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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可奈何地默许，路德维希正举着酒杯贴在脸颊上，只露出一只笑意盈盈的绿眼睛望着古蒂，直到古蒂被他看得不自在地捋头发，才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收回目光。

“我不会叫你lulu的，”古蒂说，他才不是个粘人精，路德维希也太自来熟了，好像他们两个已经认识许多?年那么亲近，他憋着气抱怨，“你怎么像个小孩子那样黏糊糊。”

“诶，不好吗？因为我喜欢玛利亚，所以才想和玛利亚亲近的。”

“你平时也这么和雷东多?说话？”古蒂一惊，他居然下意识把心里话说出去了，路德维希这样幼稚的样子让他既不自在又忍不住想雷东多?，雷东多?难道喜欢撒娇的人？

路德维希不以为然：“喜欢一个人就是要亲近他，为什么要不好意思。”

“玛利亚也喜欢费尔，干嘛不直接说出来？”

哐当一声，古蒂手忙脚乱地从椅子上摔了下去。

“你在说什么啊！”古蒂羞愤欲绝，他无比确定路德维希这家伙脑子绝对有病了！

“难道你不喜欢吗？”路德维希反而惊讶，“劳尔说你喜欢费尔，费尔也默认了。”在来的路上，卡西?利亚斯特意提过古蒂也会来，路德维希好奇他为什么告诉自己这个，卡西?利亚斯开玩笑说这是你的情?敌啊lulu。

情?敌和路德维希一样有金色头发和纤细的身材，还有同样年轻的脸庞。在暖房里古蒂转过身时，路德维希惊讶地睁大?眼睛，心想这就是古蒂了，和他一样喜欢雷东多?的人，他其实有些沮丧，因为古蒂和雷东多?很?像，但路德维希没想过自己也要去剪头发，他只是决定要和古蒂成为朋友。

古蒂年轻又漂亮，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雷东多?不喜欢他，但是路德维希喜欢，他脸红的样子很?有意思，不大?像球场上一戳就爆的斗牛犬球员们，反而和火爆的小辣椒一样让人觉得可爱，路德维希心里的小恶魔举着叉子蠢蠢欲动?，时刻准备要继续逗他玩，面上还是天使一样天真灿烂的笑容，让古蒂惊疑不定，琢磨这人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如果是故意的，那手段实在了得，就算是强大?冷静骄傲理智温和的雷东多?被他玩弄于手心也不是没有可能，古蒂，你要冷静起来！你不能看着雷东多?被这个家伙玩弄啊！

在心里这样鼓励自己，古蒂憋着气从地上默默爬起来，路德维希怕自己去拉他然后古蒂直接恼羞成怒跑走了，于是只是坐在高脚椅上点着地板转圈，又转了一圈，恰好停在古蒂面前，自然地伸手把已经喝完的空酒杯递给对方。

“玛利亚，我还要。”

“喝死你得了！”古蒂劈手夺过酒杯，不肯再乖乖当调酒师，现在他大?概知道路德维希不会在雷东多?面前乱说他坏话，所以暴躁的本性也出来了，不再装着一副好脾气的模样被路德维希使唤。

路德维希还是好脾气的样子，马上又有了新点子：“我们去跳舞吧！”

说干就干，他跳下椅子，捉住古蒂的手就跑，古蒂刚来得及放下酒杯，肩膀被拉得一歪，跌跌撞撞地就被路德维希拉着跑走了，大?庭广众拉拉扯扯太丢脸，古蒂又开始生气，他忍不住骂你神?经病啊，路德维希听见了只是笑，自顾自地捏捏他掌心，又晃两个人交缠的手腕，不回答古蒂的话，像是一尾鱼钻进了舞池。

指望一个足球运动?员的派对里有正经的舞蹈不现实，大?家都喝得烂醉跟着音乐扭来扭去，在暗色绚烂的灯光下像是坏掉的木偶僵硬地摆着身子，两个人则是误闯舞台的观众，穿行过迷醉的人潮，时不时狼狈地弯腰躲过舞者们随意挥舞的手和他或者她热情?的吻。

音响唱着“Dale a tu cuerpo alegría， Macarena”，所有人都哈哈大?笑着拍手转圈，路德维希没见过这种?舞，下意识停下来看他们嘻嘻哈哈地转圈拥抱，正看得起劲，背后一只手蹿上来圈住他脖子用力地往后拉，他诶诶诶地喊着，脑袋下一秒被箍在古蒂的胸前，他抬起头，眼睛却?被浅金色细碎的发尾拂过，只好痒痒地闭上眼睛，古蒂浑然不觉，正低头恶狠狠地质问路德维希到底要干什么。

太吵了，路德维希闭着眼睛喊：“我要去找乐队！nene找的乐队在哪？”

古蒂对着发神?经的意大?利人的耳朵大?喊神?经病，我就是乐队主唱！我就在你身边你找谁！

古蒂真受不了这个家伙想一出是一出，活蹦乱跳得像是傻狍子在草原上狂奔，而他也像个傻子一样被路德维希拉着绳子乱窜，直接张开手掌捂住路德维希的嘴，恶狠狠地拽着他就走。

“玛利亚好厉害！我也想组乐队。”

“踢你的球去，被你主教练骂了别哭着来找我。”

爱好稀奇古怪又随性的古蒂总是被拎出来骂他不专心踢球，但古蒂从不在乎，球场上就踢球，下了球场就去酒吧或者派对找乐子，他是乐队主唱，总是发行一些除了自己没人会听的专辑，偶尔也会有球迷买来支持他，但是没人会说他唱的好听，所有人都说他玩物丧志，仿佛为了对抗这些声音，古蒂反而更加沉迷。

“为什么会骂我，我的一辈子又不是全在球场了，我也有自己的爱好，要是卡尔洛骂我，我就把他甜品柜都吃光，”路德维希跟古蒂分享自己的退役计划，“等?我退役了我也要和玛利亚一样当乐队主唱。我不会哭着来找你的，和朋友在一起我会很?开心，玛利亚看见我不会开心吗？”

古蒂忽然挫败，这个家伙怎么回事?，怎么完全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每天被报纸骂就算不会给气哭也得想着我要狠狠报复回去给他们一个好看吧。很?难说古蒂随意放纵自己的爱好和报纸媒体上对他的批判和高高在上的所谓的“正确”的建议没有关系，古蒂讨厌别人自以为是的指导干涉，他的反抗激烈，死了心要保持自己的路一路不回头，就算头破血流。

“……难怪雷东多?喜欢你，”古蒂声音轻轻，“你这家伙还蛮会安慰人的。”

但这点青春惆怅伤感维持了不到三秒，因为路德维希又开始说些吓人的话：“你想找费尔？我帮你！”

古蒂甚至来不及拒绝，路德维希惊讶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兴高采烈，笑意满满：“费尔！”

就算世界毁灭也没有此刻古蒂的崩溃让人绝望，他惊悚地回过头，在震天的歌声与欢笑里，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漏进一束月光在地面，雷东多?站在门口，微微扬起眉毛，旁边是卡西?利亚斯，派对的主人摸着脑袋，一脸阳光开朗地跟雷东多?说你看，lulu就在那！他顿了一秒，看见了古蒂和路德维希此刻奇怪的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