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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得莫名其妙,他却一点不想压制。

“你以为你现在脑子不清醒就?不是控制狂了吗?你把我所有?的行李都搬进你卧室的时候,问过?我吗?”

他越说越气?,某种积压已久愤怒冲破了理智的堤坝:“我是什么很廉价很随便的人吗?你为了稳定你那破精神屏障,就?能理所当然地?提出?要跟我完成最终结合?你疯了是不是?!我凭什么要跟你上床?!”

在哨兵和向导的世界里,结合分?为几个清晰的阶段。

最基础的是浅层精神连接,短暂而脆弱,常用于医疗安抚或临时协作;更进一步是稳定的精神结合,共享部分?感知与情绪,军中?的大多数哨向搭档都停留于此,既能提升战力,又?保有?个人空间。

而最终阶段,是□□与精神彻底交融的深度结合。

它确实能将哨兵和向导的链接推向一个极高的阈值,带来?无与伦比的默契与力量增幅,理论上百利而无一害。

卫亭夏能理智上理解燕信风当时提出?这个建议的考量——在精神图景濒临崩溃的边缘,寻求最高效的稳定手段是哨兵的本?能。

但理解不代表他必须接受,更不代表他不会因此感到被冒犯和羞辱。

所以燕信风一把那个建议提出?来?,卫亭夏就?和他大吵一架,吵到后面两个人都急眼了,说了很多难听的话。

卫亭夏当天下午就?离开战舰,去了空间站。

直到今天提及此事,他都恼火自己怎么没多踹燕信风几脚。

骂了一通后,胸口?的郁气?似乎消散了些。

卫亭夏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客观:“我不喜欢你,你也不喜欢我。这话我之前说过?,现在再跟你说一遍。我们之间永远不会完成深层结合,你明白吗?”

燕信风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嘴唇抿成一条僵直的线,一言不发。

卫亭夏皱起眉头,语气?加重:“说话!明白没有??”

回应他的依然是沉默。

然而,一股浓烈到几乎凝成实质的悲伤,却不受控制地?从?燕信风身上弥漫开来?。即便卫亭夏刻意?收敛了精神力,那沉重而潮湿的哀伤依旧渗透进他的感知里,沉甸甸地?压在心口?。

他是真的,非常非常难过?。

卫亭夏看着他那副倔强又?受伤的样子,心头莫名地?软了一下,但随即又?被更深的烦躁取代。

在长久的静默后,燕信风终于开口?,声音低哑:“你说的不对?。”

卫亭夏几乎被他这固执己见的态度气?笑了。

他问:“我哪里不对??”

“我喜欢你。”

燕信风说得掷地?有?声。

卫亭夏的眼睫不受控制地?轻颤了一下,他避开对?方过?于直白的目光,语气?生硬:“你现在脑子不清醒。”

“我很清醒!”

燕信风立刻反驳,声音里流露出?着质疑的急切。

卫亭夏没有?理会他的辩驳,只?是偏过?头,自顾自地?说:“你现在觉得喜欢我,是因为我们匹配度高,等你彻底清醒过?来?,就?会发现自己根本?不需要……”

“不会的。”

燕信风打断他,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笃定,“我清醒过?来?也喜欢你。”

卫亭夏的眉毛拧得愈发紧。

“你自己都没法保证。”

燕信风突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

他逼着卫亭夏与自己四目相对?,眼神专注得惊人:“我可以保证。”

透过?相触的皮肤,卫亭夏能清晰的感受到,至少在这一刻,燕信风是没有?说谎的。

他沉默了两秒,语气?缓和了些:“其实不做深层结合,我们也可以当朋友。你虽然不爱说话,还总爱管着我……但你会是个很好的朋友。”

“朋友能亲吗?”燕信风立刻问。

“不能。”

“那我不要当朋友。”

话音未落,燕尾鸢挣扎着凑到卫亭夏面前,发出?很可怜的叫声。

一人一鸟都用那种被抛弃般的眼神望着他,仿佛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卫亭夏被他俩看得浑身不自在,用力抽回手:“……再说吧。该回去了。”

听出?了他话语里让步的意?思,燕信风眼睛一亮,蹭地?站起身,牵着卫亭夏的手晃。

“我们今天可以不亲,”他说,“我会向你证明。”

证明什么?自己不是见色起意?吗?

卫亭夏翻了个白眼,懒得考虑燕信风的脑子里都有?些什么奇思妙想。

……

……

第二?天早晨,卫亭夏被坚持不懈的门铃声吵醒。

昨天忙了一天,晚上又?想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他根本?没睡好,被吵醒后只?觉得头昏脑胀,眼睛根本?睁不开。

卫亭夏烦躁地?在被子里翻了个身,一把抓过?枕头死死压在头上,试图将那恼人的声音隔绝在外。

不知过?了多久,门铃声终于消停了。

卫亭夏又?浑浑噩噩地?睡了过?去,直到一个多小时后,才勉强挣扎着睁开酸涩的眼睛。

他迷迷糊糊地?在脑海里问道:“刚才是不是有?人按门铃?”

[是的。] 0188回应得很快。

“谁?”他揉着额角坐起身。

[向导培养协会的人。]

真是阴魂不散。

卫亭夏无声地?叹了口?气?,认命地?跳下床,一边趿拉着拖鞋往盥洗室走,一边没好气?地?问:“走了吗?”

[没有?。他在楼下客厅。]

更烦人了。

卫亭夏快速洗漱完,随便套了身衣服,带着一肚子起床气?往楼下走。

下楼时,他刻意?将脚步声放得很重,楼梯发出?沉闷的咚咚声,清晰地?表达着主人的不悦。

等来?到一层,视线越过?楼梯扶手,威灵仙果然看见客厅里端坐着两个人。

其中?一名穿着向导培养协会制服的调查员,正老老实实地?低着头,听到卫亭夏的脚步声,下意?识地?想抬头看过?来?。

就?在这时,一声刻意?压低的、带着警告意?味的轻咳从?旁边传来?。

调查员听见声音,像是被无形的针扎了一下,浑身猛地?一个哆嗦,立刻把脑袋埋得更低,几乎要缩进脖领里。

卫亭夏脚步顿了顿,这才将目光转向咳嗽声的来?源。

燕信风坐在调查员斜对?面的单人沙发,正盯着他看。

他的坐姿算不上多么笔挺,但气?场却很有?压迫感。他没看卫亭夏,目光一直落在那个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的调查员身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着,每一下都仿佛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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