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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在卫亭夏后颈的力道带着清晰的威胁。
卫亭夏却丝毫不惧,反而低下?头,用嘴唇轻轻蹭了蹭他的嘴角,摆出一副乖巧讨好的姿态。
他的声音压得低低的:“燕信风,你?身上有北原冰雪的味道。”
这种味道对于一只?燕子来说?,实在有点太鲜明。
本身不是多乖顺的人?,装起乖来也只?能装两三句,现在连殿下?也不叫了,又开始直呼大名。
燕信风盯着他弯起的眼睛,心中的沉郁消散许多。
他抬起手,摸了摸卫亭夏的眉毛。
“想不想我?”
他没有提那场沉眠,也没有提在刚瓦奇家族客房里?的两夜,好像是真的是他们离别后的第一次相见。
卫亭夏很配合地?陪他演下?去:“想了。”
燕信风追问:“有多想?”
卫亭夏思?考一会?儿:“我昨晚哭着喊你?的名字来着。”
这是真的,但也没有完全真实,他哭是因?为被折腾得受不了了,无意识中把名字喊出口,不是因?为心里?特别想。
作为那天夜里?的另一位亲身经历者,燕信风心知?肚明,他掐住卫亭夏的腰,手臂使力把人?丢到床上,随后自己压上去,阴影蹭过卫亭夏的眼睛,让他笑起来的模样像两弯黑沉沉的月亮。
“哎,别!”
卫亭夏伸出手,横在燕信风胸口,拦住了他低头亲吻的动作。
“怎么了?”燕信风问,“不是想我吗?”
想,但是今天晚上要是继续的话,卫亭夏第二天一定爬都爬不起来。
所以他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枕在枕头上,给燕信风展示自己手臂上的咬痕。
“都告诉过你?了,”他语气里?带着抱怨的意味,“有个吸血鬼欺负我。”
连手腕都被咬成这样,身上更不必说?。是真被欺负得有点惨。
燕信风目光落在那圈齿痕上,眼神倏地?沉了下?去。他低下?头,舌尖轻轻舔过那片皮肤。
经过他的舔舐触碰,伤痕迅速愈合,消失不见。
“没事了。”燕信风说?道。
卫亭夏挑起眉,不满意事情就这样打住:“你?不帮我报仇吗,殿下??他欺负我。”
“这是你?的工作,”燕信风语气平淡,“不是我的。”
意思?再明白不过,离开他身边所受的委屈,得卫亭夏自己扛;想报仇,也得他自己来。
卫亭夏顿时翻了个白眼:“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在北原的时候,明明都是你?护着我。”
“是,”燕信风应得干脆,“但这里?不是北原。”
说?完,他忽然低头,在卫亭夏颈侧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卫亭夏浑身顿时紧绷,燕信风却没有真的落下?牙齿,不像吸血,更像警告。
“等事情结束,”他贴着卫亭夏皮肤低声说?,语气不容反驳,“就跟我回去。”
这甚至不是一个询问。
卫亭夏笑笑:“好啊。”
他回答得太快太直接,燕信风反而愣了一下?。他没想过事情会这么快解决,毕竟当初卫亭夏走?的那样义无反顾,好像多看一眼窗外的冰雪,都会?将他困在原地?。
他都做好了威胁强迫的准备,哪怕绑也要把卫亭夏绑回去。
燕信风顿了顿,继续道:“卡法已经不是一千年前的教廷了,你?在这里?不会?自由。”
其实一千年前的教廷也不纯粹,卫亭夏的出现太张扬,他无法在这里?获得与?北原等同的自由。
卫亭夏点点头:“我知?道。”
燕信风:“……”
他抿了抿唇,又道:“……而且你?的敌人?很可能已经盯上你?了。”
“我的敌人?不也是你?的敌人??”卫亭夏轻笑,“当然了,我完全认同他们会?来找我。”
这世上没有什么是真正杀不死的,可很多时候,独木难支,难免疲惫。
燕信风彻底沉默了。
他难以置信地?俯下?身,用手背轻贴卫亭夏的额头,低声道:“……今天怎么这么乖?”
这可问到关键地?方了。
卫亭夏忽然狡黠一笑,腰身一拧便骤然发?力,猛地?翻身,跨坐到了燕信风身上,动作流畅得像一只?蓄势已久的猫,膝盖抵着对方腰侧,手指顺势按上燕信风的胸膛,整个人?笼罩在他上方。
发?丝垂落,扫过燕信风的下?颌。
他低下?头,在燕信风唇上不轻不重地?亲了一口,抬起眼时目光明亮。
“殿下?,”他声音压低,语气期待,“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乔琪的病还拖着呢,这孩子也不能举一辈子蜡烛。
燕信风完全知?道他在想什么,但面上却装作一无所知?,只?是扶着卫亭夏的腰,帮助他稳住身体。
“什么忙?”
卫亭夏靠在他肩膀上,跟他咬耳朵。
等说?完,燕信风一挑眉:“我考虑考虑。”
才只?是考虑?
卫亭夏心怀不满,挺直腰背跟他对视。
他现在的姿势非常巧妙,跪坐在燕信风的大腿上,双手撑在头颈两侧,俯身的时候腰背曲线异常漂亮,燕信风盯着看了一会?儿,没忍住,伸手摸了摸。
他才伸手,卫亭夏就佯装矜持地?扭了扭身体,意思?是不让他碰。
“考虑什么,对你?来说?又不是难事。”
之前是不难,被砍了一刀以后就有点难了。
燕信风没把心里?话说?出口,而是道:“我和她无亲无故,救她有什么好处?况且严格意义上,她是食物。”
卫亭夏道:“我也是你?的食物。”
“你?不是。”燕信风否认,“你?是我祖宗。”
“……”
瞧这话说?的,真让人?不好意思?,卫亭夏假装羞涩地?摇了摇头:“那我得多大呀?”
“可能几千岁吧,像妖精。”
又被叫妖精,卫亭夏已经不想反驳了。知?道今天劝不来,所以干脆不劝了,往边上一翻,躺在燕信风身边。
被子一盖眼一闭:“那晚安。”
燕信风碰碰他的肩膀:“我不睡。”
“你?不睡我睡,”卫亭夏扭过身子,拿屁股对着他,“不要吵我。”
一看无利可图,连装都不愿意装了,才一起过了三年,以后的千百年可怎么办?
燕信风叹了口气,替他把被子掖好。
一夜无话。
等卫亭夏再睁开眼睛,身边已经没人?了,一袋金币放在床头的小柜上,正随着日光熠熠生辉。
有点像那种一夜混乱后留下?来的封口费,虽然燕信风的本意不是这样。
卫亭夏头也不梳脸也不洗,一睁眼就盘腿坐在床上数金币玩,然后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