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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量顺着两?人?的皮肤接触,窜进了埃文的身体,那种感觉像是冬天走出温暖的房间,迎面吹来的第一口冷风。
埃文打了一个哆嗦,猛地把手?抽回去,眼神惊疑不?定。
可卫亭夏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被?燕信风拽着离开,出门的时候还有闲工夫半偏过身体,向?他挥手?告别。
门关上了,埃文重?新提起水桶,看看圣母像,又看看自己的手?,叹了口气。
……
……
离开祈祷厅,燕信风把卫亭夏拽进一条偏僻走廊,两?人?最后停在阴影里。
卫亭夏笑得眉眼弯弯,佯装不?知:“你是生气了吗,殿下?”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燕信风反问,“我会?因为你和一个神父调情生气吗?”
所以就是生气了。
卫亭夏哼笑两?声,踮脚在燕信风嘴角亲了一口:“别生气啊……”
他明显是在逗人?,亲完就要跑,被?燕信风拦着腰抱回来,又装模作?样地抬手?,隔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不?行,”卫亭夏说,“在神的眼皮子底下,我有点?害怕。”
叫燕信风为公主的时候不?害怕,和他上床的时候不?害怕,在他沉眠的时候不?害怕,现在要亲一口,反而害怕起来。
燕信风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笑,顺着卫亭夏的意思后退一点?,等他放松警惕,将手?挪开,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卫亭夏的断眉处咬了一口。
白皙的皮肤上浮出通红的牙印,并且有快速扩散的迹象。
牙齿落下的瞬间,卫亭夏只觉得有一股细麻的电流顺着眉毛往全身窜流,身体本能后退,抬手?捂住了眉毛。
他抬起头,黑亮的眼眸在光下似乎泛着水光。
一个两?个都有病,是吧?非得咬他的眉毛。
“殿下,”他皮笑肉不?笑地扯扯嘴角,“你是蝙蝠,不?是狗。”
别乱咬。
“骂我是狗?”燕信风挑眉。
卫亭夏继续假笑:“哈哈,怎么会?呢,这只是一个比喻。”
俩人?躲在阴影里拉扯,正当卫亭夏准备义?正言辞地拒绝燕信风在神圣场合实施的性骚扰时,一段优美的琴声忽然从不?远处飘过来。
紧随着琴声而来的,还有儿童吟唱的稚嫩声音。
两?人?不?约而同地想起了埃文提起过的,教廷的修女?唱诗团正在筹备新的音乐。
卫亭夏拉住燕信风的手?臂,循声走去。
穿过一道爬满藤蔓的拱门,他们看见一座浅白色的小礼拜堂静静立在庭院尽头。
那是一栋并不?起眼的建筑,灰顶白墙,外墙有些斑驳,石缝间钻出几缕青苔,门口还放着一盆未开的白色玛格丽特。
越走近,琴声与歌声便越清晰。
可燕信风的脚步却渐渐放缓,眉头无声蹙起。等到距离门口只剩十来步时,他完全停下脚步,不?再向?前?。
卫亭夏回头看他:“怎么了?”
“我再靠近会?被?察觉。”燕信风回答。
他能安然坐在大教堂的长椅上凝视圣像,却无法踏入这座唱诗班所在的小礼拜堂。其中意味着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去吧,”他对卫亭夏说,“我看着你。”
卫亭夏顿时领会?,松开了他的手?臂,独自向?前?走去。
他悄步靠近窗边,透过有些朦胧的玻璃向?里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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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光线温和,两?名修女?站在一群孩子前?方,一个正弹着老式钢琴,另一个则轻轻为孩子们打着拍子。
现在的阳光正好,温暖又明亮,洒进室内,让整个场景浮现出一种圣洁的温柔,卫亭夏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位弹钢琴的修女?吸引。
她?看上去非常平凡,年纪约莫三十上下,面容清淡,穿着寻常的修女?服,长发整齐地挽在帽下。
每一座修道院中都会?有这样的修女?,冷淡克制,将身体和灵魂献给主,没?有特别引人?注目的地方。
可卫亭夏静静站在窗外,看向?那个女?人?时,却总觉得她?的气质很特别。
“吸血鬼亲王藏在教廷里的概率有多大?”他分出一缕心神,询问0188。
[有句古话说灯下黑。]
最圣洁的地方,藏着最恶意的造物?。
卫亭夏低头摩挲指节,植被?随风摇晃,他开始考虑现在进去把人?杀了会?不?会?太显眼。
燕信风站在远处,半点?没?有阻拦打断的意思。好像只要卫亭夏动手?,他就会?紧随其后。
赞美诗如溪流般流淌,就在卫亭夏考虑的间隙,某个乐句歇止的刹那,那位修女?忽然抬起头——
她?的目光穿过窗棂,不?偏不?倚,正与窗外的卫亭夏对上。
第99章 北原
哎呀, 被发现了。
修女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卫亭夏,片刻后,她面上缓缓扬起一个?微笑, 并不惊慌,也不意外,反而朝他轻轻点头?。
接着?,修女半偏过身体, 招手唤来一个?站在最前排、扎着?两根辫子的小女孩, 温柔地将她抱到膝上。
她一手抚过女孩柔软的发顶, 另一手却似有若无?地搭在孩子细嫩的脖颈旁,指尖微微压着?脉搏跳动的位置。
“请问, ”修女声音温和, 像是寻常问候,“你是来听我们唱歌的吗?”
卫亭夏注视着?她抚在女孩颈上的手指, 自?己指尖一缕暗绿色的光芒倏地熄灭。
他背过手,同样扬起一个?毫无?破绽的微笑:“是的,被歌声吸引而来。”
修女笑意更深了些, 声音依旧轻柔:“我们还在练习调整呢……大概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准备好。”
她指节微曲, 威胁意味异常明显,好像只要卫亭夏有所动作?,她就会毫不犹豫地割开手中?的这条生命。
卫亭夏沉默地看了她片刻,目光又一次掠过那个?尚且天?真无?知?的小女孩。
最终他点了点头?,语气礼貌:“那我就不多打扰了。”
他转身离去,脚步声清晰而平静。
直到身后再度传来琴声与孩童干净的歌声, 他才烦躁地“啧”了一声,眼神沉了下来。
燕信风跟上他的脚步。
等两人到了门口,离开教堂里若有若无?地打量事情, 卫亭夏才猝然转身。
“是她吗?”
燕信风靠在树荫下,听见卫亭夏的问题,他先是垂下眼眸,好像在思索,接着?才迎着?卫亭夏的目光点头?。
“是她。”
“她叫什?么名字?”卫亭夏追问。
“我们一般称呼她为玛格,”燕信风道,“具体叫什?么姓什?么,就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