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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夏打断他:“都怪你,如果不是你一直缠着我,我未必这么喜欢和人相伴,说?到底都是你的错。”
天大一口锅扣在身上,燕信风差点背过气去,怎么这也能成他的错?
“好好好,”他怒极反笑,“你找,你找一个?我砍一个?,我看看谁敢撬我墙角。”
“等你死了我再找,”卫亭夏语气平静,“到那个?时?候你如果能从?我嘴里爬出来,抓一个?砍一个?,也是你有本事。”
燕信风:“……”
他气得?有点说?不出话,眼神?落到卫亭夏的眉毛上,想都没想就咬下去,直直在断眉那处留下一个?牙印才松口。
卫亭夏八百年没被人咬过眉毛了,浑身哆嗦着捂住额头,从?燕信风的怀里逃开。
“你干什么!”
他生?气了,眼眶却不受控制地泛出一层水光。
燕信风端坐原地,看着卫亭夏泛红的眼尾,觉得?牙还是痒,很想再咬一次。
他哼笑一声:“咬你一口,让你长长记性。”
“是你自己说?的,你死了我该怎么办,我只是回答了你的问题而已,”卫亭夏才不理他莫名其妙的脾气,“你如果有本事就别?死,你不死我就不找别?人。”
“行,你等着!”
燕信风本来心如止水,但被卫亭夏一句接着一句地激起了脾气。
不就是天雷吗,跟绿帽子一比也不算什么。
燕信风宁可?自己被劈成骨头架子,也不想看见自己百年后卫亭夏又跟别人纠缠在一起。
果然话本里说?的什么宽达容人都是胡扯,燕信风光是想想那个场景都觉得自己能被气吐血,更别?提这个?不长心的混账竟然真有实施的想法。
“我非得?把你这个爱胡思乱想的毛病治过来,”他咬牙切齿,“天底下你还想找到第二个?跟我一样的人?不可?能!”
说?着,他气势汹汹地站起身,丝毫没有注意?到卫亭夏偏头躲闪时?眼底划过的丝缕笑意?。
这才对嘛,活着多好。
……
……
裁云君在魔域住了一个?月,然后才在众多修士急切焦躁地期待中返程离开。
基本是他刚回到沉凌宫,还没喝上口水,就有客人登门拜访。
来人是几?个?大宗的长老,玄清宗的秦长老、灵霄山的莫真人、云霞殿的苏长老。他们为何而来,再明显不过,无非是想从?燕信风这里探听一下魔域如今是如何情况。
这件事避是避不开的,燕信风索性端坐正殿等着。
等那几?人进?来,一番场面话过后,便有人耐不住性子,径直问道:“敢问裁云君,如今魔域情形如何?”
燕信风神?色未动,语气平静道:“死了不少人。不过即便他不出手,将来正道遭遇,也肯定要清理干净,没事。” 网?阯?发?B?u?页?í????????e?n?????????????????o??
问话之?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安静下来。
片刻后,又有人低声开口:“那……照夜君现今如何?”
问这话的用意?很明显,不是想知道卫亭夏是否安好,而是想知道他是否比往日更难应对。
也不怪正道修士这样琢磨,毕竟非为同族,再好再亲热,也得?怀有警惕之?心,现在只是打听几?句,还能接受。
于是燕信风从?心里斟酌后,嘴角牵起一抹锐利而显眼的笑意?。
“他啊,”他语气柔和,字字揉着笑意?,“实力更胜从?前。”
这分?明是不准备掩饰他和卫亭夏的关系了,谁看见这抹笑,都会知道浓情蜜意?四个?字怎么写。
秦长老叹了口气,声音沙哑:“裁云君走到今日实属不易,也该自珍自重。”
“秦长老谬赞了,”燕信风翘起二郎腿,“何为自珍自重?”
“这……”
秦长老瞪了瞪眼,嘴里有一万句话想说?,但最后都憋了回去。
他不能当着燕信风的面说?卫亭夏的坏话,这两人是一条心,如果燕信风把这当玩笑讲给那个?杀神?听,他们宗门焉有好日子过?
因此?几?番踌躇,秦长老只是叹息后摇头。
而这些举动也没有超出燕信风的预料。
“既然秦长老都没有办法说?出口,就不要再劝了,”他笑着望向坐在自己对面的所有人,“燕某不才,侥幸熬到化神?臻境,日后是福是祸难以预料,诸位不必耗费心神?,为旁人担忧。”
把不想叫别?人管闲事说?得?这么端正礼貌,已经是沉凌宫的体面。
如果还有人要多口多舌,沉凌宫中还有栖云剑。
所以三位长老来了又走,燕信风临时?找来装样子的茶还没凉透,大殿里就不剩什么人了。
老道从?屏风后面抱着胳膊走出来,看见燕信风以后,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地冷哼一声:“还知道回来。”
“离家多日,回来看看。”
“哦哟,这是你家吗?”老道阴阳怪气,“我还以为虚弥宫才是你家呢!”
“那里当然也是,婆家和娘家不都是家。”
这混账信口开河起来真是一点都不顾及,想到什么说?什么,老道本来还有点生?气,但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以后,脸色顿时?变了。
“你怎么这么没用?!”他气得?不轻,拿拂尘点着燕信风的鼻子,“以前不是什么都得?争个?高低吗,怎么现在不争了?”
“什么高低?”
燕信风没听明白。
老道恨不得?踹他一脚:“你说?你长这么高这么壮有个?屁用?嗯?他那么瘦白的一个?人,怎么还把你拿下了……”
骂人的时?候,老道突然想起前些日子的流言。据说?魔渊里生?了活物,而照夜君回到虚弥宫后,大开杀戒一番,扬言是哄人高兴。
哄谁高兴?
老道一张老脸臊得?通红,没好意?思把话说?明白,但燕信风听懂了。
他忍不住大笑起来。然后半真半假道:“师叔,若能同他沾上半点关系,嫁也好娶也罢,我都认。”
“你个?不知羞的!”
老道骂了一句,却见燕信风面上笑意?收起,神?色平静了下来。
他看出老道虽然还在生?气,却已经不如往日那般斩钉截铁地反对,便缓下语气,一字一句道:“刚才是开玩笑,但师叔,你知道的,我只要他。”
没有记忆的时?候都敢上天入地找这么个?人,如今有了记忆,怎么可?能放手?
老道瞪着他看了好半晌,终于败下阵来,摇头叹气:“我知道。我要是不知道,现在就该打断你的腿!”
况且比起道侣这种小事,如今更让他放心不下的,是燕信风突破。
老道朝着殿外的流云清风看了好一会儿?,低声问:“这一次……你有几?成把握?”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