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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丰气得喘不上气,捂着胸口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谢夫人赶忙跑过去要上前查看,姚峙只是微微一转身,就挡住了冯婉君的去路。
冯婉君也没料到姚峙会突然发疯,明明这么多年了,她都……
“看我做什么,以为我会少了你?”姚峙笑眯眯道,说完她抬起手,紧接着顿了顿,依旧抡起手臂给了冯婉君一巴掌。
打得冯婉君的头微微一偏,保养得体的脸上瞬间浮起来红印。
姚峙打完人,也是累了,走到主位正座坐了下来。
冯婉君扑倒谢丰那里,两人互相搀扶着彼此小声问着。
姚峙看见此景竟觉得悲哀,命运如此弄人,叫他们死结一样缠在一起,彼此不肯放过,姚峙仰头靠住这把冰冷冷的椅子。
谢丰和冯婉君也缓过来劲儿,站起来,谢丰紧皱着眉,脸上的指痕根根分明,他胸腔剧烈地一起一伏道:“你到底要做什么,你我早就是井水不犯河水多年,为何还要如此仗势欺人!”
井水不犯河水,姚峙冷笑:“我倒是想和你没什么关系,那也要问你身边人肯不肯放过我。”她看向冯婉君,同时下令:“将人带上来。”
被打断一双腿,鲜血洇湿裤子的三管家被人丢在地上。
谢丰看向冯婉君,又看向地上的男人,眼神晦暗。
冯婉君短暂地惊慌片刻就冷静下来:“郡主到底想说什么?”
“你派此人给我下毒,你认不认?”姚峙坐在上位面无表情道,“他已经交代,受命于你冯婉君,先是给我下毒,又假借我的名义往谢绥府里塞了乱七八糟的人,要让我拿出更多证据吗?”
冯婉君脸色冷下来,谢丰就在一旁,她竟勾唇冷笑承认下来:“那又如何,难道不是你欠我的吗?”冯婉君不怕谢丰知道,她这么多年在府里做的动作想必谢丰也知道。
冯婉君看向她的丈夫,谢丰眼中果然没有对她的责备,她也是大家闺秀,年少时和谢丰相识,日久生情,后经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嫁给谢丰,直到如今。
如果不是姚峙,她本可以和谢丰幸福地过一辈子。
谢丰握紧了冯婉君的手,眼中情意绵绵,冯婉君做的他确实隐隐清楚,无论是京中的风言风语还是对于姚府、谢绥那边下手,又或者是很久之前谢绥被排挤。他都知道,他理解他的妻子,是他对不起她,是这所有人对不起她。
姚峙看着这对忠贞不渝的鸳鸯冷笑一声道:“我哪里欠的你?我和谢丰的婚事不过是皇室和谢氏的政治手段,冯婉君你当年没有拒绝反抗的机会,我当年亦没有选择。你我都是女人在这朝堂之上,在这个世间,何曾有过话语权?婉君你应该明白。”
姚峙双手搭着这冰凉的椅子,这些话憋在她心里这么多年终于能痛痛快快地吐出来。
“没有选择的是我们,可你不怪指婚的皇帝,不怪没有反抗的谢丰,偏偏把一切怪罪在我身上,我姚峙选无可选,逃无可逃,我被迫嫁到谢家,被困在这里几十年!我何错之有!他谢丰不是人人都喜欢的香饽饽,我也不稀罕他。”
姚峙字字泣血,她年轻时未尝不像冯婉君一样有个心上人,皇室和世家的联姻牺牲了两个女人,可偏偏这两个唯二的受害人竟然抛开其他真凶不看不管,自顾自撕咬起来,何尝不想被人豢养的蛊虫。
自以为对方就是敌人,却不想在她们之外还有人在高高在上地看着。
冯婉君目眦欲裂,近乎歇斯底里:“就是你!若不是你我怎么会从当家主母沦落成丰郎的妾室!池儿也失去了他原本拥有的。”
屋内充斥着两个女人的争吵声,姚峙愈发觉得悲哀,另一个罪魁祸首就在冯婉君身旁,可她从来都看不到。
姚峙:“我会嫁给谢丰,这不该问问你身边的丰郎吗?”她看向谢丰,这个挽着冯婉君站立,脸上都是疼惜的男人。
当年皇帝欲和谢氏联姻,一个是日渐强盛的正统皇族,一个是根基屹立百年的世家,互相都撼动不得对方,于是干脆先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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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氏当时的家主,也就是谢绥的祖父,谢丰的父亲参与此事,和皇帝达成共识。
联姻之后生下的子嗣便是未来谢氏的家主,而皇帝选出来的姚峙,她所嫁夫婿必须是下一任家主,也可以说,她嫁给谁谁就是家主,两者之间可以说是互为关系。
但是当时所有人都认为年轻一辈中的最出众的谢丰当为家主,就连谢丰本人也是如此认为。
可是当时的谢家家主到底是怎么想的谁都不知道。
人们都认为姚峙嫁的应该是谢丰,尽管当时的他已经有了妻子。
姚峙无法,跪在仪事殿前去求皇帝告诉她,她要嫁给谁。
但皇帝告诉她这事他做不了主,于是姚峙转而去求谢绥的祖父,让他考虑谢氏二房子孙一个叫做谢玉的男子。
谢玉名声比不得谢丰,但才华横溢,为人洒脱正直,当时在众人眼中是继谢丰之下最有希望成为家主的人选,也曾在宫中做皇子公主们的伴读,与姚峙相识。
两人当时情感朦胧,只差戳破一张纸。
谢家主答应了当时的姚峙,可没多久之后姚峙的成婚对象定为了谢丰。
后来,姚峙就这样含着血泪和不甘嫁入谢家,谢家主告诉她,是谢丰主动求娶姚峙,声称愿意为家族让步,对姚峙也并不厌恶。
而谢玉远赴边关参军。
冯婉君恨,姚峙更恨,这命运就这样捉弄他们,让他们都沦为权力斗争下的牺牲品。
姚峙将往事娓娓道来,唇角微弯,看着眼前这对夫妻。
冯婉君根本不相信,当初明明是谢丰作为下一任家主必须娶姚峙,怎么会如此,她捂住自己的脑袋大声道:“我不相信,是丰郎最出众,他就该是家主,他只是想捍卫他本该有的,凭什么怪他!”
“可谢氏选取家主的标准不看谁最有才华啊,甚至不选嫡不立长,只从家族中选出那个最有可能带领谢氏兴旺的人。”谢绥终于从姚府到了谢家,恰好听到冯婉君一番话,于是出言说道。
姚峙看向谢丰,冯婉君面色灰败也看向谢丰。
此时被两个女人同时看着的谢丰终于不再是局外人,他皱眉像是觉得这些人都不可理喻:“你们想说什么,难道怪我吗?这是多少年的旧事,何必再拉出来争个是非对错。”
谢绥走到姚峙身边,手搭在他母亲肩上,好以人子的身份给姚峙一些力量。
谢绥道:“我认为很有必要,祖父当年根本就没有指定下一任家主的人选,是你跳出来要娶母亲,好让家主之位落在你身上。”
而当时的谢家主也承受几方压力,他还没有考校过谢氏子孙,并没有家主人选,但既然当时的谢丰愿意挑大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