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72


辈子没被人用?那种眼神?看过,不含恶意,但是让人心里不太自在,有点想跑。

“中午来了,晚上能不来吗?”他问,“我真的不想跟那么多人一起吃饭。”

况且绝大多数人的心思都不在饭上,来回周旋试探,无聊至极。

“可以,”燕信风毫不犹豫地点头同意,“你愿意来,我就很惊喜了。”

其实他根本没想过卫亭夏真的愿意跟他进宫,现在能坐在慈安宫,没大发雷霆,燕信风已经受宠若惊。

他没把所思所想宣之于口?,等太后更衣回来,有太监说陈王和?晋王已经到了,中午的私宴正式开始。

卫亭夏坐在燕信风下首,目睹了一场非常有趣的皇家?宴会。

皇帝晋王陈王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从小一起长大,只是皇帝性格温和?,加上身体不如两?个弟弟好,所以当先帝带兵征战时,他是随着母亲留在皇城的,不如两?位弟弟关系亲密。

先皇后无所出,李昀身为长子,又有监国的政绩在,顺理成章继承皇位,这本不该起波澜,可惜就可惜在晋王陈王也不是废物,他们知道自己不比哥哥差,别?人也知道。

于是早已封了藩王却死赖在京城,朝堂不稳。

即便在自己亲娘的寿宴上,三个兄弟也是你来我往,在亲近亲热中掺杂着数不清的试探挑衅,太后端坐高位,面上是笑的,可眼睛里却溢满了无奈。

燕信风和?卫亭夏一言不发,默默吃饭,假装自己不存在。

卫亭夏尝着一碟清炒的芦笋味道很好,多夹了几筷子,时刻关注他的燕信风马上注意到了,甚至不用?仆从动手,自己端起没动的芦笋,稳稳放到了卫亭夏的桌子上。

他的动作?已经尽力小心隐秘,可惜作?为宴会的焦点之一,还?是被人看到了。

“燕侯真是柔情百转,这时候还?惦记着身旁人,”李彦笑道,“看来在北境这么多年,卫大夫和?燕侯同舟共济。”

卫亭夏笑了,甚至不等当事人开口?,他先放下了筷子:“原来柔情百转和?同舟共济还?能用?在一句话里。”

李彦话头被一个边地来的大夫截断,面上顿时有些挂不住。他强压不快,记起卫亭夏说他能做燕信风的主,并没有追究,只是道:“我是个粗人,随口?说的。”

随口?说话就能把话说的这么有歧义,也算是一种本事。

卫亭夏又笑了,他就是有本事让唇角一勾的动作?看起来很讽刺。

陈王有点忍不住了,开口?:“卫大夫长得真好看。”

此话一出,连高位上的李昀,眼神?都变了变。

且不说他们都能看出燕信风对卫亭夏的心思,就算看不出,面对救了国家?重臣的医者,也不该如此无礼,仿佛卫亭夏仅剩下一副漂亮皮囊,其余便一无是处,只能供人赏玩。

可李济还?不肯停嘴,又道:“别?说边境,就算将整个大昭翻过来覆过去,也很难找到像卫大夫这样的绝色,有这样漂亮的皮囊,真该好好利用?才对……”

他着意将“利用?”二字压得很重,仿佛在暗示什么。

卫亭夏面上笑意不变,心里却已经烦了。

他问0188:“如果我现在把酒壶扣在他脑门上……”

[别?,]0188道,[言语冲突是一回事,动手是另一回事。]

谁知道现在撕破脸会怎么样?

“可我觉得这个蠢货快要忍不住了。”

正当陈王洋洋得意,以为卫亭夏无话可说时,燕信风放下了筷子。

“陈王殿下近来似乎清闲得很,听?闻日日流连于城外的杂耍班子,兴致颇浓。”

他顿了顿,看着李济瞬间僵住的脸,唇角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若殿下此刻为太后贺寿,心中仍惦记着那些玩意儿,不得安宁,不如先行离席,也省得在此间总忍不住开口?,扰了太后的清静。”

这话再说明?白点,就是不会说话就滚。

陈王面上当即就挂不住了,端住酒杯的手骤然?收紧,酒水洒在桌面上。

他是天横贵胄,随着先帝征战四方。除了先帝,再没有人这么让他没面子过。

在太后的寿宴上,当着亲哥的面,燕信风这么说,就是在打他的脸。偏偏这人在边境大权独揽,他还?不能发作?。

陈王已经气得头脑发昏,正在此时,皇帝大笑两?声。 网?阯?f?a?b?u?页??????u?????n??????2???.???????

“说起来,朕也很久没看过杂耍了,小时候父皇还?带着咱们三个去看过,还?记得吗?有喷火的,也有走刀山的。”

说着,他倚在扶手上,看向笑而不语的太后:“母后,不如咱们也挑好的,在宴会上乐一乐?”

太后温声开口?,看他们的眼神?像是在看孩子:“都好,哀家?也很久没见过了。”

玩笑的话语冲破了方才的僵硬氛围,陈王和?晋王对了个眼神?,配合着僵硬一笑。

一场宴会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糊弄了过去。

※ 如?您?访?问?的?网?阯?F?a?B?u?Y?e?不?是?????ū???ē?n?????Ⅱ????????o?м?则?为????寨?站?点

等时间差不多了,燕信风送卫亭夏出宫。

路上,卫亭夏很感叹。

“三个孩子都是亲生,刚才都快打起来了,她?还?能镇定自若,果然?能当上太后的不是一般人。”

燕信风声音平淡:“太后早就认定晋王陈王不适合当皇帝,你也知道。”

闻言,卫亭夏偏过头:“我什么时候知道的?”

“两?年前,你说大昭不能继续打仗,”燕信风道,“晋王陈王如果继位,你不想看见的事情会再次发生。”

他已经能心无芥蒂地谈论这件事了,眼神?平静无波。

当年卫亭夏为了打醒燕信风,直接选择叛逃,这本身就说明?了他的政治倾向。

大昭靠战争开拓疆土,但一味打仗,只会使?得民心不稳,现在反抗的是国境之外的人,但继续打下去,民不聊生,大昭就要起内乱了。

为君之道,须以民心为本心,以国本为己本,万万不能好大喜功、好勇斗狠。

这一点,如今的晋王做不到,陈王也做不到。

送到宫门口?,瞧见马车来接,燕信风才停住脚步。

他看着卫亭夏踏上马车,隔着窗框与他交谈。

“回去以后早点休息,我瞧见你在席上吃了些菜,可是胃口?好了?”

卫亭夏点头:“比以前强些。”

燕信风松了口?气:“总是吃瓜果,没什么滋养。”

他放松的样子很可爱,卫亭夏笑眯眯地看着他。

接着燕信风又道:“等寿宴结束,我去选些瓜果鲜蔬带回去,你看看喜欢什么,让小厨房做来吃。”

卫亭夏半托下巴,眉眼弯弯:“这些日子进御膳房的,都是外地的贡品,太后说给?,皇上也同意吗?”

燕信风微扬头颅与他对视,眼中也含笑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