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89
看向属于军事?禁区的夜空,缓缓吐出四个字。
“启征监狱。”
……
进入监狱的第二天,卫亭夏见到了联盟派给他的公益律师。
狭小的会面室里,律师坐在他对面,打开电子?档案,语气平板地开始陈述:“卫先生,您被指控的罪名非常严重,包括但不限于严重失职、临阵脱逃,以及……叛国。军事?检察院目前掌握的证据对您相?当不利。”
他推了推眼镜,看向面前这位似乎心不在焉的当事?人,“根据《联盟战时?军事?法案》第7条和第31条,任何一项罪名成立,您都可能面临……”
“死?刑。”
卫亭夏懒洋洋地接话,他甚至没怎么看律师,目光落在自己指尖,研究指甲的形状。
律师被他这态度一噎,顿了顿才继续说:“是的。所以,我?们?现在的辩护策略需要非常谨慎。
“首先,我?们?需要您详细回忆并陈述事?发当天的一切细节,尤其是您擅自离开战舰,以及之后返航途中遭遇意?外?的具体经?过。我?们?需要找到其中的漏洞,或者能证明您并非蓄意?的证据……”
卫亭夏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在坚硬的椅子?上靠得更舒服些。
姿态不像是在讨论生死?攸关的大事?,倒像是在听?一段与己无关的枯燥报告。
律师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眉头紧紧皱起,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无奈和焦躁,
“卫先生,请您正?视这件事?的严重性。如?果连您自己都不积极争取,那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
“如?何帮我?脱罪?”
卫亭夏终于抬起眼皮,看向律师,嘴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浅笑。
“律师先生,你觉得他们?真的需要我?脱罪吗?”
律师愣住了。
卫亭夏笑了下。
看着律师脸上闪过的错愕与困惑,卫亭夏没心情跟他多说,重新靠回椅背,恢复了那副懒散的模样。
“按流程走吧。该怎么准备就怎么准备,我?都配合。”
律师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对上卫亭夏那双的眼睛,所有的话又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最终只是合上了档案,干巴巴地说:“……好吧,我?会尽快准备好初步的辩护材料。下次见面时?,希望您能更……积极一些。”
卫亭夏无可无不可地点了点头。
等律师走后,卫亭夏等着警卫带他回到囚室。
视线边角,漂浮着0188做的倒计时?钟表,小系统还别出心裁地挑了几?朵粉红色的数据小花用作点缀。
倒计时?是燕信风的存活时?间。
时?间在一点点的流逝,卫亭夏等了很久,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金属桌面,与0188的倒计时?节奏悄然重合。
终于,门被敲响了。
进来的并非预想中的警卫,而是一个穿着全套防护服的身影。
严密的防护措施将他包裹得不见真容,但裸露在外?的脖颈皮肤却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惨白,浸满了细密的冷汗,仿佛刚承受过巨大的压力。
“卫先生,”那人的声音透过面罩显得有些沉闷,却透着急切,“请跟我?走。燕先生已经?全部准备好了。”
卫亭夏的目光在他身上停顿了一瞬,敏锐地捕捉到竭力压制却仍不免外?泄的精神波动。
这种波动证明来人是一名向导,而且等级不低。
他站起身,手脚上的束缚锁链哗啦作响。
也就在这时?,卫亭夏脖颈上一直紧扣的控制器发出一声轻响,指示灯彻底熄灭,随即自动弹开,掉落在地。
束缚解除,脖颈上只留下一圈清晰的淤青。
卫亭夏抬手摸了摸那圈痕迹,并不在意?,只淡淡道:“他速度还挺快。”
“我?们?没有时?间耽误。”那名向导催促道,声音里的焦灼几?乎要溢出来。
卫亭夏不再多言,跟着他快步离开。
他们?走的不是寻常通道,而是穿过几?条戒备森严、鲜有人知?的内部走廊,沿途的感?应门在他们?靠近时?无声滑开,又在他们?通过后迅速闭合。
最终,卫亭夏停在了一扇泛着特殊金属光泽的密闭门前。
燕临就站在门外?。
他的脸色同样难看,惨白中透着一丝灰败,手里紧紧攥着一块已然被鲜血浸透的帕子?,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门外?,一列全副武装的兵卫整齐伫立,无形的压力弥漫在空气中。
卫亭夏伸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冰冷的门扉,一股熟悉的能量波动瞬间传来。
那种感?觉像是柔和的流水在触及皮肤的瞬间骤然凝结成坚冰,带着尖锐的刺痛感?扎入感?知?。
“你有两个小时?的时?间。”燕临的声音沙哑而沉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卫亭夏收回手,看也没看他:“用不着。”
燕临死?死?地盯着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还是向后退开一步。
卫亭夏没有任何犹豫,伸手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门。
……
门内的景象与他想象的相?差无几?。
燕信风静静地躺在房间中央的维生装置中,无数透明的能量导管连接在他的身体上,维持着岌岌可危的生命体征。
而他失控外?溢的强大精神力,已经?在房间内造成了肉眼可见的破坏,一些精密的监测设备闪烁着不稳定的火花,空气中充斥着狂暴又混乱的能量乱流。
卫亭夏面色不变,径直走到维生舱边,在仪器与导管之间寻了处空隙,挨着燕信风躺下来。
他侧过身,先是伸出手,指尖拂过燕信风额前散落的黑发,动作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熟稔。
“燕信风。”他低声唤道。
毫无反应。只有维生仪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
卫亭夏又凑近了些,几?乎贴着他的耳廓,一只手轻轻搭在他心口,感?受着隔着胸腔传来的过于剧烈的心跳。
他用更轻的声音说:“燕信风,你得醒过来。不然我?就要上法庭了。”
掌下的心跳依旧狂乱,一股尖锐的精神力甚至擦过卫亭夏的手臂,留下几?道细微的血痕。
燕信风依旧沉睡。
卫亭夏闭了闭眼,躺在卫生装置旁边。
正?当他准备尝试其他方法时?,一阵极其微弱却异常清晰的波动忽然传来。
卫亭夏猛地睁开眼。
只见房间内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只大鸟。
那是一只形态近似燕子?的精神体,体型硕大矫健,翼展惊人。
它蜷缩在卫生装置上方,本该光泽锐利的蓝白羽毛大片剥落,露出底下血肉模糊的精神力实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