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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洲倾塌之乱过去了一月有余,在五派众位掌门长老的管控下,海内的局势基本稳定了下来,唯剩一些零星的流言仍在私下流传。一部分是关于脱逃的大妖,另一部分则是关于失踪的李鹤衣。

去雨山寨那一趟扑了个空后,王珩策只得折返而归,另寻其他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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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王珩算伤愈清醒了,反复盘问之后,才从他口中撬出了关于李鹤衣和段从澜的部分纠葛。

得知李鹤衣失踪了,王珩算立刻掀了被子下床,内伤还没好全就要出门。被王珩策阻拦后,又急又气,两兄弟差点没当众打起来。

王珩算咬牙道:“定是那姓段的妖孽强将他绑走了……哥你别拦着我,我要去瀛海救人!”

王珩策额角突突跳,将其余弟子都屏退了下去,斥责道:“王绚,你闹够了没有!还嫌在九重洲里丢人丢得不够多是吗?你知不知道现在外头都是怎么传你俩的,你自己不要脸面也就罢了,还要连累他的名声!”

“我管外头的闲人怎么传,他们算什么东西?再说我和李鹤衣本就有过关系,要不是你当初非得抓我回去,说不定现在就不是这个结果了!”

“你根本是痴心妄想!”

“痴心妄想岂止我一个?王珩策,你那把本命剑为什么取名鸿雪,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敢说自己完全磊落吗?”

王珩策闻言身形凝滞,握紧了腰侧的鸿雪剑。

见状,王珩算更加确定了心中猜想,冷笑一声,“成日说我年轻气盛不知轻重,你比我多活几年,却连自己心中所想都认不清楚,分明还不如我。看来你这岁数全活到狗肚子里去了,几十年过去连见他的勇气都没有,一辈子只敢当他的手下败将!”

王珩策满脸愠色:“你——!”

前殿的大门猛地被一脚踹开,挽着绫罗的操千曲踏门而入,身后还跟着抱着剑的萧瑟。

见两人间气氛不对,操千曲柳眉微颦:“隔着大老远都能听见你俩的声音,老大不小的人了,成天吵什么呢?”

王珩算正在气头上,不假思索道:“是他心虚,被我戳穿了秘密便恼羞成怒!”

“秘密?”操千曲警觉,看向王珩策,“什么秘密?”

萧瑟也默默地竖起了耳朵。

王珩策不做声,暗自给了王珩算一记眼刀。后者这才反应过来,意识到不妥,迟疑道:“是他……”

操千曲催促:“是什么,快说。”

“他……”王珩算心下一横,彻底豁了出去,喊道:“他当初选六派第一美人的时候叛变了,没给你投票,偷偷投给李鹤衣了!”

此话一出,萧瑟身子歪倒。

王珩策也是:“???”

操千曲先愣了下,随后勃然大怒:“好你个王珩策,没想到你这浓眉大眼的剑修竟然是叛徒!我怀疑了这么多年,甚至连萧瑟暗恋李鹤衣的可能都想过了,就是没怀疑到你的头上。你,你真是辜负我的信任!”

王珩算:“……”

王珩策脱力扶额:“……”

萧瑟的呐喊也虚弱苍白:“我不是,我没有……”

场面乱成了一锅粥,虽然过程莫名其妙,但好歹是将事情遮掩过去了。

操千曲还记得来此的正事,臭着脸道:“青琅玕那边,海姬掌门今早给我回了传音,他们已经摸清了鲛人乡的大致方位,并抓到了一只灰鲛。但还没来得及审问,那灰鲛就自尽了。”

王珩算追问道:“没有李鹤衣的消息?”

“王二公子,你以为他李鹤衣是什么人,有那么好找吗?”操千曲白他一眼,“倘若他真是被那大妖玄鲛带走了,那青琅玕的阵修们估计还应付不了,需要我们派人过去增援。”

王珩策听完,闭上了眼睛。

“知道了。”

送走操千曲与萧瑟二人,又将王珩算交给医阁弟子后,王珩策的耳根子才总算清静了。

他独自在庭院中静静站了许久,才转过身,往太奕楼最高处的流泉洞府走去。

王真人是他的祖母,常年在洞府中闭关静修,偶有空闲,也会指点他两句。

以王珩策的根骨资质,修为上向来是不需要人关心的,他主动拜谒王真人的经历仅有两次:一次是从昆仑访学回来后,一次是仙门大比之前。

都与李鹤衣有关。

访学切磋时,他被李鹤衣三招打得惨败,道心动摇,缓了好几年,才觉得自己终于放下了。

结果在仙门大比前,听说李鹤衣要来,连着好几天都无心修炼。

彼时的王真人察觉了这一点,失笑:“他人还未至,你的剑就先怯了,这怎么能行?”

王珩策静默许久,只得哑声承认:“祖母,我确实放不下这心结,总是担心又输给他该怎么办,不如他该怎么办……我忘不掉,心里也过不了坎。”

王真人说:“无论访学还是大比,重在体悟参透,而非胜负输赢。若是前者,一草一木都是得;若是后者,风吹草动皆为失。得失全在一念之间。”

“至于心结,人人都有,更不足为奇。你遇见他,他便是引你跨过这道坎的机缘。”

而今王真人渡劫飞升未能成功,太奕楼众弟子想再寻延寿之法,却被她拒绝了,只道不必再强求。

王珩策到达洞府时,王真人正盘坐在潭边闭目养神。

他还未开口,王真人头也不回道:“想去就去吧。我虽说年老力衰,替你看顾个门派倒还不成问题。只望你从心所欲,莫要后悔便好。”

王珩策缄默无言,朝她深深地作一揖。

出了流泉洞府不久,王珩策的脚步就顿住了。

他沉声道:“出来。”

阴影处波动了下,随后走出一道殷红的身影,语气讥诮:“跟了这么久才发现,看来王大公子传闻中沉稳谨慎的名声,来的颇有水分啊。”

来人正是叶乱。

王珩策自然认出了他的身份,右手握上鸿雪的剑柄,眼底一片冷然:“玄阙魔君不在魔域待着,独自跑来太奕楼送死,这倒是稀罕事。”

“别见了魔修就一副要砍要杀的架势,我千里迢迢跑来这儿,可不是找你打架的。”叶乱扫了一眼周围,“事关李鹤衣和无极天,要说的事情有些杂,最好先换个地方说话。”

听见李鹤衣的名字,王珩策眉心微不可见地抽了下。

“我凭什么信你。”

“你信不信我无所谓,但这个东西,你应该见过。”

叶乱说着,将一柄长剑抛向了他。

王珩策伸手接住剑,略一打量,目光便凝固了。

不说他,就算是换了五派中的任何一位剑修,也能轻易认出这把剑的由来。

前无极天掌门李月师入道的第一柄剑——无为。

“半个月前我回了一趟魔域,但那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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