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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的哀嚎与温热的鲜血仿佛还浸染在记忆里,男人提起往事时?,手指无法控制地微微发颤。

“太多人都?死了?……我觉得有些人,甚至都?没机会变成丧尸,就被?啃干净了?……”

他顿了?顿,像是想驱散这过于沉重的氛围,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自嘲般问道,“你说,光剩骨架……还能咬人吗?”

卫亭夏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和他一起,将沉重的石头搬到另一边。

就在这时?,一点醒目的黄色从他视线边缘闪过。

是那个小队长。

他正快步穿过工地,身后跟着几个穿着临时?工服的人。

城墙修复是迫在眉睫的要务,尽管卫亭夏被?塞进了?工程队,但他是个不吃饭不干活的主,比起出卖劳动力?,他更像是个来体验生活的特殊存在,工程队当然没把他真的算在正式员工中。

所以又是一番紧锣密鼓地招罗人手,看样子,今天终于全部?到位了?。

卫亭夏将石头扔在指定区域,挺直腰身望向那群新人。

旁边的男人知道卫亭夏来历不一般,干不干活都?无所谓,便也没多话,整理了?一下手套,准备再去搬下一趟。

然而他刚迈出两步,就发觉身旁的卫亭夏动作?完全僵住了?。

工友诧异地抬头,看到这个平日里情绪稳定的漂亮小哥,此刻脸上血色尽褪,惨白得吓人。双眼瞳孔急剧收缩,紧盯着某个方?向。

即便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线手套,也能清楚地看到他的双手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怎么回事?”

工友心下疑惑,顺着卫亭夏死死盯住的方?向望去,只见那几个新来的工人正低头戴着安全帽,准备投入工作?,看起来很普通,没有问题。

“喂,你没事吧?要不要去旁边歇会儿?”工友忍不住碰了?碰卫亭夏的肩膀。

卫亭夏像是被?惊醒般猛地回神,用力?摇了?摇头。

他垂下眼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声音里的异样:“……没事。”

说完,他几步上前,拦住了?正准备离开的小队长。

“麻烦问一下,”卫亭夏的声音保持平稳,“刚才来的那几个人,是负责搬运的?”

队长停住脚步,点头:“对,新招的,补齐人手。”

卫亭夏藏在手套里的指尖蜷缩了?一下,目光投向人群中那个最高的身影,追问道:“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队长眯着眼朝那边辨认了?一下,不太确定地回答:“好像叫……赵怀仁。对,是这个名字。”

“知道了?,谢谢。”卫亭夏低声道。

队长很快便转身忙去了?。

卫亭夏站在原地,目光再次悄然投向那群新人。

他看得十分谨慎,没有任何人察觉,那个名叫赵怀仁的男人已?经戴好安全帽,正准备开始干活。

当他弯腰搬起一块沉甸甸的石头,直起身的那一瞬间,在卫亭夏的眼中,那灰扑扑的石头混乱变形,最终幻化成一柄血迹斑斑的砍刀。

幻觉中,赵怀仁背靠着粗糙斑驳的墙面,大口喘着气?,费力?地将肩膀上一块腐烂的皮肉撕下,随手扔在地上。

他抬起头,对着虚空扯出一个带着疲惫和扭曲笑。

“燕队,我以前在南墙那边搬过石头,一天就挣一积分,真过不下去了?,怎么有的人能赚大钱,我就非得过那种日子呢?”

……

卫亭夏的心,一点一点地沉入冰水中。

这个人真的存在。

*

*

燕信风发现回家的卫亭夏情绪很低落,心中狂喜。

是不是终于意识到赚钱没意思,想放弃了??

这太好了?!

勉强压住笑,燕信风轻咳一声,摆出最贴心的姿态,半蹲在卫亭夏身边。

他轻声细语:“怎么了?,累了??”

确实挺累的,不过主要是心累。

卫亭夏觉得角度挺合适,顺手就去摸燕信风的脸,摸了?两把后心情好点了?。

“我不累。”他说。

“瞎说,你怎么可能不累?”

燕信风拒绝接收任何他不想听?的信息,絮絮叨叨地继续他的劝说。

“搬砖这种活儿又累又苦,赚得还少,还特别容易受伤。你看看你的手,是不是现在就觉得没力?气?了??”

卫亭夏配合地动了?动手指,感觉还行。

他非但没理会燕信风的危言耸听?,反而抬起手,指尖顺着燕信风的眼角缓缓滑到下颚线,还像逗弄小狗似的,用指节轻轻勾了?勾。

燕信风不自觉地微微仰起头,却?还在顽强地输出他的人生经验:“你现在年轻不懂,体力?活干多了?,等老了?就有你受的。我真劝你趁早收手,别为了?那两积分,耽误了?自己后半辈子。”

连后半辈子这种话都?搬出来了?,卫亭夏觉得这人简直是走火入魔。

他看着燕信风那张写满“我为你好”的脸,心里莫名泛起一丝怜爱,顺手从旁边桌上拈了?颗小番茄,精准地塞进了?对方?还在喋喋不休的嘴里。

世界终于清静了?。

卫亭夏满意地继续他的“探索”。

手心从燕信风的脖颈往下滑,抚过紧绷的肩膀,又游移到后背。

虽然隔着衣物,但这样细致又缓慢的抚摸足够撩人,燕信风很快便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劝说的话彻底说不出口了?。

好不容易把嘴里的番茄咽下去,燕信风抓住空隙,试图挽回一点局面。

他板起脸,站起身,占领高度优势后义正辞严地教育道:“你不能这么随便摸人。”

卫亭夏已?经舒舒服服地窝回了?沙发,闻言仰起脸看他:“为什?么?”

“你这叫耍流氓。”燕信风憋出这么个词。

“那又怎么样?”

卫亭夏满不在乎,甚至得寸进尺地把脚架到了?面前的矮几上,活像个巡视自己领地的大爷。

这位大爷摸了?脸、脖子、后背,还意犹未尽,趁着燕信风靠近的姿势,手又迅速在他紧实的腹部?蹭了?一把,然后才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懒洋洋地问:

“你的围裙呢?”

燕信风:“……”

孩子彻底学坏了?,从一株清纯可人的小藤蔓长成了?大流氓,果然就不该让他去工地搬砖,才搬了?两天就成这样,以后可怎么办?

燕信风深切地担忧未来,转身离开,回了?厨房。

等他离开以后,卫亭夏叹了?口气?。

他也在忧虑未来。

“我做的梦是真的,”他告诉0188,“那个叫赵怀仁的,我梦见过他。”

0188也很震惊:[基本和画像上一模一样。]

哪有那样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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