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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种甜的,味道怎么样?”

“还?可以,”卫亭夏坐下?,撑住脑袋,“比炒菜好吃。”

燕信风道:“过几日太后寿宴,各地的鲜果都会送来?,比京城种得好,我?给?你要一些。”

他没觉得这话有什么问题,说?完便拿起筷子?,加了片藕放进盘中,吃了两?口后才意识到?卫亭夏正盯着他看。

“怎么了?”他抬起头,望着卫亭夏弯弯的眼睛。

“没事,”卫亭夏摇头,“皇上找你去了?”

“还?没,明?日应当会有召见?。”说?到?这里,燕信风停了一下?,“午后皇上可能会留饭,你要不要一起?”

“我??我?又不是皇亲国戚,也没有军功在身,我?去算什么?”

说?到?这里,卫亭夏想起件事:“怎么没有人嚷嚷着要砍我?的头?”

燕信风皱眉:“为什么要砍你的头?”

“因为我?叛逃了呀,”卫亭夏道,“你忘啦?”

哦。这个。

燕信风试探着往卫亭夏盘子?里夹菜,嘴里漫不经心:“他们不知道这件事。”

卫亭夏眼神变了:“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没上报,京中只以为我?是两?年前生了一场重病,不过也因为这个,你的功劳不好上报,以免被他人寻到?把柄。”

轻描淡写地说?完,燕信风又夹了两?片叶子?放进卫亭夏的盘子?里,试图通过比较对照的方法,判断出卫亭夏现在到?底喜欢吃什么。

而卫亭夏在注意力完全没留给?这些菜叶子?。

他的音调拔高:“——你没上报?”

“小声?些,”燕信风前后看了一圈,点点头,“当时我?昏了头,太着急,可是细想之下?又觉得那只是你我?之间?的事,没碍着别人,所以便做主没有上报。”

“……”

卫亭夏不知道如何回应,反倒是燕信风说?完以后自己琢磨了一会儿,忽然放下?筷子?。

“当年你尽力了。”

他说?,眉眼在烛火下?显得温柔又坚定。

“你劝了我?很多次,你告诉我?不能再打了,是我?没听进去。

“我?……确实疯了。”

……

永康七年。

凛凛寒冬。

燕信风坐在驻军图前,思?索片刻后将炮兵前推,卡在了盘错口前方。

符炽接下?来?一定会从这里逃脱,只要从中拦截,让两?队前锋杀上去,即便不能全部歼灭,也至少能消灭六成以上的战力。

唯一需要考量的,只有拦截之后的反扑。

但?反扑又能怎么样?符炽这回必定要死在盘错口,朔国即使觉得屈辱,也无可奈何,只能忍着。

北境迟早有一天不会再有朔国人。

燕信风调整两?队骑兵的位置,门外有争吵声?传来?。

“……让我?进去!”

“卫先生,主帅说?了,谁都不能打扰,您不能进……”

“滚你的!你敢拦我??你给?我?让开……”

卫亭夏的声?音即便在寒冬里,仍然能让人联想到?一些明?亮温暖的东西。

帐帘猛地被掀开,寒风卷着雪粒子?灌进来?,烛火剧烈摇晃。燕信风抬起头,看到?卫亭夏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唇却抿得极紧,眼底烧着一簇冷火。

他低低咳嗽了一声?,等着卫亭夏走近。

“燕信风。”卫亭夏嗓音沙哑,连尊称都省了,“你不能再追了。”

燕信风抬眼与他对视,神色未变:“出去。”

“穷寇莫追!”

卫亭夏一步跨进来?,指节攥得发白,“符炽已是败军之将,你赶尽杀绝,除了让朔国上下?恨毒了你,还?能有什么好处!到?时候边境永无宁日,两?边百姓谁也别想过安生日子?!”

燕信风盯着他,忽地冷笑一声?:“所以呢?”

卫亭夏一滞。

“所以我?就该放他走?让他休养生息,三年后再带兵南下?,烧杀劫掠?”燕信风站起身,嗓音低沉,字字如铁,“卫亭夏,你是在教我?打仗?”

卫亭夏胸口剧烈起伏,半晌才咬牙道:“……我?不是在教你打仗,我?是在教你权衡,

“你把他们赶到?北边,他们没东西过冬,该抢的时候还?是会抢!你以为这是靠打仗就能拦得住的吗?除非你把他们全杀了!”

闻言,燕信风眼神一冷。

卫亭夏却不管不顾,继续道:“符炽一死,冬天活不下?去,朔国必会举国复仇,到?时候战火连绵,死的人只会更多!你——”

“够了。”燕信风打断他,语气?森寒,“来?人。”

帐外立刻进来?两?名亲兵。

“送卫先生回去。”燕信风重新低头看向驻军图,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没我?的命令,不许他再出帐半步。”

卫亭夏猛地抬头,眼底那簇火像是被冰水浇灭,只剩一片灰烬般的冷寂。

“……燕信风。”他哑声?叫他的名字,像是最后一丝期望也被碾碎,“你会后悔的。”

燕信风没再看他。

亲兵上前,半扶半押地将人钳制住,试图带他离开,然而卫亭夏完全没有束手就擒的意思?,用力挣脱开以后,他快步走到?燕信风面前,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回荡在帅帐里,亲卫都愣住了,燕信风保持着偏头的姿势一动不动,血顺着唇角滴到?地上。

而卫亭夏还?不解气?,他用力攥紧燕信风的衣襟,把他扯到?自己面前,咬牙切齿地说?:“八年!燕信风!我?跟着你打了八年的仗,我?可曾害过你?你为什么就是不听呢?你为什么不肯睁开眼睛看看呢!”

他真是气?急了,眼眶都有一层恼恨至极的红色,望向燕信风的眼神也是从未有过的陌生。

注视着他的眼睛,燕信风的心突兀地疼了一下?,说?不上是病痛还?是别的什么,他任由卫亭夏发泄愤怒,只在觉得自己马上要吐血的时候,才示意亲卫过来?把人扯开。

“带他离开。”

风雪呼啸,帐帘落下?的瞬间?,卫亭夏的身影被彻底隔绝在外。

帐内重新归于寂静。

燕信风随意找了一方帕子?捂在嘴上,片刻后拿开,盯着帕子?上面的血迹看了很久。

卫亭夏很少这样生气?,他也没控制住脾气?,两?人都说?了些不该说?的话。

或许他们应该在这之后好好聊聊,把话说?清楚后就不会这样了。

他们相识八年,同舟共济,如今只是有些分歧而已,不是大事。等打完仗,他亲自去道歉,想必即便是看在他活不长的份上,卫亭夏也会原谅他。

可惜的是,燕信风只记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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