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膊顶开舌头快要伸到她唇缝间的他:“你、你的脸,本来就长这个样子?”
赛涅斯无波无澜地说:“不,我并没有固定的五官和脸。”
跟电影特效一样,他的上半身接连发生转变,时而变成布满银色毛发的兽人,时而长出两对复眼,甚至还出现了完全超出人类认知的各色异头。
赛涅斯最后换回孟晋的脸:“上半身只是拟态区域。”
而利爪,下身的尾巴,背后的翅膀是不变的。
世界观被彻底颠覆的程茉莉已无法思考,她只能傻傻地重复了一遍:“拟态?”
顾名思义,就是他们根据其他种族特征模拟出相似的面容,方便诱骗及潜入。
依据使用场合,索诺瓦族人可以随时切换两种形态,分别为原生本体与半拟态。
现在他就处于半拟态,这通常是他们的战斗形态。
可望着面容失色、泪水涟涟的妻子,他感到些微的不适。是她恐惧还是欣喜的泪水?
赛涅斯伸出手掌,程茉莉却瑟缩地往一旁躲去。他动作微滞,目光移到覆盖着鳞片的利爪上,那已经不是人类的手了。
他放下手臂,感觉呼吸发闷,像是被石块压住胸口。
不该是这样。他的战力冠绝族群,从未输过一场战争,远胜过不堪一击的人类,妻子为什么要躲开?他不喜欢妻子对他露出这样的表情。
他展开翅膀,三米长的巨大羽翼立刻遮住了头顶的灯光。
程茉莉吃惊:“你还有翅膀?”
那足以切断金属护栏的翅膀俯压下来,她紧紧闭上眼睛,可绒羽只是轻轻落下,从头到脚地遮挡住她的全身,把她完全包裹在他的范围内,形成一个茧。
疼痛未至,程茉莉惴惴不安地睁开眼,猝不及防地与那双竖眸对视。
他垂着眼眸,问她:“我的本体,你要看吗?”
事实上,即便在地球使用半拟态,也是被树核严令禁止的。而索诺瓦族的原生本体仅能在绝对安全的母星使用,暴露本体是最严重的违规行为。可是他现在不想考虑这些。
什么本体?
不等程茉莉宕机的大脑理解这句话,缠绕着她的蛇尾与尾巴统统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沙沙声。
触目所及之处,形如树藤般的一条条发光触须如液体般流动,它们迅速地蔓延,爬上了墙壁、厨房、沙发,顷刻间完成了对整间房屋的占据,稳定地散发着柔和的白光。
就像是一棵没有树干,发光的,活动的树。
“树藤”盘绕在她的周围,她不知道声音从何处而来,好像每一根“树藤”都在低声喊她的名字。
“茉莉。”
其中一根发光的触须将末端搭在她的掌心。
程茉莉被那一声声茉莉喊得六神无主,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颤抖着攥住那只触须,触感柔软得宛如水波。
触须在她的接触下微小地战栗,蓦地竟然变得坚硬如铁,它攀附而上,缠在她的手腕上。
满屋子的藤蔓都朝她涌来,缠住她的四肢,探入衣襟,程茉莉很快被淹没其中。
她的丈夫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好像整个屋子都在讲话,他轻轻地喊她。
“留下来,茉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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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说,希望和我分开。我拒绝了。未知的新伴侣会影响稳定性,不利于任务的完成。我希望妻配合。妻抗拒,我暴露了真身安抚。】
第36章 骗子
程茉莉吓懵了。
她连逃跑的念头都升不起来。
那些藤蔓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几乎可以称得上圣洁,然而,它们却贪婪地抢占着她的身体, 占据每一片皮肤。
担心弄坏了脆弱的妻子,赛涅斯控制着本体,使它们的软度温度都适中。
饶是如此,妻子的眼睫毛仍旧湿淋淋的。
比起他, 妻子体型太小, 本体之间因分配不均而气势汹汹地争抢了起来, 尽管本体的复生速度较慢,但赛涅斯还是直接切断了这些部分。
衣物下隆起不停游走变化的形状,程茉莉紧紧绞着腿, 惊恐地发现腿*间也挤进了一条触手时,她本能制止道:“别、别进……”
妻子的嗓子发尖,察觉到不被喜欢, 这些藤蔓骤然停下。
它们不甘极了,小心翼翼地尝试着环住她的手腕, 迎来了更明确的拒绝——她直接甩开了。
被甩开的藤蔓直僵僵地竖在半空中, 像是一根找不到主人的拐杖。
缠绕着她的那些东西蓦地消失不见。
没、没了?惊魂未定的程茉莉半扶着墙站起来,她也不去管行李了, 拖着腿就往门口跑去。
手刚拉开门, 下一秒就又被摁住了。
一个黑色的影子罩在她身上, 程茉莉猛地转过身, 面前赫然是半蛇半人的拟态。
赛涅斯的双手撑在门上,身体趋前,将无力的妻子困在他与门之间:“茉莉,你今晚很不正常。”
他尝试像以往那样进行安抚:“巢穴里很安全, 不会发生意外。”
吻了吻妻子的嘴唇,却疑惑地发觉妻子抖得更厉害了。
老公的非人特征还是很明显,但上半身起码有个人类的样子。程茉莉彻底没办法了,逃也逃不走,打又打不过。
她掩耳盗铃地抱住他的脖子,把眼睛埋进他的颈窝里,跟罪魁祸首哭诉:“我害怕。”
“为什么要害怕?”
赛涅斯抱住妻子,站在镜子前面,撩起她的衣衫,证明给她看自己的谨慎。
“没有受伤,茉莉,我不会伤害你。”
镜子里倒映出一对重合的身影,女人皮肤光洁,的确没有留下很深的痕迹。
但妻子甚至不敢看向镜子。赛涅斯难得地感到棘手,他决定进一步地安抚妻子。
直到腿弯被他的手臂架住,程茉莉一个激灵,终于从乌龟壳里出来,和镜子里近在咫尺的自己对上眼。
微凉、光滑,怪异的触感传递而来,她惊恐地撑住镜子,目睹到自己被撑开,往下瞧,却看不见那是什么。
程茉莉掐着他的胳膊直叫唤:“孟晋孟晋!”
赛涅斯往上拖了拖她,轻轻咬住她的脖颈:“是赛涅斯,我教过你。”
鬼才学过!
程茉莉顾不上和他理论,前面贴着镜子,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说不上哪个更凉。
在恐惧与欢愉的多种感官刺激下,她变得异常敏感,她难以忍受地扬起脖颈,宛如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
赛涅斯听到妻子在呢喃:“要死掉了。”
他很抵触把妻子与死亡联系在一起,向忧虑的妻子低声说:“有我在,你很安全。”
完全不知道其实妻子怕的正是他。
镜子里,体型庞大的异种抱着比他娇小许多的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