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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的语气依然含着关切,赛涅斯顺从地跟着她走到客厅。
在消毒的时候,本身还有些愧疚的程茉莉琢磨过来了。
不对啊,剪刀是磁吸在上面的,一打就掉了,怎么会硬划出这么长一道口子?
伤口不深,血很快止住了。
坐在沙发上,程茉莉没去质疑他是否在自导自演,而是另外挑起话头:“赛涅斯,你为什么想让我和你一起走?”
等了等,没听到声音,她忍不住扭过头,对上他浑黑的眼珠,低声催促:“说点什么啊?”
妻子眼中装着明晃晃的失望,赛涅斯伸手揽住她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地抚摸。
程茉莉没有再推开他,她抓着他的衣襟,再一次说道:“我讨厌你。”
讨厌我也没关系。赛涅斯搂紧她,茉莉,哪怕你不爱我,也不能离开我。
我从来没有对其他个体产生过如此厚重的感情,以至于我根本无从处理,我的一切应对方法都被证明是徒劳。
他在她耳畔说:“抱歉。”
程茉莉愤愤地说:“不要道歉,你现在让我走就行。”
他的语气不容置喙:“这个不行。”
程茉莉泄了气,心想,看来没戏了。那她只能去按照沈回舟说的那样做了。
第47章 离开
这天晚上, 妻子一反常态地主动睡在了主卧。
为安下心,心神不宁的程茉莉用凉水洗了一把脸。
沈回舟要她做的事毫无技术难度,甚至可以称得上粗糙。
只需要从他先前送的香薰石里取出两块, 徒手就能捏碎,包裹在其中的浅金色液体流淌到她的掌心上。
几秒后,液体变得透明稀薄,干涸在手上, 无色无味, 好像完全被她皮肤吸收了。
程茉莉心惊胆战, 这玩意应该没什么副作用吧?
与沈回舟联络完后,程茉莉心情复杂,心惊于他的每一步都带着明确的目的。
沈回舟跟她保证, 该物质对于人类来说是无害的,它只能在空气中维持一个小时的效果。
而赛涅斯非常警觉,这要求她必须要争分夺秒, 将该物质涂抹到他的本体上。
掰开的香薰石遇水则化,被直接冲进了下水道里。
在浴室里做完了这一切, 程茉莉深呼吸一口气, 走出了浴室。
赛涅斯步入卧室。屋里只开着小夜灯,妻子坐在床头, 像是在等他。
他绕到她身前:“你还在生气吗?”
女人的脸浸润在晕黄的光线中, 她眼神有些飘忽, 闻言抬眼望着他, 随口“嗯”了一声。
程茉莉紧张地吞了吞口水,正在想该怎么找借口,身前忽然一暗。
高大的男人跪倒在她的脚下,他的双膝抵着地面, 浑黑的眼珠仰视着她:“这样可以原谅我吗?”
程茉莉被外星人老公惊得瞠目结舌,哪怕这是在家里,她还是压低了声音:“快站起来,你这又是从哪儿学的招数?”
异种诚实地说:“你看的电视剧里。”
程茉莉半是羞耻半是头疼地说:“好的不学学坏的,你老瞎学这些干什么?现实里根本没人会这么做!你以后别……”
她顿了顿,心情沉下去,都不知道有没有以后,她还瞎操这个心。
原来没有用吗?人类怎么总是虚构事实来欺骗他们的同类。
腿上一重,他以一个不太舒适的姿势,把头靠在了她的腿上。
赛涅斯开口,下颌抵在她的腿肉上:“怎么不继续说下去?”
妻子的大腿软绵绵的,他不清楚其他人类是不是也如此,赛涅斯也没有想去探寻其他人类的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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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好说的。”
他说话时气流吹拂,程茉莉的眼睫抖了抖,突然抛出一个深奥的问题:“你们的语言里有和命运意义相近的词吗?”
“命运?”
“嗯。就是指无法改变,注定会发生的事。”
赛涅斯知道这个词语。但他并不认可所谓的“无法改变”,他认为那只是弱者的自我安慰。
可他转而想,如果没有遇到茉莉,他依然淡漠地游离在人类社会之外,恐怕直到任务完成都不会被人察觉到真实身份。
他在地球潜伏了四年之久,为什么今年才认识妻子 ?如果早一些、晚一些都更合适,偏偏是在这个时候。
早一些年,四年前刚到地球时,不,应该更早,早到程茉莉大学毕业,有充裕的时间,他就可以找出正确方案,处理这些错综复杂的感情。
但无论如何,茉莉都会是他的妻子。
程茉莉听到他平铺直叙地说:“或许命运真的存在。不然我为什么会遇到你?”
下一秒,她被掐住腿弯,失去重心倒下,他倾身而上。
心脏扑通扑通跳,胸膛间像是有千万只蝴蝶在振翅。
在她下定决心的时候说这种话,太可恶了。
衣服凌乱地掉落在地上,望着他神情如常的脸,程茉莉一言不发地搂住他的脖颈,恨恨地一口咬在他光*裸的肩膀上。
赛涅斯并不介意妻子在他身上留下抓痕和牙印,这是人类示爱的表现,他反而搂紧了她。
他侧头亲吻她发烫的耳垂,箍住她的腰身。
本体也情不自禁地挤过来,却不敢靠近,低迷地拱卫在他们身侧。
程茉莉闭上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方才那句话还是什么别的原因,这个心软泛滥的女人没有按照沈回舟强调的那样,找到那根特殊的较亮的触手,而是随便抓住了手旁的一只。
之后,她很快松开,并且把那只手攥成拳头,不再碰触他。
虽然只有短短七八秒的功夫,那根幸运的树藤还是激动地贴了上来。
不过它还没有缠上妻子的手臂,就被其他藤蔓凶狠地合力拽了回来。
赛涅斯不耐地瞄了一眼缠打的本体,本体才善罢甘休。
它们蠢蠢欲动地握住她的脚踝,妻子只是颤抖了一下,但没有抗拒。本体得寸进尺,迅速地攀援而上。
“你不害怕了吗?”
他停下,捏了捏软趴趴伏在他身上的妻子的后颈。
“你好烦。”妻子的声音闷闷的:“油盐不进,就非得回那个什么鬼星球。”
“是坦洛塔星。我在母星上的巢穴比这里大,或者,我们也可以寻找一个更温暖宜居的星球……”
他难得说了一长段话,但是程茉莉不再回应他了。
她趴在他的肩头,像是睡着了一样。
*
第二天早晨,赛涅斯接到一个电话,被告知孟宏死了。
自从脑溢血后,这具人类躯体的父亲就一直病歪歪的,不再理事。
这几天,赛涅斯基本都在线上处理的工作,找借口没有去孟宏的家里。现在人死了,他作为“儿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