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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复杂地挂了电话。

孟佑凑过来问:“怎么样怎么样?”

陆总同意了吗?

时观夏点头。

“哈哈哈我就说!”孟佑顿时喜笑颜开,用力拍了拍时观夏的肩膀:

“时总,你和陆总的关系果然好,我这完全是沾你的光啊。”

他就说陆总很喜欢时观夏!

……

这下更溜不了了,时观夏心情更复杂了。

孟佑定的酒店,是一家以本地私房菜出名的酒店。

陆攸衡还没到,时观夏和孟佑谁也没有先进包厢,而是酒店大门等。

时观夏看着翘首以盼的孟佑,脑子里莫名蹦出一个不恰当的词:

望夫石。

这三个字在脑海里一闪,时观夏赶紧摇了摇头,把它晃了出去。

几分钟后,一辆黑色慕尚缓缓在酒店大门停下。

来了!

孟佑立马调整好面部表情,笑吟吟迎上前。

门童小跑过去,为后座的人拉开车门。

车门打开,两条包裹在西装裤下、修长笔直的腿首先映入众人眼帘,最后是陆攸衡那张脸。

“陆总!”孟佑眼尾都笑出了褶子。

陆攸衡目光扫过孟佑,没什么表情地“嗯”了一声,最后看向时观夏。

时观夏对从副驾驶下来的夏瑶点了点头,一转脸,正对上陆攸衡冷冷的视线。

时观夏:“?”

陆攸衡浑身散发的冷气,比深秋的天还冻人,时观夏不明所以,而冷冷的陆总,已经冷冷地迈步走向酒店。

包厢在三楼,不变的大圆桌。

吸取中午的经验,落座时时观夏主动坐在了陆攸衡旁边。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时观夏感觉自己坐下后,陆攸衡身上的冷气没那么足了。

孟佑坐在陆攸衡的另一边,全程带笑,让工作人员上菜。

他还准备了一瓶好酒。

孟佑端起酒杯站起身:“陆总,我敬您一杯。”

时观夏杯子里也象征性地倒了一点酒,但他没动,转头看陆攸衡。

陆总还是那副疏离淡漠的模样,听后眼皮一抬,还没出声,孟佑紧接着又道:

“这杯酒我必须敬您,不光是谢您赏光,更是佩服您慧眼识珠!”

“下午时总让我们开眼了,我们工作室那几个心高气傲的小子,现在对时总那是心服口服!都说您派来的这位负责人,是真有本事……”

孟佑这一番话,嗓门洪亮,情真意切,没有半点溜须拍马的虚伪。

全是基于下午真实工作成果的由衷佩服。

他重点强调了时观夏的能力、才华和带来的实际成效。

原本兴致寥寥的陆攸衡,听了孟佑的话,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眉:

“是吗?”

本来专注吃饭的时观夏,在对上陆攸衡似笑非笑的目光后……

默默放下筷子。

没想到这杯酒里还有自己的事呢。

而另一边的夏瑶,则是诧异地看了孟佑一眼,心想:

到底是谁说孟佑情商低的?

说话一针见血的好听,这不是挺高的吗?

想到这里,夏瑶又不动声色地去瞄BOSS的表情,果然,就见陆总原本淡漠的神色,已经缓和不少。

时观夏业务十分生疏地接话:

“孟总夸张了,是陆总领导有方。”

陆攸衡目光掠过因为孟佑这过于直白的夸奖,而有些不好意思的时观夏,觉得孟佑这略显粗犷的嗓门,都顺耳不少。

说话顺耳,陆总也愿意给个面子。

骨节分明的手端起了那杯一直未动的白酒,陆攸衡对着孟佑略一抬手,随后将杯中透明辛辣的酒液一饮而尽。

从时观夏的方向看去,刚好能看见对方上下滚动的喉结。

陆攸衡都喝了,时观夏深吸口气,也咬牙喝了。

辣、味道刺鼻、刺喉咙。

是时观夏对白酒根深蒂固的印象。

哪怕孟佑准备的这瓶酒很贵,但他喝完也没感受出半分孟佑说的“丰满醇香”“入口绵甜”。

只觉得烈。

喝得时观夏直皱眉。

时观夏酒量很差,平时最多陪赵淮喝两杯啤酒,白酒没喝过没经验,刚才他喝得太急了,辛辣的酒液滚过喉咙,灼烧感一路蔓延至胃底。

呛得他眼尾瞬间就逼出了生理性的雾气。

旁边伸来一只手,递过一杯花茶:

“不会喝别逞强。”

时观夏也顾不上道谢,接过杯子就灌了两口,试图压下那令人不适的灼烧感。

在时观夏抬眼的时候,陆攸衡看见了他被酒液刺激得发红的眼尾——

那双原本清冷澄澈的眼眸,此刻蒙上了一层雾气朦胧的水光,眼尾洇开一片秾丽的绯红。

像纯白纸张上,不慎沾上的一抹红。

那抹红色与小建模师冷白的肤色形成极致反差,带着一种本人不自知的、惊心动魄的脆弱与昳丽。

看着时观夏仿佛轻轻一触,就会留下痕迹的脸……

陆攸衡握着茶杯的手收紧了一瞬。

抹去那抹红。

或者更用力,让它颜色更艳丽,让它彻底融化。

两种截然不同的念头在脑海里交织,陆攸衡黑沉沉的眼眸转深。

“没事吧。”孟佑关心地问时观夏。

陆攸衡敛了神色,翻涌的情绪被压在眼底,不透露分毫。

时观夏捂着嘴咳了两声,对着孟佑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有了这个经验,时观夏后面就不这么莽了,在孟佑一杯接一杯时,他最多就端着酒杯抿了一小小口。

没办法,孟佑在饭桌上实在太会说了。

陆攸衡让他别喝,但时观夏有种不陪一口,就过意不去的感觉。

此时时观夏和夏瑶有同感:

孟佑这情商哪低了。

这不是挺能说会道的吗?

见他只是酒液沾湿唇|瓣的程度,没像最开始一样一口闷,陆攸衡也就由着他去了。

……

酒过三巡,酒劲上来了。

时观夏感觉有点晕,但又没到醉的程度。

时观夏起身,准备去洗手间洗把脸,清醒一下。

推开包厢门时,差点撞上隔壁包厢路过的人,还好时观夏还没醉,反应快拉住了门把手。

时观夏道歉:“不好意思。”

“没事。”

那人身上酒味很浓,显然已经喝了不少,好在没有发酒疯,随意地对时观夏挥挥手,显然没在意。

不过那人在看了时观夏一眼后,目光却猛然停住。

确切地说,他是看见了包厢里面的人。

时观夏没注意到他的视线,反手合上门去找洗手间。

隔壁包厢的人视线被隔绝,终于拿正眼看时观夏,在看清他的脸后,先是一愣,随后眼中有一丝了然闪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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