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73


出发之前的行动?路线都是?计划好的,燕信风很清楚周楷他们的撤离路线,一路上毫不停顿。

卫亭夏抓住扶手侧脸看过去,窗外流动?的光影打在燕信风侧脸上,折射出一种?近乎冷铁的坚硬质感。

……

车辆驶离基地?约莫半小时后,燕信风猛地?踩下刹车,将?车悄无声息地?藏匿在一处断墙的阴影之后。

卫亭夏摇下车窗向外望去,果然在大约一公里外的地?方,看到?了一点隐约的亮光。

那是?周楷他们的临时营地?,因?为距离尚远,加上燕信风刻意隐蔽,对方并?未察觉。

卫亭夏坐回副驾驶,看向身旁沉默的男人?:“你要?干什么?”

燕信风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他转身从后座拉过自己的背包,在里面翻找片刻,取出一个类似平板显示屏的装置。

一番熟练操作后,屏幕亮起?,显示出一个不断旋转的圆环。圆环转动?了三圈半,随即发出滴一声轻响。

卫亭夏看到?屏幕上跳出了“连接成功”四个字。

紧接着,屏幕画面切换成一张电子地?图,一个绿色的光点正在地?图上规律地?闪烁。

“你在车上安装了定位器?!”

卫亭夏不可置信。

“是?。”燕信风没有否认。

他手指快速在屏幕上操作着,固定住定位信号并?加强连接,声音没有太?多波澜,“以防万一用的。”

究竟是?怎样的万一,会让他需要?在自家队员的车上安装定位器,而且还是?这种?需要?近距离才能激活连接的隐蔽装置?

卫亭夏看着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侧脸,一点也不想深究这个问题的答案。

待信号彻底稳定,确认不会轻易断开后,燕信风将?平板随手扔回后座,干脆地?倒车调头,驶离了这片区域,没有再向那点亮光投去一瞥。

这次侦查任务原定持续半个月。燕信风牺牲了,自然会有新的队长顶替上去,队伍的行程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只?要?定位器不失效,他之后总有办法找到?他们。

而现在,他们有更?麻烦的事情必须去做。

第164章 怨悔

车厢内弥漫着一种无声的紧迫感。

卫亭夏漫不经心地望着窗外飞逝的模糊景色, 耳边是0188梳理数据的电子音。

[他死亡的时间很早,]0188汇报,[根据信息残迹判断, 他踏上这片陆地后不久就遇难了。能进入你?的森林,纯属意外。]

“那我当时在做什么?”卫亭夏问。

※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y?e?不?是?i????ù???è?n?Ⅱ????????????????m?则?为????寨?佔?点

他其实更想问那时的我存在吗,但终究没有说出口。

幸好0188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

[我认为你?已经诞生了,但可能正处于意识重塑或模糊的阶段。总之……他死得很快, 你?没察觉到他的存在。]

死在森林里的人很多。

不是谁都?有燕信风那样的好运, 能恰好被藤蔓救起。绝大?多数闯入者, 进入森林以后不是困死其中,就是被追来?的丧尸咬死, 很少?能掀起波澜。

卫亭夏沉默片刻, 道:“再让我看看他具体的位置。”

0188没再多言,只?是在屏幕上调出一张地图。

一个醒目的红色圆圈标记在靠近中央的区域, 那就是罗雪樵尸骸所?在。

只?一眼,卫亭夏就认出了0188曾提过的那棵不认识的树究竟是什么。

他伸手拽了拽燕信风的衣袖。

等燕信风看过来?,卫亭夏轻声问:“还记得你?第一次在树上睡觉的事吗?”

燕信风没有立即回答。

卫亭夏继续道:“如果我说, 他就在那棵树底下……你?会是什么感觉?”

燕信风还是没有说话, 脚下的油门却再一次踩紧,越野车发出一声轰鸣,朝着前?方疾驰而去。

盯着他的侧脸,卫亭夏若有所?思。

那就是很糟糕了。

越野车如一头发狂的钢铁巨兽,在荒芜的公路上咆哮疾驰。

一路上,不断有零散的丧尸从暗处扑出, 却都?在触及车身?的瞬间被狠狠撞飞碾过,只?在引擎盖和挡风玻璃上留下大?片粘稠的黑血与碎肉。

当车辆最终停在森林边缘时,两侧车窗已糊满浑浊的血污, 几块破碎的皮肉仍黏在窗框上,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卫亭夏推门下车,燕信风早已背着包在一旁等候。

两人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向眼前?这片阔别?已久的密林。

一股熟悉的力量开始在卫亭夏体内苏醒流动?,如同沉睡的河流再次奔涌。

这是他与森林之间久违的连接。

自从卫亭夏与森林彻底剥离,还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它的呼唤。

“走吧。”

他拍了拍燕信风的肩,声音很轻,随后率先?迈步。

燕信风沉默地跟上。

两人的脚步声逐渐合而为一。

就在他们踏进森林阴影的刹那,一股狂风呼啸而来?,卫亭夏脚步一顿,微微弯腰,手指用力按上额角。

“怎么了?”

看出不对,燕信风立刻从身?后扶过来?。

“没什么,”卫亭夏闭了闭眼,“只?是太久没回来?了。”

他从这片森林中诞生,曾与每一寸土地、每一缕气息紧密相连。如今骤然?回归,过于庞大?的信息几乎要?将他的意识淹没。

卫亭夏深吸一口气,努力适应着这久违的冲击。这时,森林深处传来?了细密而连绵的窸窣声,像是无数枝叶在悄然?舒展。

燕信风循声望去,眉头微蹙,低声道:“其实你?不该……”

话未说完,卫亭夏反手捂住了他的嘴。

“闭嘴。”他头也不回地说,“没有我,你?早不知道死在哪个角落了。”

这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燕信风在他掌心后低低地笑了一声,没再说话。

两人间的气氛似乎缓和了些许,卫亭夏慢慢收回手。

他其实明白燕信风为何如此反常。从感染发作到濒死挣扎,再到奇迹般苏醒,整个过程不过五个小时,可这五个小时带来?的冲击,恐怕五年都?难以消弭。

卫亭夏觉得自己能理解。

于是,当两人朝着森林更深处行进时,他试着提前?宽慰对方。

“其实,疫苗不一定有事,”他斟酌着用词,慢吞吞地说,“如果它真的存在的话。”

燕信风侧头看了他一眼:“你?已经完全确定那具尸体就是罗雪樵了?”

这话让卫亭夏一时语塞。

两个月前?他还坚称不认识罗雪樵,此刻如果表现?得过于笃定,会显得非常奇怪。

更何况,他无法解释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