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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像是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让湖心泛起阵阵涟漪。

燕信风没说话,只是抬手,手掌稳稳地扶在了卫亭夏的腰侧,隔着一层柔软的睡袍布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下紧实的腰线和温热的体温。

这个回应无声,却比任何语言都?更直接。卫亭夏眼底的笑意终于漫了上?来,真实了几分。

他摸摸燕信风的头发?,低声夸赞:“好孩子。”

……

于是直到下午太阳落山,燕信风才从卫亭夏的住所离开?,从出门到上?车,全程黑着一张脸。

他意志不坚,太不争气。

*

*

卫亭夏一直睡到凌晨,才从床上?翻了个身,睁开?眼。

“我睡了多久?”

视线边缘,0188从水缸里飘出来:[10个小时。]

作息完全颠倒了。

“我光记得洗了个澡,”卫亭夏打了个哈欠,“他什么时候走的?”

[下午5:53,你那个时候已?经接近昏睡了。]

年轻人体力就是好,忙了一天一夜,还有精神。

卫亭夏从心里给燕信风鼓掌,鼓完以后?翻了个身,腰背酸痛。

“他现?在在干什么?”

[在加班,]0188说,[有几个小合同需要他亲自?确认。]

之前?一直忙着处理航线的事情,燕信风把所有工作都?推到了一边,直到现?在事情有眉目了,他才开?始重新处理这些合同,毕竟他和他手底下的人也?要吃饭。

卫亭夏“嗯”了一声,又打了个哈欠,终于感觉清醒了。

抱着被子坐起身,余光瞥见床头柜上?有一团黑色的东西,旋开?台灯以后?才看清那是一条领带。

应该是前?天晚上?他俩进门的时候扯在地上?的,卫亭夏一直懒得捡,于是看不下去的人出手了。

0188评价道:[有点?□□。]

“哪里□□了?”卫亭夏反问,“多么善良勤劳的小狗。”

[我是说你。]

0188道,[你们现?在的关系很?不健康。] W?a?n?g?阯?f?a?布?y?e??????ü???ε?n??????????????c?ò??

这个倒没错,卫亭夏不准备反驳,“卧底跟目标的感情怎么样?才算健康?”

[你也?是卧底。]

“加一个限定词,”卫亭夏纠正,“我是基本上?已?经陷落的卧底。”

警局档案里没有他的名字,知情人全部死掉,卫亭夏的身份只有自?己记得,燕信风就算把整个警局翻个底朝天,也?未必能找到一个代号为照夜的卧底。

[那怎么办?]0188急了。

[我们之前?发?了那么多邮件,就是为了跟他取得联系,可是如果他无法确定你的身份,后?续怎么合作?]

平等健康的恋爱建立在平等健康的身份上?,他们之间有一条鸿沟。

卫亭夏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拉出了崩溃指数图。

红线已?经开?始下降了,转折点?大概在燕信风确定内鬼的事与自?己无关的时候。

这次的世界崩溃进程主要与两?点?有关,一个是燕信风自?己的理想信念,还有一个就是他现?在的工作。

等他意识到自?己爱上?卫亭夏、爱上?一个恶贯满盈的人的时候,红线肯定还会再往上?升。

需要提前?预防。

思索片刻,卫亭夏翻身下床,走进衣帽间,从衣柜的最深处取出一件外套。

是一件很?普通黑色长袖,没有品牌标记,针脚摸着也?很?粗糙,是十几年前?的缝制工艺。

卫亭夏把外套扔在床上?,从枕头底下摸来一柄小刀,将内衬拆开?后?,在里面摸出一封折好的信件。

“帮我个忙,”他拿着信走到0188面前?,对?着水蓝色的小水母晃了晃,“帮我把它送出去。”

0188向上?漂浮,葡萄藤蔓似的触手缠过信件。

[需要付钱。]

“多少??”

[499数据点?。]

太会卡数了,就卡在卫亭夏余额的最边缘,再多一点?卫亭夏都?付不起。

付完这个钱,直到这个世界结束前?,卫亭夏都?会成为真正意义上?的穷光蛋。

“我为了爱情付出太多了。”他感叹,然后?挥了挥手,示意0188划账。

半秒钟后?,卫亭夏脑海里响起叮的一声,紧接着,他手中的信件消失了。

……

……

深夜。

林静猛地睁开?眼睛,卧室里一片沉寂,只有窗外细雨敲打树叶的沙沙声。

她说不清自?己为何惊醒,直到感觉到被子里有一团小小的、温暖的东西动了一下。

她低头,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看见女儿不知何时爬到了床上?,蜷缩在她身边睡得正熟,长长的睫毛上?沾着一点?未干的湿意,像是哭过。

林静的心微微揪紧,轻轻拍着女儿的后?背。

女儿被惊动,迷迷糊糊地往她怀里钻了钻,小声呓语:“妈妈……”

“怎么了,曦曦?怎么跑到妈妈床上?来了?”林静柔声问。

晓曦带着睡意和一丝委屈嘟囔:“我房间的天花板上?在滴水……滴答,滴答的……我不想一个人睡。”

滴水?

林静愣了一下。

这栋老房子有些年头了,最近阴雨连绵,或许是哪里渗水了。

她搂紧女儿,安抚道:“没事了,不怕,明天妈妈就找人来看看。今晚跟妈妈睡。”

第二天清晨,送女儿去上?学后?,林静想起了昨晚的话。

她走进女儿的房间,仔细查看。

房间地板上?确实有未干的水渍,空气中回荡着若有若无的潮气。

她抬头望向天花板,果然在靠近外墙的角落看到有一片明显的水渍,不大,但颜色深重,墙纸已?经被洇得微微鼓起,边缘甚至有些卷翘。

“真的渗水了。”她自?言自?语,心里有些烦闷。

自?从丈夫沈弘毅去世后?,家里这些修修补补的事情都?得她一个人操心,林静有时候也?会觉得疲累。

她挽起袖子,决定先自?己处理一下,至少?把这块湿透的墙纸撕下来,让墙体通风,免得发?霉影响孩子健康。

这样?想着,林静找来小刀和梯子,小心翼翼地沿着水渍的边缘划开?墙纸。

刺啦——

年久失修的墙纸并不那么听话,破碎地剥落下来,露出后?面潮湿、有些斑驳的墙体。水渍的范围比从外面看起来要大一些。林静继续撕扯着那片区域的墙纸,想清理得更干净点?。

然而就在她撕下一大片湿漉漉的墙纸时,动作骤然停顿。

墙纸后?面,紧贴着冰冷的墙壁,赫然躺着一个扁平的牛皮纸信封。

它被透明胶带仔细地固定在墙面上?,似乎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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