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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像被替换或篡改的可能,因此调查只能从科技辅助中抽出,对周围知情人进行询问。
高挑的女性说道:“目击者称‘怪物’出现在神庙入口。那几个时间点,您有见到什么古怪吗?”
“没有。”
“您没有在神庙附近安排看守吗?”
“是的。我和孩子们住在神庙后方的居民区。这里只有天眼在监控,你们也看见了。”
“目击者的形容是这样的:‘怪物从阴影中抽条出来,越来越大,撑满了神庙的入口。它有无数根触须,无数只眼睛,每一寸都是黑色。’——这是其中最详细的一份说明,但所有人都提到了几个共同的关键词:入口、触须、‘无数’和黑色。除非他们都出现了幻觉……”
“抱歉,打断一下,”琉璃大师说,“照这么说,塞庇斯神庙应当已经被‘撑爆’,不可能像现在这样了。”
队友微微一顿。事实确实如此,但神庙完好无损,这和目击者的证言互相矛盾。比起质疑目击者是否给出了错误情报,主城派遣先锋队的更大原因是为了查明,到底是什么东西让几个人都发了疯,还给出相似的证言。她没有接话,说:“您一直住在这里,最近是否有觉得哪里古怪?与这件事没有关系也可以。”
琉璃大师摘下眼镜,用指腹摩挲了一阵,摇摇头:“我在这里定居了近五十年,在塞庇斯的领土,我没有见到任何古怪。”他顿了一下,用嘶哑的声音说,“但在祂的光辉之外,我便无从评判了。”
队友说:“您是说……”
“这只是我的一己之见,和一些风声。”他将眼镜架回被压出凹痕的鼻梁上,抬起脸,目光在我们三人之间轮转,“在确定真相之前,可以不要外传吗?”
随后,琉璃大师向我们叙述了他的“一己之见”。
大宗城一直是拥有许多信仰的城市,人们热衷于从各种古迹里发掘信仰和神明,祂们多如繁星,密如细沙,千百年间沉沉浮浮。就像他重振塞庇斯的神庙一般,也有人试图重振其他的信仰。六年前克拉肯登陆,面对天灾的怪物,许多人重新投身到宗教中,祈求神明解救。而后不久,一股沉寂百年的势力暗中兴起,他们信仰的是灾厄本身——他们是克拉肯的信徒。
“据我了解,他们过去信仰的是司掌死亡的神明,长有多只手脚的和千变万化的面容。他们将那些海里的、无法抵御的可怕生物当做了祂。”琉璃大师的声音愈加嘶哑,咳嗽起来,“那是不正规的……错乱的、充满邪恶的臆想!那是……邪神!”
听到这里,我们俱是愣在了原地。年轻的队友扶住老人劝他冷静,眼中也浮现出惊愕神色。这一瞬间,我脑海中闪过许多场景:约克的地下室,他信封的“神明”;自称为林的怪物,它理所当然地将约克这个人类视作信徒……
“您听过一个叫林的人吗?”我说。
琉璃大师还在咳嗽,整个身子都在抖动,半晌后抬起头,迷茫地看着我:“林?”他说,“那是谁?”
那所谓的邪神本身。如果大宗城信仰的克拉肯真的是它的话。虽然不愿意这样思考,但必须考虑到那个怪物已经化成人形、进入安全城的可能。我琢磨着,微微摇头,说了两句应付过去,没再接着问。高挑的女性拿出终端,开始做记录:“什么时候开始的?”
琉璃大师低低地咳嗽:“我知道的……是三年前。但最早是什么时候,只有那些信徒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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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信徒,武装部门没有制止吗?”
“制止?”琉璃大师低语,“现在的大宗城,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他们从不在明面出现,你只能听见一些风声,知道那些信徒真的存在。就像一滴水放入汪洋,把它翻找出来,是要何等的时间和精力……咳咳,该怎么才能找到?”
队友不语,紧缩眉头陷入沉默。琉璃大师嘶哑地咳嗽着,闭上了眼睛。
那之后,琉璃大师累了,先行离开,差来几个手下与我们继续对接,但手下们的说辞与老人一样,都是相似的话语,反反复复地说,谈到最后,我们也没收获更多的情报。从神庙中退出后,年轻的队友看着终端上的笔录说:“要这么说,那就是人为制造的骚乱了。真的是这样吗?”
高挑的队友说:“如果是这样,倒也好了。”
早在六年前,天灾降临之初,就出现过那样的宣言:“天灾无可对抗,不如安心等死”“人类应当迎接末日的结局”——诸如此类。时至今日,这些言论依然时不时出现,大多是被怪物迫近逼得精神崩溃的人类的发泄,也有一部分是反社会分子浑水摸鱼,分发毁灭的火星。但对于克拉肯的“信仰”,我是直到亲眼看见约克这个狂信徒才知道,它居然真的存在。
真的会有人类信仰屠杀自己种族的怪物吗?……这总得有个原因,哪怕真相是所有信徒都是发狂的疯子。迷信,狂信,又或者……最可怕的是,在我们不知道的领域,能够让人类产生信仰的理由已经诞生了。
琉璃大师暗示了一个可能:那些目击者看见的克拉肯,其实是“狂信徒”的杰作。——就像队友说的那样,如果真相真是如此,反倒是好事,这意味着大宗城并没有被那些天灾的怪物渗透,主城最担心的事情还没有发生。
我翻来覆去地看终端上总结的内容,心里琢磨个不停,走出来后余光忽然瞥见了一个穿着武装部门制服的身影,觉得颇为熟悉。我多看了几眼,随后一愣,唤道:“莓!”
莓转过头,看见我,露出惊讶的表情。我匆匆和队友说了一声,上前与她招呼,莓顿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我们两人就地寒暄了一番。交谈间听莓说到,她不久前刚刚康复,马上就回归了当地的武装部门,在原先的岗位工作,伤好前日子清闲,现在养好了,也忙了起来。
许久未见,莓说话变得拘谨了不少,但谈起行动队的过往,又恢复了往日的俏皮和活泼。我看她整个人瘦了一圈,脸颊也微微凹下去,就半开玩笑地问:“你遇到什么麻烦了吗?发在群里,有菲利克斯嚷嚷给你解忧。”
莓的嘴角露出一点笑意,说道:“不要。我发一条他回三条,麻烦得很!”又问我,“哎,对了对了,你不是在主城吗,怎么会来这里?刚刚和你走一起的人是谁?”
“那是我现在的工作伙伴。”我说,随后向她简单说明了一番这次的来意,又把这几个月的事情说了说,莓听得怔住了,张了张嘴,半晌后问:“那你现在执行部门……?虞尧他也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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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点头,她就仰天吐出一口气:“天啊,我们队伍里真是人才辈出……我知道今天来了个执行官,但没想到是他!”她平复了呼吸,又问:“你们刚刚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