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佣人见到他,非常惊讶,没料到他会在这个时间来。

卫亭夏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声张和忙碌,随后?问道:“老板呢?”

“先生在书房。”佣人低声回答。

“这个点了还不睡?”卫亭夏略显诧异,随即又?看?似随意地问了一句,“那你们小姐呢?”

听到这话,佣人的脸色明显变了一下?。

陆宅的仆人都知道了卫亭夏和陆允薇的关系,已?经从心?中?暗暗认定卫亭夏就是陆允薇的未婚夫,因此?他这时候问起小姐的行踪,很有些不清不楚的意味。

犹豫片刻,仆人凑近卫亭夏,把声音压低:“小姐……小姐现在还没回家。”

卫亭夏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他没再多说什么,一路径直走向书房,甚至连门?都没敲,直接推门?而入。

陆文翰果然?还坐在宽大的书桌后?,指间夹着一支雪茄,房间里弥漫着浓郁的烟味。

卫亭夏看?了一眼那缭绕的烟雾,皱起眉头,一边在书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一边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把烟掐了。”

陆文翰看?着他这副近乎颐指气使的模样,眼神复杂地闪烁了一下?,竟然?真的顺从地将雪茄按熄在水晶烟灰缸里。

雪茄熄灭后?,他抬起眼,声音因为熬夜和抽烟显得有些沙哑:“你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跟我说话过了。”

卫亭夏勾了勾嘴角,声音懒散:“以前为了生计,不得不装一下?样子。现在……”

他话没说完,但未尽之意已?然?足够明了。

看?着他如今这副锋芒毕露,连表面恭敬都懒得维持的模样,陆文翰不期然?想起了十七年?前第一次见到卫亭夏的情景。

那是个潮湿闷热的夏天,他去南境谈一笔棘手的生意,当地的合作商派来了一个年?轻人负责他此?行安全。

第一眼,陆文翰只觉得这青年?长得过分好看?了些,野性难驯的眉眼嵌在精致的脸庞上,像被豢养在华丽玻璃罐中?的食人花草,美丽,却让人觉得危险。

他当时并未将这年?轻人真正?的能耐放在眼里,直到返程途中?遭遇伏击,三个经验丰富的境外杀手悄无声息地逼近。

然?后?,陆文翰亲眼见证了卫亭夏处理人的手段,当刀片划破喉咙,血溅在断眉上时,玻璃罐碎裂,食人花草舒展着带血的枝叶,露出了真正的獠牙。

也就是从那一刻起,陆文翰坚定了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这个人弄到自己手下的决心。 w?a?n?g?阯?发?b?u?Y?e??????ü?????n???????2??????????м

一晃,竟然已经十七年了。

往事如烟,伴着深沉的夜色在心?头掠过,陆文翰的神色不自觉地柔和了许多,里面掺杂着太多复杂的东西。

他仔细打量着卫亭夏此?刻没什么表情的脸,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小峰的事情,是你做的。小明……也是。”

卫亭夏这次没有再否认。

他甚至懒得找更?多借口,只是平静道:“他们先惹的我。”

陆文翰点了点头,这个动作显得有些沉重:“可能是我太宠爱你了,让他们有了危机感。”

他确实给了卫亭夏太多的权柄和纵容,而卫亭夏也的确背着他,悄无声息地蔓延出了属于自己的盘根错节的枝叶。继承者们感到威胁是正?常的。

陆文翰并不会因此?过多地苛责他那两个不成器的儿?子,他比谁都明白“愿赌服输”的道理。

只是,他心?里终究梗着一丝难以言喻的不满。

他看?着卫亭夏,像是透过现在的他审视着过去的影子,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失落。

陆文翰:“你从前不是这样的。”

卫亭夏闻言挑了挑眉,带着点戏谑反问:“我从前是什么样子?”

陆文翰认真地回想了一下?,给出了两个词:“驯顺。乖巧。”

话音落下?的瞬间,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卫亭夏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讽刺。

笑完后?,他抬起头:“我从来不驯顺,也从来不乖巧。”

“既然?你可以为了钱财、为了权势,把自己装成那副样子,”陆文翰向前倾了倾身体,“为什么不一直装下?去?是觉得现在已?经没有办法奈何你了吗?”

“倒也不是这样。”

“那是怎么样?”陆文翰追问,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他甚至抛出了一个他以为的筹码,“你不喜欢小薇吗?她是我最疼爱的女儿?。”

卫亭夏迎着他的目光,装都不想装了,摇头:“不喜欢。”

陆文翰像是被这个简单直接的答案击中?了某根神经,他身体缓缓后?靠,陷入宽大的皮质椅背里。

他眼睛微微眯起,盯着卫亭夏看?了很久,然?后?恍然?大悟。

他吐出一个名?字:“燕信风。”

迎上他的目光,卫亭夏点点头:“对?。燕信风。”

陆文翰脸上浮现出一种奇异的神情,像是听到了什么前所未闻的新鲜事,带着点探究,甚至是一丝觉得荒唐的新奇。

“他知道吗?”他问。

“我告诉过他。”卫亭夏回答。

“所以他相信了?”陆文翰的语调微微扬起。

“是的。”

然?后?,陆文翰也笑了,笑声低沉,从喉咙深处滚出来,里面裹挟着浓重的不可置信。

“他怎么会相信呢?”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卫亭夏,“他居然?真的相信?”

卫亭夏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反问道:“他为什么不能相信?”

闻言,陆文翰收敛了笑意。

他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一字一句,带着某种近乎残酷的怜悯:“如果他相信,那只说明一件事——他根本不了解你。”

“为什么这么说?”卫亭夏问。

陆文翰摇了摇头,声音难得温和:“小夏,你没有爱人的能力?。”

这句话从一个作恶多端的人嘴里说出来,讽刺又?荒谬,但陆文翰谈起爱时,姿态那么高傲,好像他真的比卫亭夏多拥有些,因此?可以站在高处得意忘形。

而卫亭夏也没有否认。

“我想我确实没有,”他慢慢地说,“你是第一个真的敢告诉我的人。”

见他如此?坦然?地承认,陆文翰的表情几不可察地变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

卫亭夏接着说:“但那又?怎么样呢?他相信我会爱他,这就很够了。”

他早就认清现实,陆文翰的攻击在他眼里很无所谓。

世界上难以理解贯通的事情多了去了,学习是终身事业。

陆文翰盯着他,下?颌线条绷得很紧。

座机电话就在这时候突兀地响起来,刺耳的铃声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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