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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也能瞑目了。

……

等两?人到黑袍人面?前的时候,他已经魔气散尽,苟延残喘。

“求、求尊上绕我一命……”

求饶声传进?耳中,卫亭夏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绕着气息奄奄的黑袍人,慢条斯理地?踱起步子,靴底踩在碎石上发出细微声响。

空气凝滞得?如同灌了铅,只剩下黑袍人粗重艰难的喘息和卫亭夏的脚步声。

直到那喘息声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卫亭夏才终于停下。

他垂眸,目光落在插在黑袍人背心的长枪虚影上,五指虚虚一握。那虚影瞬间被他握住,紧接着,他手腕猛地?向上一提——

“啊!!!”

虚影应声散作点点微芒,彻底消失。

黑袍人身体剧震,一大口污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彻底瘫软在地?。

但诡异的是?,随着长枪虚影的消失,他那原本如同破风箱般的气息,反而略微顺畅了一丝。

“我问,你答。多余的一个字都别说。我不想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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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人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犹豫和挣扎,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卫亭夏甚至没等他发出一个音节,只是?微微偏过头,目光投向一直抱臂旁观的燕信风:“砍了他的左手。”

“好嘞。”

燕信风咧嘴一笑,应得?没有半分迟疑,仿佛只是?要去摘一片叶子。话音未落,剑光已然暴起,一道森寒的匹练精准无比地?划过黑袍人的左腕。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撕裂了寂静。

断手飞落,断腕处鲜血如喷泉般激射而出,瞬间染红了地?面?,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剧痛和彻底断绝的希望让黑袍人瞬间崩溃,他蜷缩着身体,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嘶喊:“我说,我说!尊上饶命,小的什么都说!”

卫亭夏这才收回落在燕信风身上的视线,重新看向地?上那滩不断抽搐的血肉,仿佛刚才那血腥一幕从未发生。

他指尖捻着一颗从黑袍人身上掉落的魔气结晶,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

“这些结晶,收集来做什么用??”

黑袍人痛得?浑身筛糠,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造……为了造妖魔!用?、用?它们做引子,融合血肉……造新的妖魔出来!”

“果不其然。”

卫亭夏低语一声,指尖微微用?力,那颗结晶在他指间化为齑粉,飘散于血腥空气中。

他蹲下身:“谁要造妖魔?谁在背后?指使?”

这个问题让黑袍人猛地?一窒。

剧痛和恐惧似乎都被更深层的忌惮压了下去,他眼神剧烈闪烁,嘴唇哆嗦着,足足安静了两?三秒。空气仿佛再次凝固,只有他粗重的、带着血沫的喘息声。

最终,那点忌惮似乎被断腕处持续传来的剧痛和眼前这尊煞神带来的死亡恐惧彻底碾碎。

他几乎是?耗尽了最后?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名?字:“是?蚀月宗!是?他们要造!”

蚀月宗。

这个名?字落入耳中的瞬间,卫亭夏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他缓缓站起身,不顾魔修饱含恐惧与绝望的求饶声,手腕轻轻一挥,一阵清风拂过,魔修的身体像是?被巨物碾压成灰,随风消散。

卫亭夏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看向远方的眼眸深处,却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暗芒。

蚀月宗这个宗门?名?字鲜少有人听闻,因?为从没掀起过什么风浪,在魔修中称得?上无用?至极,像是?摸鱼混日子的。

但卫亭夏听说过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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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个死人嘴里。

“徐峰死前跟我说过这个名?字,”他转头看向燕信风,“他求我饶他一命,然后?又说当年之事?非他主责。”

卫亭夏当然知?道那件事?不是?他主谋,徐峰撑死是?一只告密老鼠,所?以将虚弥宫杀干净以后?,卫亭夏没有取回赤华枪,就是?不想让人知?道他已经回来。

本来打算等处理完燕信风的事?情以后?,再挨个算账,没想到他们自己找上了门?。

就是?不知?道妖魔造到了什么地?步。

第85章 烈火焚心

当天夜里, 魔域附近的几个村庄,都着了火。

那火非常奇怪,泛着血光, 凶猛异常,如海浪般将整个村庄淹没,烧过房屋牲畜和人,带来恐怖至极的血色红光。

人们哭喊奔逃, 却还是被火舌舔上衣服, 只能崩溃地?蜷缩在地?上等待死亡。

然而直到火焰熄灭, 也没有出现伤亡。

火焰烧去了一些?人类无?法用肉眼辨识的东西,于是当天光明?亮, 人们从恍惚迷茫中站起身时, 发现空气清新,视野明?亮, 有死中求生的恍然之感。

再想想之前自?己做的那些?事,像疯了一样?进那种怪异的地?方挖出黑色石头,还把东西交给压根不?认识的人, 对他们马首是瞻……

范大围低头看看自?己手臂, 发现自?己一夜之间?瘦了这么多。

他打了个哆嗦,害怕的牙都在颤,想也不?想便跑回家,推开房门以?后冲着母亲用力磕了两个头。

差点?……

差点?就要?丢下老母去死了。

他跪在地?上,抬手抹了把泪,扶住被自?己吓了一跳的母亲, 把人送回床上时忽然想起什么。

“娘,”他问,“咱们村子里有没有个叫大牛的?”

“哪有?”他娘摇头, “我嫁进这个村几十年了,没听过有人叫大牛。”

“那卫亭夏呢?”范大围接着追问,“一个挺漂亮挺白净的小郎君,也是嫁到咱们村的。”

他娘闻言皱紧眉毛:“大围,你是不?是着魔了?”

她说:“咱村子什么时候嫁进过男人?”

没有吗?

范大围恍惚地?点?头又摇头,觉得自?己明?白了什么。

他到墙边拿起锄头,出门时看到同村的几个青壮年也要?外出种地?。

“娘,等我晚上回来给你烧饭吃。”

他跑出了门。

……

半日后。

蚀月宗深处,一间?弥漫着挥之不?去的血腥气的静室内。

两名身着暗色黑袍的下属垂首肃立,大气不?敢出,他们面?前摆放着两只沉重的黑檀木箱。

其?中一人小心翼翼地?打开箱盖,浓郁到令人作呕的魔气瞬间?汹涌而出,箱子里是满满两箱暗紫色的魔气结晶,光华流转,透着浓烈的不?祥。

“宗主,”那名开箱的下属声音干涩发紧,带着难以?掩饰的惶恐,“老三没来汇合,恐怕是出事了,而且近日……实在寻不?到合适的材料了。”

这些?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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