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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合时宜的想法。

几十米远,孟晋顺利与乐乐汇合,他用绳索把孩子绑在身上,转身往回折返。

程茉莉哪有余力去思索其中的怪异。她思绪纷乱,只祈祷着孟晋游得快点,再快点,快回来吧。因为过度紧张,胃部微微痉挛,她捂着嘴唇,脸色比身上的裙子还苍白一分。

返程时,或许是由于增加了一个孩子的负重,孟晋的速度明显变慢了一些。程茉莉的心高高悬起,生怕下一秒他就要消失在水中,再也浮不上来。

每一秒都仿佛过了一年般漫长,还剩三米远时,程茉莉猛地趴伏在岸边,竭力朝他伸出手,大声喊道:“拉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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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一只冰凉的、宽大的手掌攥住了她的手,她的心砰然坠地。

几人合力把孟晋拉上来。

赛涅斯刚解开腰间绑缚的绳子,放下那个人类孩童,一具温热的身体就正面扑上来,胳膊紧紧地环住他的腰身。

赛涅斯一滞,低下头,映入眼帘的是妻子头顶小小的、颤抖的发旋。

这么高兴吗?他垂着手,提醒说:“我身上湿透了。”

然而,妻子却没有松手,反而不管不顾地环得更紧。滚烫的温度直抵心口,一滴、两滴,自中心扩散开来,是妻子的泪水。

他感到疑惑,妻子为什么要哭?他顺从她的心意,救回了那个人类幼童,难道不该为此开心吗?

周遭的一切,无论是朋友的欢呼,钱雯的痛哭与感激,抑或是风雨雷电声,程茉莉全然听不见了。

世界被静音,她与孟晋被单独扣在一个剔透的玻璃罩内。

她紧紧地抱着她的丈夫,像抱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她所拥有的向来寥寥,而孟晋算越来越重要的一个。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冷淡中夹带着少见的困惑:“茉莉,你不开心吗?”

还开心呢!程茉莉用力地拿头撞他,把眼泪全蹭到他身上。她抬起头,露出一双红通通的眼睛,哽咽着控诉他:“你吓死我了!”

哦,原来是这样。

塞涅斯想,妻子在担心他。

茉莉并不知道,对他而言,在激流中穿行和人类过马路没什么区别。他途中刻意压制了速度,以掩盖真实身份。

可对此一无所知的妻子,只是因为他入水,就担心地趴在他怀里哭泣。

一团饱满轻盈的情绪充盈着他的胸膛。赛涅斯回抱住妻子,意识到她在意他,胜过在意那个孩子,也理应胜过其他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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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因担心我而哭泣。】

第25章 还挺帅的

虚惊一场, 程茉莉将侧脸枕在他的胸膛上,听着规律的心跳声,心重新落回了肚子里。

她抽了抽鼻子, 小声夸赞道:“好吧,其实还挺帅的。”

他在急流中穿梭自如,上岸时半跪在地,湿透的衣物贴着紧窄的腰腹。

程茉莉当时离得很近, 近得能看到他泛着水光的脸颊, 一绺绺墨黑的发梢往下滴水, 水珠如断线的珠子,一一从冷白的眼皮上滚过,有的停留在眼眶里。

孟晋不为所动, 他的手依然扣在怀中乐乐的背上,沉静地半垂着眼眸,不错眼地观察着他的状况。

那一刻, 他眉眼间掉落的水珠砸在她的心头,绽开一簇簇水花, 她的心剧烈跳动起来, 无从分辨出到底是紧张、担忧、害怕还是心动。

谭秋池走近,咳了两声:“行了你俩, 等会儿再抱。齐聿带了速干毛巾, 挺大的一条, 赶紧擦擦水。”

“谢谢你们。”

程茉莉松开手, 不好意思地抹了一下眼睛。

她后知后觉想起孟晋在冰冷的水里泡了那么久,着急忙慌地抖开那条足有浴巾大的毛巾,严严实实地裹到老公身上。

妻子让他伸手,赛涅斯听话地弯下腰, 任由她搓揉着他的头发与面部。

钱雯感激涕零,要不是程茉莉阻拦,险些又要跪到地上行大礼。

河流污浊,孟晋身上的衣物全都被泥沙染脏了。

趁雨势变小,程茉莉想驱车前往最近的酒店过夜,尽快让孟晋洗澡更换衣服,以防感染病菌。

他们准备离开时,钱雯仍喜极而泣地抱着乐乐,又是心疼又是责怪:“你怎么半夜乱跑?妈妈着急死了知不知道?”

乐乐死死搂着妈妈的脖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没有乱跑,我一醒过来就在那里了。”

这话听着蹊跷万分,之前王晖的话一下就站不住脚了。既然不是乐乐自己出去的,那他怎么会凭空出现在森林边缘?除非……

程茉莉与孟晋对视一眼。

她回头望去,王晖站在母子俩身后,端着保温杯给乐乐喂水喝,不停地嘘寒问暖。

如果不是曾目睹到他对乐乐凶相毕露地训斥,恐怕没有人会把嫌疑联系到这位慈父身上。

开出五百米,恰好和警车消防车擦肩而过,看来是救援力量到了。二十分钟后,他们停在一家宾馆前。

房间装潢较为过时,但胜在干净。

两人洗完澡,程茉莉和留在现场的谭秋池取得联系,得知河谷现在淅淅沥沥地掉着雨点,水位涨得不像先前那么凶了。

警方拉起了橙色警戒线,将所有人员转移到高地。由于乐乐的失踪疑点重重,警察正在询问在场人员。程茉莉和孟晋大概率也会接到电话被询问相关情况。

程茉莉放下手机,叹了一声:“这一晚上真是曲折。”

天意弄人,本来说是来放松休息的,结果差点闹出人命。

孟晋披着浴袍,恢复成清清爽爽的样子。但一想到那时的惊心动魄,程茉莉又有些后怕。

她把吹风机拿到床头,赛涅斯被妻子招呼到旁边坐下,还没明白她的意图,热风顷刻间拂过头顶,她细细的手指穿梭在发间。

程茉莉一边给他吹头发,一边板起脸,很严肃地说:“下次绝对不能这么冲动,孟晋,见义勇为是好事,但是……但是我希望,在此之前,你首先保证自身安全,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她的话语混在轰鸣的气流中,但赛涅斯轻而易举地从中剥离出妻子的声音。

这毫无疑问是错误的,他冷静地下了判断。如果个体都将自身置于最高优先级,那么索诺瓦族绝无可能铸就如今的强盛。

赛涅斯贯彻得更为彻底,他历来在最前线作战,对自身伤亡状况极度漠视。

可是现下,妻子的手伴着温热的风,一下又一下轻柔地拨弄着他。

战斗中从不顾及安危的异种转念一想,他的妻子并不知道这些。残酷的战争、种族内部的分歧、文明考察任务,她一概不知。

她只是单纯地怕他受伤,所以这不是妻子的错。

死亡在他的生命中稀松平常。一个人类孩童无法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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