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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他?盘腿坐着,把被子搂进怀里,隔着很远一段距离,看着桌子上郁郁葱葱的酸枣树枝。

那枝子插在一个四方描花矮瓶中,枝叶繁荣,整体不大,却有?盎然?生机,在日光下绿得非常漂亮,不知情的人看了,会非常喜欢。

如果?它昨天不是一根枯枝子的话,卫亭夏也会喜欢。

死了半个月的枝子,插进土里以后被他?碰了碰就长了新芽生了根,这对吗?这真的正常吗?

卫亭夏等?了一晚上也没等?到0188回来,明?白这件事只能自己熬,他?走下床,费劲地踩过两个装着字画的木头箱子,重新来到桌边。

那枝子仿佛感受到了他?的靠近,在无?风的房间里,叶片微微晃动,像是在表达欢迎。

卫亭夏抿抿嘴唇,伸手碰了碰晃得最厉害的那片叶子。

瞬间,力量再?次翻涌,本来就长得非常好的枝叶又往上窜了一窜,都?长成小树了。

卫亭夏来不及细想,连滚带爬地离开桌子,推开门以后,将脸正对着盛满水的铜盆,恰好在日光倒影间瞥见了自己眼眸深处的一抹深绿。

“……”

我真是妖怪啊?

还没等?他?自己琢磨出个所以然?,院子门口又有?脚步声响起,听着很熟悉,卫亭夏没反应过来,抬起头,刚好与走到他?面前的燕信风对上眼。

而那一抹将逝未逝的绿色,也恰好落进燕信风眼中。

卫亭夏几乎能从?对方的眼神中听清他?内心理?智崩塌的声音。

他?勉强养起一个笑?:“……哈喽?”

刹那间,僵硬成雕像的燕信风动了,他?快步靠近,不等?卫亭夏反应,一把抱起他?,把人扛进屋子,房门在身后砰的一声合拢,卫亭夏愣愣地被人放回床上。

被褥很软,他?无?意识地摸了两把,脸上还滴着没擦干净的水。

“你怎么了?”他还想挣扎,“有?什么好着急的?”

然而燕信风却没有理?会,目光随意一转,便钉在了桌上。

那里摆着一个花盆,花盆里面种着棵郁郁葱葱的小树。

看枝叶的走向和叶片的形状,那是一棵酸枣树。

而更巧的是燕信风记得花瓶,昨天晚上,里面种的还是一棵死了半个月的破枝子!

在联想起方才从?卫亭夏眼中看到的那抹深邃绿色—— W?a?n?g?阯?F?a?B?u?Y?e?????????ē?n???????2?⑤???c?o??

燕信风猛地转回身,瞳孔剧烈震颤,他?甚至难得的忽略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快步扑到床前,抬手按住卫亭夏的膝盖。

“你……”

他?有?点不知道怎么说,“你、你真是妖怪?”

卫亭夏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他?有?点不敢碰燕信风,生怕碰了以后燕信风也生根发芽。

不过就目前的接触来看,人与人之间的触碰应该没什么问题。

他?小声回答:“我不知道,就是碰了它一下,然?后……”

他?欲言又止,感受到燕信风手指轻颤,卫亭夏便慢慢地抬起眼睛,露出一双黑亮水润的眼眸,语气也怯懦不安,好像很害怕。

他?一害怕,燕信风就强自镇定下去。

“没事,”他?道,“你身体可有?不适?难不难受?”

卫亭夏摇头。但是他?真不饿,或许他?现在可以进行光合作?用。

于是燕信风又问:“那你有?没有?……冲动?”

“什么冲动?”

“你想喝水吗?或者,你想不想要个花盆……”

让一个从?小到大没看过志怪世俗小说的将军去判断妖怪需要什么,实在是有?些为难他?,燕信风只是凭借本能随便乱问,试图判断卫亭夏属于哪种妖。

卫亭夏摇头,他?完全不想把自己种进花盆。

于是燕信风继续胡思乱想,希望能从?过往的蛛丝马迹中寻找到些许养妖怪的线索。

他?想起了先前卫亭夏戏弄他?的种种举动。

然?后他?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你一直不吃饭,是不是因为,嗯,你……”

燕信风有?点说不出口,但他?小时候住在宫里,曾听老太监讲过闲话,说是有?种妖怪不吃饭,专靠吸男人的精气为生。

那种妖怪有?个特点,就是长得非常漂亮,非常善于蛊惑人心,只有?这样,才能哄得猎物心甘情愿地为他?们掏心掏肺。

燕信风觉得卫亭夏完全对得上,他?已经想为这只妖怪掏心掏肺了。

他?不好意思把话说完,但是卫亭夏一听就明?白了。

“去你的!”

他?怒从?心起,踹了燕信风一脚,站在床上,也不可怜胆小了,指着人大声说:“我才没有?!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一碰它就这样了!而且我一点都?不饿,我也不想喝药!你再?熬那些苦泔水给我喝一次试试!!”

“哪里是苦泔水?”燕信风皱眉,条件反射地说教,“良药苦口,药哪有?好喝的?你现在的身体非常不好,如果?不精心养着,以后是要吃苦头的!

“你以前也不曾这样娇气,如今是怎么回事,难道我还会害你吗?”

他?不说还好,一说卫亭夏更生气,抄起枕头就往他?身上砸:“去你的娇气,你才娇气!”

他?气得脸色通红,枕头砸过去,混着苦的香气跟着扑过来,燕信风顿时不敢再?跟他?吵。

把枕头抱在怀里,他?点头,“你不娇气,刚才是我失言。”

他?突然?让步,卫亭夏都?愣了一下,没料到他?这么好说话。

“真假的?”

卫亭夏蹲下身,凑过去摸燕信风的额头。

他?本就没穿鞋袜,刚才颐指气使?的时候还好,态度忽然?乖顺下来,燕信风那不争气的眼睛就开始往别?的地方瞅。

卫亭夏还在那儿忧心忡忡:“你这病需要好好养着才行,你也得喝药,最好多?喝点,不然?你要是在皇帝面前发病,惹烦了他?,把咱们都?砍了,那可怎么办?”

又开始胡言乱语了。

燕信风深吸一口气,闭上眼,随手摸来被子,把卫亭夏的小腿包住。

他?承认:“我确实得喝点药。”

治不治病另说,得喝些平心静气的药,降降火。

说到这里,燕信风想起了自己来时的目的。

“皇帝召我回京为太后贺寿,此事恐怕另有?深意。”他?语气沉凝,“我给你留一队精兵,任你调遣,再?备下几匹快马。若真有?异动,切记保全自身为上,万不可逞强死战。”

“裴舟随我同行,黄霈留下。他?虽是个文官,有?时难免迂阔,但秉性刚直忠勇,我能看出你们之间有?交情,如果?出事,也可以去寻他?帮忙……”

他?细细嘱托着能想到的一切,越说心中越是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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