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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信风的声音有些急促:“怎么样?”
“挺好?的,”卫亭夏把脚搭上办公?桌,“我喜欢你昨天的衬衣。”
“喜欢我就给你买一件,”燕信风说,“还?喜欢什么?”
卫亭夏笑笑:“不用了,光衬衣就行,剩下的我喜欢你也?买不过来。”
话语中的揶揄意味太过浓重,燕信风无话可说,只能?转移话题:“我把完整的报告给你发过去了,你看了吗?”
“看了。”
于是电话那边传来脚步声,接着通化的环境音瞬间安静,燕信风换了个?环境。
在开口时,他的声音冷静下来,气息也?平稳很多。
“我托人去查过,除了我的这艘船,其他几艘船上都没有粉末,应该是当天风浪太大的缘故,这艘船太破了,晃得格外厉害。”
他没有选择隐瞒,而?是把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
卫亭夏“嗯”了一声:“我知道。”
“所以呢?你怎么想的?”燕信风追问。
卫亭夏并没有立刻回答。听筒里陷入一片刻意的沉默,只有平稳的呼吸声暗示着通话并未中断。
这几秒的空白被无限拉长,无声地施加着压力,足以让电话另一端的人心?生忐忑。
就在燕信风几乎要按捺不住再次开口时,卫亭夏的声音才?慢悠悠地响起:“可以查。”
他顿了顿:“但查到什么程度,查到谁为止,得我说了算。”
“行!”燕信风毫不犹豫地应下。
电话挂断的忙音响起。
一直守在旁边的李锐立刻冲到他面前,脸上写满了焦急和?期待:“哥,怎么样?!”
燕信风没说话,只是脸色沉静地推开旁边货仓办公?室的门。
狭小?的屋子里烟雾缭绕,烟味刺鼻,七八个?手下或坐或站,从他出门打电话起就没人吭声,空气压抑得吓人。
见他进来,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燕信风环视了一圈,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最近都给我老实待着,别在外面惹事。”
接着他目光扫过,点了其中两个?人:“现在就去码头,那里有人要见你们。”
那俩二话不说起身就走,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离开了房间,等到最后办公?室里只剩下李锐和?燕信风两个?。
燕信风把滚到脚边的酒瓶一脚踢开,眉毛皱得很紧:“一个?两个?是猪投胎吗?把这儿弄这么脏!”
他一看就是心?情不好?,李锐连忙道:“没事儿,我找人来打扫一下,开窗通风,一会?儿就行了。”
他将大部分注意力放在刚才?的通话上,见燕信风脸色好?点了,问:“哥,他同意帮忙了吗?”
燕信风点头:“这件事太大,瞒是瞒不下去的,还?不如跟我合作。”
闻听此言,李锐高?兴坏了。
能?和?卫亭夏合作,意味着他们洗清嫌疑的可能?又多了几分,而?且他们还?找到了其他证据,说不定把这件事儿查清楚以后,燕信风还?能?再往上升。
但燕信风的脸色却让李锐心?里多了点犹豫。
“咋了?他提别的条件了?”
燕信风闻言瞥了他一眼,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难道他要告诉下属自己被人性骚扰了吗?
除非把枪架在燕信风额头,否则他绝对不会?这么说。
他换了个?问法。“卫亭夏有没有相好??”
李锐愣了一瞬,完全没料到会?是这个?问题。
他挠了挠头,仔细琢磨了一会?儿,才?斟酌着开口:“大老板确实挺疼他的,但具体身边有没有固定的人……”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含糊,像是在复述某种在集团内部流传甚广却从不摆在明面上的共识。
“这个?真不好?说。毕竟他长着那么张脸,好?多女人都比不过……想往他身边凑的人从来就没断过,至于他瞧不瞧得上,那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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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语焉不详,话语里充满了暗示和?留白,仿佛已经默认了某些众所周知的事实,只是不便宣之于口。
燕信风听着,脸色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更?加阴沉了几分。
李锐看着他难看的脸色,突然福至心?灵,猛地意识到他为什么会?问这个?,眼睛瞪大:“哥,难道他对你——”
话还?没说完,燕信风冰冷的眼刀就狠狠剐了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气。
“你要是敢把这句话说完,我现在就把你扔进海里喂鱼。”
李锐吓得一缩脖子,老老实实地闭紧了嘴。
他下意识地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家老大。
燕信风今天穿得再普通不过,就是一件旧T恤和?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但包裹在普通衣物下的身材比例极佳,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
再加上眉骨高?,眼窝深,鼻梁挺拔,是一种极具侵略性、充满野性荷尔蒙的俊朗,与卫亭夏那种精致带毒的漂亮截然不同。
被那样的人看上,好?像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李锐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这个?念头,甚至下意识地干巴巴安慰了一句:“其实,也?挺正常的……”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果然,燕信风的脸色瞬间黑如锅底,阴沉得像是能?下雨。
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李锐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赶紧找补:“不是,哥,我的意思是……”
话还?没说完,他像是突然被什么东西噎住了,话语猛然顿住,眼神闪烁了一下,表情变得极其不自然。
燕信风立刻捕捉到他这细微的变化,眯起眼追问:“怎么了?吞吞吐吐的!”
李锐眼神飘忽,磨蹭了好?几下,才?在燕信风越来越冷的注视下,硬着头皮嘟囔道:“就,哥,你可能?不知道……但其实卫亭夏他以前私底下,叫过你几次公?、公?主?……”
最后那两个?字,他说得又轻又快,几乎含混不清,但却像一道惊雷,猛地劈在了燕信风耳边。
“他叫我公?主??”
燕信风的声音轻飘飘,满满都是不可置信。
“对!”李锐闭着眼回答,“其实他就是想气你,故意恶心?人,所以说这种屁话,哥,你真不用放在心?上!”
“……”
预期的怒骂没有传来,空气中只剩下一片死寂。
李锐壮着胆子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只见燕信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垂在身侧的双手死死攥紧,用力到指节根根凸起,泛出骇人的青白色。
下一秒,燕信风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抖动了一下,一声极低的冷笑从他喉间艰难地挤了出来。
那笑声又短又促,毫无温度,甚至带着点扭曲的颤音,一看就是被气疯了。
第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