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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蔓是卫亭夏意志的?延伸, 燕信风亲眼见到过这?种爆发?力极强的?植物绞死一头误入的?野兽,然后用最细长的?那株勾起尸体,丢到他面前。
“你的?饭。”
尸体落下的?血腥味还未完全散去, 燕信风就听到头顶有声音传来。
他仰起头,先对上了一双黑亮的?眼睛,接着?才是那些?绕着?躯体随意生长的?植物。
“你们人类需要吃肉,对吧?”
卫亭夏向他确认, 又在燕信风茫然点头的?时候撇了撇嘴, 评价道:“真恶心。”
随着?他的?评价, 送来食物的?藤蔓也跟着?扭了扭身体,好像想用实际行动来表明它们多看?不上这?种怪异的?进化。
燕信风可以根据森林中随意一处藤蔓的?状态来判断它们主人的?心情如何, 这?是他意识到自?己爱上卫亭夏后学会?的?第一件事。
……
但?这?不能给?现在的?情形做出任何帮助。
第三?次重复。
燕信风不明白卫亭夏为什么要吻他。
“……这?是某种你拒绝回?答问题的?招数吗?”他忍不住在亲吻的?间隙问道。
卫亭夏不回?答, 只是整个人往他身上贴,燕信风不得已伸出手把人往怀里搂, 两个人踉跄着?后退,最后一起跌坐在了沙发?上。
如果任何一个人想终止亲热,他绝对不应该往沙发?的?方?向靠近。
因为坐下后, 卫亭夏又亲了上来。
他摆明了不想回?答问题, 摆明了要借着?躲避的?机会?占便宜,燕信风对此毫无办法。只能轻轻拂过卫亭夏的?脊背,手指绕过他的?头发?。
有人对此不满意了。
卫亭夏抬起头:“你为什么不亲我?”
“我没有不亲你。”
“你亲得太轻了,”卫亭夏纠正措辞,“你难道不想吃了我吗?”
他趴在燕信风的?胸口,眼神明亮, 眼尾却泛着?一点红晕,他的?皮肤是乳白色,比在森林里健康些?, 像水晶瓶中的?珍珠。
怪物的?喜恶都明显,喜欢了,恨不得撕扯下来塞进嘴里,厌恶了,更是要一口吞下,眼不见心不烦。
燕信风第二次被威胁,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一团燃烧的?暗火直直烧到心肺。
他的?手掌落在卫亭夏的?后颈,指节微微收紧陷入柔软的?发?丝。
“你怎么总是……”
话音被碾碎在交错的?呼吸间,“这?么不听话?”
被训了,卫亭夏笑眯眯的?,湿润的?睫毛扫过对方?脸颊,又低头在嘴上亲了一下。
“我很想吃了你。”他含混地说,表达了自?己的?感受。
所以,你不想吃了我吗?
话音未落,后脑的?手掌突然施加力道。
燕信风的?眼底终于彻底暗沉下去,那些?绷紧的?克制寸寸断裂,带着?啃咬的?亲吻落在唇上,疼痛都成了助燃剂。
卫亭夏弯起眼睛。
……
等燕信风鼓起勇气,第二次谈起他和赵怀仁的?对话,已经?是晚上了。
这?人明显做足了准备,把谈话地点放在了餐桌上,仅仅只是为了避免卫亭夏再缠上来转移话题。
“我没有要求你把所有细节都告诉我,”他舀了一勺汤,并没有送进嘴里,只是拿着?勺子?,语气尽量放得平和,“只是希望你告诉我一部分?。比如,你们是不是起了争执?或者?……”
他的?目光变得严肃了些?,“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他不该知道的?东西?”
这?第二点,尤其让他担忧。
卫亭夏摇了摇头,语气寻常:“他什么都不知道。他的?意识不太清醒。”
燕信风谨慎地追问:“这?个不清醒的?意思是,他本来精神就不太正常,还是……”
他微妙地停顿了一下,“你把他打到不清醒了?”
[他未免也太了解你了。]
0188在卫亭夏的?意识里发?出类似鼓掌的?嗡鸣。
卫亭夏眼睛都不眨一下,立刻摆出一副被冤枉的?神情:“你不相?信我?你觉得我是那种会?随便动手伤害别人的?人?”
“我没这?么说,”燕信风稳住心神,避开他直勾勾的?目光,“我只是基于常理,提出了几?种合理的?可能性。”
卫亭夏继续面不改色地胡说八道:“我是个讲道理的?好怪物,我从来不乱打人。”
他刻意加重了“乱”这?个字。
燕信风精准地抓住了这?个字眼:“……这?个乱打人是什么意思?”
卫亭夏闻言,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轻颤动,脸上泛起一丝恰到好处的?红晕,试图用这?种姿态蒙混过关。
燕信风与他对视两秒,明白了。
“你真的打他了。”
这?次是肯定的?陈述句。
眼看?抵赖无效,卫亭夏干脆地放弃了挣扎,从鼻腔里发?出一个短促的?:“嗯。”
燕信风叹了口气,放下勺子?,餐具与碗沿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我能问问是为什么吗?”
“因为他是个坏人。”
因为他把你从车上推了下去,让你被丧尸咬伤……或者咬死。
他让你变成了一种比丧尸还要可憎的?怪物。
有意识,却仍然是行尸走肉。
这?些?尖锐的?血淋淋的?真相?在舌尖翻滚,几?乎要冲破阻碍,卫亭夏知道自?己应该给?出更多解释,至少该让燕信风相?信,他的?动手绝非任性妄为,而是基于某种缜密的?逻辑判断。
但?他真的?不想说。
一个字都不想。
燕信风不记得那些?疼痛与绝望。如果他可以不记得,那最好永远都别记起来。
他抬起眼,望向桌子?对面,已经?做好了迎接追问准备。
然而,燕信风并没有看?他。
他只是微微低着?头,目光落在桌面的?某处纹理上,像是在沉思。
餐厅里只剩下时钟秒针走动的?细微声响,以及两人之间流淌的?漫长而凝重的?沉默。
就在卫亭夏考虑要不要多透露些?,或者?直接把脏水泼到赵怀仁头上时,燕信风抬起了头。
他没有追问“他坏在哪里”,也没有质疑“你如何断定”。
他只是看?着?卫亭夏,然后很轻地点了点头。
“好的?,”他说,“我知道了。”
这?就是他给?出的?全部回?应。
没有追问,没有追究,没有批判。
他兑现了之前模糊的?承诺,只要卫亭夏愿意说一点,哪怕只是一点点,他就接受,并且不再深究。
卫亭夏看?着?他重新?拿起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