声同时?在卫亭夏脑中炸开,[是尸潮!是——]
它的声音被一阵更剧烈的晃动打断。
燕信风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本该需要六天才能抵达的路程,被某种诡异的力量压缩到了?短短三天。
如果说最初的尸潮只?是循着冥冥中的感应蹒跚前行,那么此刻它们?简直是在狂奔,沿途甩落的残肢断臂和腐烂肉块,铺成了?一条令人作呕的道路。
基地?内部瞬间陷入了?极致的恐慌。
即便身处屋内,窗外传来的惊恐奔跑声、歇斯底里?的尖叫声,也如同潮水般涌来,无孔不入。
燕信风一把拉开窗户,浓重的烟尘混杂着令人窒息的腐臭气息扑面而来,基地?之外黄尘滚滚,好像有千军万马正奔腾而至。
在他身后,卫亭夏勉强压住声音里?的颤抖,低声道:“我现在明白,最初那个基地?是怎么一夜之间覆灭的了?。”
就是这样。给你一种它们?还在远方的错觉,让你以为还有时?间周旋。但事实是它们?每分每秒都在加快脚步,等你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晚了?,你已?经被包围了?。
0188适时?地?将实时?地?图投射在卫亭夏的视野中。
代表着基地?的标记周围,已?然被密密麻麻、不断闪烁蠕动的猩红小点?层层包裹,水泄不通。
尸潮并非从一个方向?而来,而是来自四面八方,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所有生路。
这是一场屠杀。
来不及了?。
……
刺耳的警报声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了?基地?的心?脏。
原本有序的撤离计划在瞬间被打得粉碎,恐慌如同瘟疫般在人群中炸开。
“燕队!指挥部紧急通讯!”
程行远的声音夹杂着电流的杂音,从对讲机里?嘶哑地?传出,“所有战斗单位!立刻到指定防御位置!重复,立刻到位!”
燕信风关上窗,隔绝了?窗外弥漫而来的令人作呕的腐臭烟尘。
他回头看了?卫亭夏一眼,眼神复杂:“我求你现在离开,还来得及吗?”
“早就来不及了?。”卫亭夏说。
话?音落下,来不及叹气,两人转身冲出门去。
街道上已?乱成一团。
人们?奔跑哭喊,与那些逆着人流拼命冲向?城墙方向?的战士形成两股洪流。
燕信风的身影迅速汇入那片奔跑的墨绿色洪流,坚定不移地?涌向?最危险的前沿。
城墙上,李芸正声嘶力竭地?指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