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78


发里微微动了动,轻声问:“回家的感觉怎么样??”

“很好。”燕信风回答,手下检查的动作没有停下。

“你应该痛哭流涕才对,”卫亭夏语气平淡,“因为你本?来都不打算回来了。”

这是事实。

如果不是卫亭夏最?后动了手脚,修改了其他队员的相关记忆,他们根本?不可?能如此顺利地重返主城基地。

燕信风闻言,空着的那只轻轻将卫亭夏散落在额前的碎发捋向一边,声音柔和:“是啊,我的心?里正哭着呢。”

卫亭夏便抬起右手,指尖抚上他的眼角,动作带着点安抚的意?味:“真可?怜。”

说完,他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燕信风立刻伸手扶住他的肩膀,顺势将他揽住。

两人?靠在一起,朝着卧室方向慢慢挪动。

这一次,燕信风没有再流露出任何要去?次卧的意?图。仿佛这半个月的分离与生死边缘的挣扎,已将他之前那些固执的坚持彻底砸碎,再也拼凑不起来。

卫亭夏满意?地蜷缩在他温热的怀抱里,再次合上眼睛。

他们之间确实还有太?多问题需要厘清,或许还需要经过许多次争吵才能找到平衡点,但?今晚,他愿意?大?发慈悲,让燕信风休息一下。

但?是他们都忽略了一点——燕信风依然被困在梦里。

更准确地说,那些梦境从未真正放过他。

离开森林后,梦境的形式发生了变化,它?们开始以惊人?的速度切换穿梭,像一帧帧失控的放映片。

上一秒是倾塌的废墟,下一秒就变成血色的走廊,一种?绝望尚未散去?,另一种?更深的绝望已扑面而来。

燕信风猛地从这场无止境的奔逃中惊醒,胸口剧烈起伏,额角沁出冷汗。

他睁开眼,对上一双在昏暗中静静凝视着他的眸子?。

卫亭夏醒了,正坐在床边,微微低着头看?他。

也不知道他看?了多久。

燕信风眨了眨眼,混沌的意?识逐渐回笼,随即心?头一沉,明白现在的情况非常不利。

然后,他听到卫亭夏开口了,声音在寂静的卧室里显得清晰而平静。

“你一直在做梦吗?”

燕信风的第一反应是否认。

“……没有。”

话一出口,他就知道自己搞砸了。

短暂的迟疑,和声音里尚未褪尽的沙哑,都让这个谎言显得不堪一击。

卫亭夏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他。

昏暗的光线下,燕信风能看?清他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影子?,却看?不清他眼底更深处的情绪。

卫亭夏根本?没有理会他那拙劣的谎言,只是平静地继续追问:“你梦见了什么?”

燕信风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撞得肋骨都在隐隐作痛。

他短暂地闭了一下眼睛,想将那些残像隔绝在外,再睁开时,声音低沉:“……什么都有。”

闻言,卫亭夏调整了一下姿势,半靠在床头。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燕信风的肩膀上轻轻摸索,如同触碰一片濒临碎裂的玻璃。

他再次问道:“你梦见自己变成丧尸了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那些被刻意?压制的画面猛地冲破禁锢。

推搡他的那双手,绝望的捶打,以及皮肤上疯狂蔓延开来的不祥的青紫色尸斑。

平生第一次,燕信风承认了。

“是。”

卫亭夏沉吟了一下,客观地评价道:“这确实是个噩梦。”

燕信风被逗得扯出一个短促的笑,带着点荒诞的被认可?般的自豪感:“对吧?”

“还有呢?”卫亭夏追问。

笑意?戛然而止。

“没有了。”燕信风的声音重新绷紧。

卫亭夏皱起了眉。

窗外的夜色深沉,主城基地与他们离开前并无二致,偶尔有微光从高处滑过。

燕信风知道,指挥中心?今夜注定无眠,他们必定在彻夜分析带回的数据,争论着基地是该搬迁,还是采取其他手段应对那潜在的尸潮威胁。

“你真是个公主。”卫亭夏忽然说,语气听不出喜怒。

出乎意?料地,燕信风又笑了,笑声沙哑粗糙,像生锈的刀片刮过铁皮。

“我确定公主不是这样?的,”他低声反驳,带着点自嘲,“公主一般都强大?,坚韧,而且什么都能做到。”

“公主和骑士在一起,”卫亭夏坚持着他那套独特的逻辑,“才能什么都做到。”

燕信风完全不准备反驳这个,他只是顺从地应和:“好的。但?我真的不是公主。”

“你是。”卫亭夏笃定地说。

那只一直流连在燕信风肩头的手,开始缓缓上移,指尖蹭过他的侧脸皮肤,带着温热的触感,最?后轻柔地停在了他的眼角。

“你梦到我了吗?”卫亭夏问。

燕信风眼角抽动了一下,这种?生理性的反应大?概要比话语更直观。

卫亭夏收回手,语气变得笃定:“你梦到我了。”

“……”

燕信风叹了口气,终于?也坐直了身体。

两人?肩并肩靠在床头,在寂静中听着墙上时钟规律的滴答声。

“就非得问不可??”他声音里的疲惫显而易见。

身旁,卫亭夏点了点头。

“好吧,”燕信风妥协了,视线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对,我梦见你了。”

“很糟糕吗?”卫亭夏问。

“很糟糕。”

“比你自己变成丧尸还糟糕?”

燕信风发出一声近乎呜咽的苦笑:“是的。”

他已经不在意?话语中泄露了多少脆弱,将大?部分的注意?力都用在克制那只放在身侧正微微颤抖的手上。

卫亭夏漫不经心?似的伸过一只手,轻轻覆盖在燕信风的手背上。

他的提问还在继续:“我被抓起来了?”

掌下的手难以自抑地颤抖了一下,回答了他的问题。

“我被做成了标本??”

这一次,那只一直被动承受的手猛地翻了过来,反而紧紧抓住了他,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指骨。

卫亭夏什么都明白了。

“怪不得你一直想让我走,”他自问自答,指尖在燕信风紧绷的手背上蹭了蹭,“你真的很怕我被抓住。”

燕信风低下头,声音低哑得几?乎融进?夜色里:“……本?来是这样?的。”

“那后来呢?”

后来我发现世?界上根本?没有所谓的安全,所有地方对你来说都是威胁。

太?挫败的话不方便说出口,燕信风调整战略,将卫亭夏搂进?怀里。

“没关系的,”卫亭夏看?懂了他未说出口的挣扎,“你是人?类,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