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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极致的神情,偏偏一丝声音也发不出来。

血色的纹路自?她皮肤之下隐隐浮现,好像身体内部有裂痕,正在疯狂蔓延。

而在无?人可见的眼底,那个?曾被截断的六芒星印记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消融,幽暗的光芒在瞳孔深处明灭不定。

某一刻,一滴鲜血自?她眼角无?声滑落。

那滴鲜血很奇怪,泛着?一种暗色,赶在它滴落消弭前,卫亭夏从旁边伸出只手,用敞开的水晶瓶将血接住。

蜡烛彻底熄灭,房间内归入昏暗。

转化成功后的附庸,即便在黑夜中?仍然能视物?。

卢卡斯在极度震惊之余,看到那个?从一开始就沉默不语的男人,毫无?征兆地抬起了头?。

几乎同一时?刻,卫亭夏也转过了脸。

两张面孔在昏暗中?精准地转向他所在的方向,四道目光如实质般钉在他身上。那一瞬间的同步近乎诡异,让卢卡斯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半截。

刹那间,他明白?了这一切意味着?什?么。

卫亭夏之前明明说过,除了血族亲王,没人能将转化到一半的附庸硬生生逆转回来。

可现在,那位大人种下的血却被硬生生地逼出,那么眼前这个?始终不发一语的男人究竟是什?么等级,答案已经再清楚不过。

一个?猎人,竟和亲王级别的人物?牵扯在一起……

卢卡斯猛地想起之前来自?北原的朋友说过的话:那位亲王有一位来自?东方的人类情人,极为受宠,几乎形影不离。

所以北境亲王根本未曾陷入沉眠,他跟着?卫亭夏,来到了卡法!

卢卡斯转身就想逃。

可就在他转身的下一秒,一束尖锐之物?猛地贯穿他的肩膀,狠狠将他钉在墙上!

比剧透更先到来的是恐惧。

卢卡斯骇然低头?,发现刺穿自?己的是一根细长坚硬的藤蔓,藤蔓无?限蔓延,源头?视乔琪窗台上养着?的那盆看似无?害的花。

鲜血顺着?手臂滴落在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卫亭夏一步一步走近:“我让你走了吗?”

他站定在卢卡斯面前,一字一句,细数对方的行径:“跟亲王订立协议,自?愿被转化成附庸……家族因此走了运,又怕被亲人察觉,索性把?最聪明的侄女也拖下水。”

说完,他轻轻摇头?,语气里甚至带上一丝荒谬的感叹:“你还真是什?么都敢做。”

知?道自?己无?路可退,卢卡斯发出一声冷笑:“不如你,一个?猎人,却当了吸血鬼的婊子。怎么,被吸血的感觉就这么让你上瘾?”

这话太过污秽,燕信风眼神一寒,当即就要上前。

卫亭夏却头?也没回,只抬手一拦,将他稳稳定在原地。

他压根没把?卢卡斯的辱骂放在心上,只淡淡开口:“我怎么选,是我的事。至少比你强点。”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卢卡斯脸上!

那一巴掌力道极重,扇下去的瞬间甚至响起一声清晰的骨裂声,卢卡斯的脖子猛地歪向一侧,仿佛就要折断。可附庸的体质让他只是脸颊迅速红肿起来,看起来还站得住。

卫亭夏收回手,漫不经心地甩了甩手腕。

“本来没想动你,”他语气依旧平淡,“可惜事情进展太快……所以我决定从你开始。”

卢卡斯还没听懂,一股寒意却已窜上脊背。

他惊恐地看见,卫亭夏的眼中?,有一层暗绿色的幽光无?声浮现。

下一秒,扎入他身体的藤蔓猛地生长出尖锐的细刺,刺痛如活物?般钻入血管。卫亭夏的意志如同重锤,狠狠砸进他的脑海,留下一个?剧痛而鲜明的烙印。

卢卡斯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彻底昏死过去。

卫亭夏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像一摊软泥般瘫倒在墙边,没再多给?一眼,转身回到床边查看乔琪的状况。

乔琪呼吸稳定,皮肤温热,睡得很安稳。

他偏过头?问燕信风:“这样就算结束了吗?”

燕信风点了点头?。

他目睹了卫亭夏操纵藤蔓、侵入意识的全?过程,眼神和以往有些不同。

顶着?他的目光,卫亭夏表面上镇定自?若,其实心里也有些没底,他没当着?燕信风的面做过这些,希望不要被当成妖怪或者恶魔或者别的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燕信风忽然开口。

“你不是。”

卫亭夏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不是?”

燕信风注视着?他,声音低缓却清晰:“你不是我的……”

他依旧没有说完,但卫亭夏听懂了。

他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傲气:“我当然不是。我这么厉害。”

燕信风静静地看着?他,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般,很轻地应了一句:“是啊,你这么厉害。”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忽然偏过头?,毫无?征兆地咳出一口鲜血。

暗红的血珠溅落在冷清的地板上,与此同时?,他额角至眼下悄然浮现出几道鲜红的纹路,如同某种苏醒的烙印,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诡艳。

卫亭夏立刻伸手撑住他的胳膊:“怎么回事?!”

燕信风低喘着?摇了摇头?:“……不知?道。”

才刚说完,他又控制不住地咳出两口血,身体也随之迅速软了下去。

左肩原本已经愈合的伤口再度裂开,鲜血迅速渗透衣料,沾湿了卫亭夏扶着?他的手指。

卫亭夏盯着?他苍白?却浮现血痕的脸,声音沉了下来:“你根本就不该醒过来。”

燕信风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虚弱的哼笑,断断续续地说:“……我又不是自?愿的。”

他试图挣开卫亭夏的手自?己站直,却一阵眩晕,整个?人晃了晃差点栽倒。

卫亭夏再次用力搀住他,这一次语气变得异常认真:“你该回北原了。”

“回北原,然后呢?”

燕信风反手钳住卫亭夏的手腕,黑眸在月光下泛起暗色的血光,怪物?的标志之一。“睡一百年,然后给?你自?由?”

他扯扯嘴角:“想都别想。”

现在就开始犯病了。

卫亭夏翻了个?白?眼,看了看瘫在地上的一滩烂泥和睡在床上的未成年病患,觉得真是一脑门官司。

“我说真的,你就是不应该醒过来,”他重复,“这会害死你的!”

他抬手,用力蹭过燕信风的额角,沾了一手血。那些血色纹路已经开裂,变成了实实在在的伤痕。

血液在月光下呈现出一种富有光泽的黑色,卫亭夏看得心里发慌。

燕信风和别的吸血鬼不一样,这从来不是一句玩笑话。

当年始祖犯了弑亲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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