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31
?探身,从烟灰缸旁边勾来一个密封袋,丢进燕信风怀里。
燕信风条件反射地?抬手接住,拿在光下?一看,是子弹头,应该是卫亭夏趁他昏睡的时候,去楼下?车里挖出来的。
“那条路上没有监控,车是□□,我已经让人去查了,但不一定有结果。”
卫亭夏头也不抬,继续道,“你?最近几天小心点,第一枪明显是冲你?来的。”
燕信风在他眼里是个麻烦,但在别?人眼里未必,毕竟是个初出茅庐的新人,除了卫亭夏,还有谁会把他视作威胁?
“我知道了。”燕信风说?。
他捏起那枚密封袋,对着光线端详其中的弹头。型号普通,看不出什?么特别?,真要追溯来源,还得靠专业机构的痕检报告。
就在他凝神查看时,卫亭夏起身走向衣帽间。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件叠得整齐的黑色上衣。料子柔软,款式宽松,显然是为他准备的。
燕信风伸手去接,卫亭夏却手腕一偏,让他接了个空。
手臂悬在半空,停顿两秒,又缓缓落回身侧。
两人距离很近,空气仿佛凝滞。卫亭夏垂眸看着他,忽然向前?一步,屈膝跨坐到了燕信风的大腿上。
那一瞬间,燕信风全身肌肉骤然绷紧,呼吸滞住,心跳如擂鼓撞击胸腔,却仍然一言不发,只是沉默地?承受着突如其来的靠近。
卫亭夏低头看他,片刻后伸出手,掌心缓缓压上他赤裸的胸膛。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清晰得令人战栗。
“心跳这么快,”他声音压得很低,气息几乎拂过燕信风耳际,“是刚死里逃生……还是因为我坐在你?腿上?”
燕信风依旧沉默,喉结却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卫亭夏不再追问,指尖转而轻抚过他臂上绷带的边缘,动作近乎轻柔。
“这次的事,或许是你?被我连累,”他声音依旧很轻,“但也可能是有人想?先处理掉你?。你?现?在……很不安全。”
燕信风终于从喉咙里挤出一点声音:“我知道。”
“疼吗?”卫亭夏忽然问。
燕信风安静两秒,实?话实?说?:“疼。”
卫亭夏极轻地?笑了一下?。
“没事,”他说?,“过几天就不疼了。”
他站起身,将那件上衣轻轻抛到燕信风身边。
“回去好好想?想?。”
他没说?要想?什?么,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燕信风带着衣服离开了,等门关上,卫亭夏坐回沙发,0188出现?。
[查到行踪了,]它?说?,[他们正在往港口走。]
一击不中,迅速撤退,一点痕迹都不准备留,要不是卫亭夏有0188,可能就真让他们跑掉了。
“你?带着一队人去,”卫亭夏的声音里没什?么情?绪,“把他们全都给我扣下?来。”
0188没有犹豫。[好的。]
于是,当?晚接近午夜时,距港口约三十?里处,一艘原本?平稳行驶的旧式渔船毫无预兆地?发生爆炸,在平静的海面上,炸成一朵烟花。
[目标渔船已自毁,人员全部扣押。]
……
……
两天后。
一处老旧出租屋的门前?,来了个戴着鸭舌帽的快递员。他手里捧着一大箱蔬果,侧边的标签被水渍晕开,字迹有些模糊。
他抬手敲响门铃,提高音量:“外卖!”
片刻后,门内传来锁链滑动的细响。门被拉开一条缝。
快递员抬起箱子,重复一遍:“你?好,是你?订购的蔬菜水果。”
门内安静几秒,随后链子被人拆下?来,门完全打开。
“进来吧。”
快递员走进出租屋,门在他身后合拢,他脱掉鸭舌帽,环顾一圈后将快递丢在地?上。
房间角落里,信号屏蔽器正在无声工作。
“突然叫我来干什?么?”他粗声问,语气透着不满,“不怕暴露?”
燕信风没搭理他,径直走到沙发前?坐下?,双腿架到茶几上,才懒懒地?抬了下?眼皮。
“我有事要当?面问。”他伸出手,“东西带了么?”
快递员低声骂了句,蹲下?去在纸箱里翻找一阵,掏出一个小型U盘,丢进他手里。
“就这些,”他没好气地?说?,“能查到的都在这儿了。”
燕信风捏着U盘在指尖转了两圈,又问:“其他的呢?”
快递员脸色更沉了。
他知道燕信风前?阵子受了伤,状态不对,强压着火气在对面的旧椅子上坐下?。
“卫亭夏的资料你?来之前?不就看过了吗?还有什?么可问的?”
“我要更详细的。”
“比如?”
“他和陆文翰,到底是什?么关系?”
快递员皱起眉:“你?非得打听这个干什?么?知道他是副手、深受信任不就够了?非得刨根问——”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目光在燕信风异常难看的脸色上停留几秒,想?起几天前?那通语焉不详的电话。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卫亭夏,”他压低声音,紧紧盯住燕信风,“他跟你?说?什?么了?”
燕信风终于抬起头看他。
就在这一瞬间,快递员注意到了燕信风身上那件上衣,是他从来没见过的款式。料子质感极好,剪裁也讲究,最扎眼的是,在靠近肩膀的位置,用银线绣着一只很小的、几乎隐没在布料纹路里的燕子。
燕信风绝不会自己买这种衣服。
这只能是别?人给的。
刹那间,快递员什?么都明白了。
他的脸色变了又变,嘴唇翕动,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发出声音,等再开口的时候,语气已经足够平静,接近公事公办。
“这个不好说?,但他俩关系特殊是大家都知道的,你?如果真准备这么干的话,躲着点。”
快递员语气平板。
“毕竟他俩要是真有点什?么,你?被砍成臊子都算轻的。”
燕信风:“……”
光是想?想?那一幕,他都觉得头疼,但卫亭夏的用意已经不能更明显了,燕信风加入集团有自己的目的,如果因为犹豫畏惧错失这么好的机会,他自己也接受不了。
“我知道了,”他慢慢说?,“我会小心的。”
房间里光线不是很好,说?这话的时候,燕信风的脸色更是有一种快死了一样的惨白,语气也透着心如死灰的茫然。
快递员本?来还没什?么感觉,但听着听着,不由自觉就开始同情?。
“起码他长得挺好看的,”他安慰,“而且不就是当?小三吗,多大点事!”
他的安慰还不如不安慰。
燕信风阴沉沉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