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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更加捉摸不透;明明是个纨绔,还是个有文化的纨绔;说他低俗,端着眼镜板起脸却又比谁都冷漠可怕。特别是刚遇见何毓文那一会儿,他看你一眼,好像浑身上下都被他审视得彻彻底底。
但郑小珏,却十分沉溺男人给他的目光。无论是有点平淡,或者是滚烫的赤裸裸的情欲,只要在看他,他都能吸收得营养过剩,像座久旱逢甘霖的饥渴的沙漠。
他以前不知道,原来有人注视他,可以让他依赖的这种感觉,像药片一样令人上瘾。
后来,郑珏开始明白何洁琼的“小心眼 记仇”是什么意思,十二月份的时候,郑珏不小心手滑把以前的女性朋友的微信语音外放,这女孩讲话很直接,习惯叫人“宝贝”“小玉宝宝”这样的,郑珏心虚地瞥了一眼躺在床边的何毓文,他没什么动静,郑珏正要打字,何毓文突然出声道:
“手机给我。”
郑珏:“?” W?a?n?g?址?F?a?b?u?y?e?í??????????n????0???⑤???c????
何毓文起身,用最简单的祈使句:“手机。给我。”
郑珏把手机给他了,何毓文低头捣鼓了一阵,把手机还给他,轻描淡写:
“少和她聊天,好吗?”他瞥了郑珏一眼,“别让我听到,或者看到。”
郑珏被对象小心眼的吃醋搞得心底甜甜蜜蜜,立马答应他,“不会了。”
男人关掉床头灯,搂过他,抱在怀中睡了。郑珏本来还想看下他那他手机干了什么事,迫不得已闭上眼睛睡觉,心想何毓文顶多就是把那女孩子删了,这对他也无所谓。
他第二天醒来查看手机,那女孩还在,聊天记录也没什么不正常的,最后一条还是那个女生给他发的语音消息。郑珏先发了一个“在吗”的表情包,结果发不出去。
那女孩把他删了。
郑珏:??
他后来才知道,何毓文拿他的手机,是把那女生的微信号转发给了他自己,然后叫人把人女孩的账户黑了,一夜清空了所有的微信添加用户,连绑定的手机号都出了问题。
他听得咂舌。
何毓文就是这么一个小心眼的人。
表面看不出来,谁知道呢,他把这事儿后来告诉何洁琼,何大小姐反应很平淡,说,这点小伎俩,算不上什么。
郑珏:这都不算啊?
何洁琼:你以后就知道了。(微笑)
郑珏盯着那个微笑的表情,心里莫名地有些发怵。
第三十七章
晚上,何毓文突然来理发店看他,他惊呆了,但又很高兴,立刻不和小姚聊天了,几个箭步冲出去走到何毓文面前,问:
“你怎么来了?”
何毓文:“没下班?”
郑珏看了下手机:“快了。”
何毓文站在门口等他,郑珏回到店里,时不时抬眼往店门口张望,小姚问他:
“谁啊?”
郑珏:“我一朋友,找我去玩。”
小姚顿时就不爽了,他愿意和人家玩怎么不来找他啊,语气酸溜溜地,“什么朋友?”
“什么什么朋友啊,”郑珏小心翼翼地拆掉客人头发上的小夹子。“就朋友啊。”
小姚:“你那新女朋友呢?”
郑珏刚想说话,就被老板出声截断了:
“小玉,换女朋友啦?”
郑珏:“……。”硬着头皮嗯了声,之后又陷入老板的八卦风暴之中,加上小姚两个人一唱一和,把客人逗得忍不住笑,肩膀一耸一耸,郑珏害臊地赶紧打开吹风机,那两人的笑声被吹风机的声音掩盖,郑珏才平静一点,吹风机一停,做好收尾,赶紧拿起外套开溜。
“走了啊,哥。”
他打了声招呼,飞快地跑出店门,背后似乎还听到老板同客人交谈的笑声:
“小玉他真的是……”
之后他就听不到了,他看到何毓文,一道笔挺的身影站在路口,他走近,看到他穿的衣服,和他一样的牌子。他送的。郑珏的衣柜现在塞满了何毓文送他的衣服。何毓文看着他,看了他一会儿,伸手摘掉郑珏忘记取的小夹子,递给他。
“欸。”郑珏接过,塞回口袋,“忙傻了。”
何毓文没再说什么,郑珏手插口袋,低着头跟在何毓文旁边。手指很轻地摩挲那个小夹子。
何毓文:“饿吗?”
郑珏:“有点。”
那时晚上九点多一点,冬天晚上的风吹在身上很冷。郑珏想了想,还是把问题咽下去了,他本来想问问何毓文今天为何心血来潮亲自驾到。
何毓文以前也接过他,都是他下班了,他稍微在路口等一等,叔叔的迈巴赫缓缓降临。他今天还是第一次享受到被人等的待遇。
两个人也如同平常一般普通地走,天气冷了,很少出去散步,郑珏又是个怕冷的,总是故意黏到男人身上,瘪着嘴巴说冷。他穿得明明比男人多得多,却根本抵挡不住寒意,狡猾地缩到何毓文背后让他人肉挡风。
走了一段路,郑珏以为何毓文开了车子,疑惑地问:“车子呢?没开来吗?”
何毓文:“没开,”他转头看了郑珏一眼,“你不是不喜欢开车吗?”
他说的对是对,何毓文送给他的车子,停在房子背后落灰。郑珏对开车没概念,这么丁点路,他那个秋名山车神般的车技,怂得要死,怕把这接近百万的车子哪儿擦坏碰坏,他哪里保养得起。郑珏知道他话里有话,便缩回脑袋不作妖了,何毓文轻笑了声,随口问道:“不喜欢开车。怎么,有心理阴影?”
半天,郑珏才很小声地回答:“有点。”
何毓文:“什么?”
何毓文耳朵不是特别好,这个郑珏已经知道了,据说以前出事故,伤到了一点听觉神经。郑珏当时才明白何毓文把电视声放得特别响的原因,要不是何毓文跟他讲是因为这个,他打死都猜不到。
郑珏稍微加大一点声音:“我爸爸以前,就是出车祸死的,之后我就有点怕,感觉路上每一辆车,从我面前或者背后开来开去,都是想撞我。”
何毓文没出声,默默地倾听郑珏讲他以前陈谷子烂芝麻的事,郑珏以前在男人面前这种事有些难以启齿。他虽然常常向何毓文在某些方面,例如床上情趣的方面示弱,但在这点上,他很不想让男人觉得,他是个特别可怜特别惨,身世凄楚的孩子。他们既然谈恋爱了,就必须,站在同一个位置,没有谁高谁低的。他自己是这么觉得,即使有时他情不自禁地会去迎合男人。谁能对这么一个移动的荷尔蒙无动于衷?他第一眼见到何毓文就下定决心盼望第二次相遇,他们不仅相遇了,还相隔不足几米。爱和勾引,对于情窦初开的二十六岁青年郑小珏来说,是最直接的表达方式。
郑珏:“我当时在念高中,不会念书。那天是我生日。我记得刚考完试,考得稀巴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