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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此牢牢绑在一起,联姻通婚,但终究一山不容二虎,皇帝只能有一个,任何能威胁到他的必然会被统统铲除。

他们太清楚,全都等待着谁先挑起矛头,届时总要分个输赢。

“我不动他,他就要来杀我,陛下纵容,我也不惧,他敢来我就敢杀。”谢绥神色从容,很有把握说:“再者,陛下想要清算,也先是清算太子,我还排不上号。”

谢绥将邱秋告诉他的事说了出来。

因为从前无意中撞到,现在就要痛下杀手,太子还不至于如此,除非他心虚——

他那次因为某件事秘密前来,被邱秋撞破了踪迹。

那时为何不杀,谢绥不清楚,但当邱秋出现在宫宴上又和谢氏的人走的极紧,这就不得不让太子多想。

邱秋这个人知道什么,是否认出他,是否猜到什么,当初是否是无意撞见。

总之,让太子下定了决心杀他。

姚景宜听完,也沉思起来,许久,他微微眯起眼睛道:“这次祈福,是我南巡还未回来时,父皇就拟好的行程,太子若想在这上面动什么手脚,提早准备时,被邱秋撞到,这倒也有可能。不过他这次能是什么算计。”弑君?他不敢,根基尚且不稳,谁给他的胆子弑君。

几乎同时两人想到一种可能。

谢绥说:“是针对你。”

不错,他是想除掉姚景宜这个越来越强劲的对手,让皇帝厌弃他。

只是不知道姚朝贺要从哪里下手,现在山路还被封,仍未清出积雪,所有人都呆在一起,若是发生什么,还真不好控制。

寂静无声的黑林里,两个人低声说了些什么,只有地上的雪听到了。

*

谢绥强压郎中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毕竟太子受了伤,众人都以为皇帝怎么着都该给谢绥一些责罚。

但没想到皇帝只是赏了太子许多东西,给他补偿,除此之外竟没有其他处罚。

皇帝姚坚既忌惮谢氏,但也防备太子,帝王家无不多疑冷血,姚坚也不例外。

杀人案的事他也听过刑部的人汇报,林扶疏他更是信任。

那么这样杀人的就另有其人。

即使是皇帝,也有恐惧,现在大雪封山,人力去清扫不知道多长时间能清出路来。

而一个杀人真凶就在山上,如何不让他惊恐。

如果只是一个人仇杀之类便也罢了,可他就怕这是太子争夺权利,蓄意报复所谓,这山上又有多少人是他安排的。

太子逐渐年富力强,他不得不防啊。

至于谢绥,现在还不是动谢氏的时候,待时机成熟……

*

邱秋再醒来,是被姚经安哭着喊着摇醒的,这个跋扈张扬的皇子红着眼眶,哑着声音和人道歉。

“早知道我就不让你来了,说去晦气,结果来了反而沾了晦气。我皇兄也不知道在干什么,这一看就知道你不是凶手,何须审问,这也对你太不好了。”

邱秋退了热,身体虽然疼痛绵软,但总算有了力气,耳边太吵,邱秋就废了点力气把姚经安推远了。

他没说话,应该是太累不想说话,只是略带嫌弃地看着姚经安,姚经安也没想到这个胆大包天的小举人敢推开他,不过邱秋正生病难受,姚经安就觉得还是不怪罪一个病人的好。

邱秋看着姚经安只道歉没表示,很不满,小声说:“你最好……多多补偿我,不然……我就恨屋及乌,不和你……玩了。”

“好好,我给你连带七天烤鸡都不抱怨。”

没诚意,邱秋困难地翻个白眼:“五十只……”

“你这么能吃啊!”

邱秋没应他的话,转而问谢绥去哪儿了,福元怎么不过来,案子怎么样了,那个小胖子怎么处理。

出乎意料的,邱秋操心起其他人。

姚经安当然不知道,他让身边的太监去问了问。

谢绥没问到。

福元去给邱秋熬药还没好,而案子还在侦破,那个孩子说是商量着干脆留在寺里做个小和尚罢了。

邱秋想起那个小胖子一身肉,留他当和尚团团吃素,不得瘦成麻杆。 w?a?n?g?址?发?B?u?Y?e??????u?w???n?2??????5????????

他这么一想,咯咯笑了笑。

姚经安见他有些精神向他保证:“等你好了,我就带你去打猎,到时候何止兔子,便是狼鹿也有得。”

邱秋没兴趣,摇摇头,他只担心自己的科举,这次回去,他再也不会出来了,要好好的一直等到考科举。

他算是看明白了,老天太针对他,离开绥台就有无穷无尽的麻烦事找上门。

这样想着,他想举手看看右手,但右手被什么包的很紧,抽不出来,细觉一会儿,左腿也是,甚至有点没有知觉。

他一下子恐惧起来,惊叫:“姚经安我的手,我的腿呢?”

那这一叫,像是被砍了手,砍了脚一样,姚经安心里也跟着一惊,掀被子去看。

邱秋堪堪穿了件白寝衣,松松垮垮的很宽松,不像是他的衣服。

姚经安去看他的手和脚,包着白纱布,里面有一层有些凉。

他摸了摸说:“是冰!这谁啊这么坏,你都发热了还给你包了冰。”说着他就要摘下来。

“不可!不可!”老郎中走到门口,看见这一幕,猛地伸手扑过来,将邱秋的右手从姚经安手下就出来。

“殿下不知,这是用来给小郎君止痛的,不能摘。”

邱秋之前昏迷没感觉怎么痛,但后来退热后,浑身伤痛扑上来,晚上吵闹着说痛,睡不踏实,人也疲惫烦躁。

于是包了冰块,镇痛。

屋里额外放了几个火炉火盆,并不寒冷。

邱秋看见靠谱的来了,问他:“谢绥去哪儿了?”心心念念还在找谢绥。

郎中说是出去谈事了,晚些回来。

邱秋得到答案,心里并不高兴,他几次受伤都是因为谢绥没有在身边,谢绥怎么一点都没有吸取教训。

应该待在他身边保护好他才对,邱秋气愤。

或许是邱秋的不满已经表现在脸上,郎中这时候说:“小郎君别怪他,外面现在可是风云突变,发生了大事情。”他把太子住所塌陷,伤了手的事说出来。

伤了筋骨,郎中去看过,好好调理,能勉强恢复,可要说写字作画就难免有影响,不过是左手,也不碍什么。

老郎中还记得他去给太子诊治的模样。

年轻的太子捂着左手,那只手草草包扎过,他眼神阴鸷,坐在烛火下,火光明明灭灭,照出他高挺的眉弓鼻梁,晦暗莫测,明明手上纱巾还洇着血色,明明谢绥迟迟压着郎中不放。

但是太子看见他进来,竟然还能露出一个笑,笑着让他坐下。

这是何等的心性和隐忍。

郎中不敢再想,只是擦擦汗,心想还好谢绥在后面撑着他,当他的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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