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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把邱秋逼一个小巷墙角,像是几堵墙一样把他困在里面。

邱秋推他们推不动,大喊:“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他们靠上来扯他的衣服:“你这穿的什么啊?今天全场就你穿的……艳,你知道么?”

“嘶,你们瞧瞧这料子是六年前京城时兴过的,你从哪个旮旯出来的,怎么这么老土。”

“上面还是蝶戏莲的纹样,这不都是女子穿的式样,你怎么还偷偷穿女人的衣服。”

邱秋想反驳的心梗了一下,其实说实话吧,这衣服就是他娘做裙子剩下的料子做的。

他们真的猜对了,邱秋一个劲儿生气,他觉得自己眼睛里一定冒着熊熊烈火,最好再喷火,灼伤这群混蛋。

那个方元青突然凑上来,盯着邱秋红通通的眼睛看说:“你怎么这么像兔子啊?”

邱秋一愣没反应过来,其他人彼此相视突然哈哈大笑:“兔儿爷,元青说他像兔儿爷。”

“嘿,你别说,是有点像。”一个人也凑近,捏了捏他的脸。

方元青一下子就知道他们误会了,但什么都没说,饶有兴致地看着邱秋,期待他会做什么反应。

邱秋也反应过来,气的快要炸了,脸上火辣辣的热痛,浑身止不住的发抖,双拳紧握,牙齿都在噔噔发颤。

他失声尖叫:“你们说什么,你们说什么!我才不是兔子,滚开!滚开啊!”

“你们才是,你们是鸡是鸭是狗是猪!!!”

有人急忙捂住他的嘴,看了一下周围,低声警告:“不准出声。”临了撤开手还在邱秋脸上捏了一把。

还真是滑的。

其他人看他哭泣一瞬间鸦雀无声,只是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看,看的邱秋浑身发毛,哭泣声都停了一瞬。

方元青问:“你写了什么?让我祖父这么生气,拿出来让我看看呗。”

原来眼前这纨绔子弟竟是方白松的孙子。

邱秋一惊,觉得离奇,大儒方白松竟有这样一个混不吝的孙子,他还以为……

邱秋震惊不可置信的眼神激怒了方元青,他狠狠捂住邱秋的眼睛道:“不许这样看我。”

不知是他的手大还是邱秋的脸小,他的大半张脸都被捂住,只留下下方的那张红唇,微微开启,抽抽噎噎地吸着气,好不可怜。

方元青手下的腮肉软嫩,沾着泪水有些湿润,他像是被那张红唇蛊惑了一样,大拇指拢在唇上,不受控制地想要塞进去,狠狠搅弄一番。

直到一个声音唤回他的理智:“少爷,老爷叫您呢,您在这儿干什么?”

老爷就是方白松,现下已经全部散会了。

方元青松开邱秋,掌心湿润,看着他脸上蹂躏出的红痕和湿黏一起的睫毛,目光奇怪:“你叫什么名字?”

邱秋才不会告诉他,微微瑟缩着,手抱着头唯恐方元青出手打他。

他怂的要死,但方元青只是深深看他一眼,带着人走了。

泪水滴答滴答落在面前青石板地面上,洇湿地面,像是天上下雨,京城真是富贵,连这小巷里都铺了青石板。

邱秋越想越委屈,走路都看不清路,眼泪没用地直流,他只好强忍着眨眨眼,让眼中积蓄的泪水落下来。

他走到约定好的那棵树下等张书奉,从怀里拿了帕子出来干干净净地擦掉脸上的泪水,免得被人发现,不然真的会很丢脸。

可他等了许久,等到都有人家做晚食,黑色炊烟如同由浓变淡的墨痕般渐渐消散。

张书奉雇的马车还没来。

第6章

“你看什么呢?”旁边有其他小太监叫锦鱼,他们这些内侍都是东宫太子借出来打下手的,现在讲学完毕,自然是要速速离开的。

大马车只等锦鱼一人,他匆匆又看一眼,抿着嘴脸上酒窝露出来。

还是没发现那红衣少年的身影,他攥紧手心的帕子失落地回到队伍里。

“你还想着那个举人啊,他和我们不是一路人,学问再怎么差,也比我们好。”

锦鱼低头看着洗的发白的帕子不解,他不肯收自己的帕子,是因为帕子料子差,还是……瞧不起他是个太监?

邱秋知道他是太监那一刻震惊奇异的眼神,锦鱼还记得清楚。

……

街上只剩邱秋一个人孤零零站着,头上那颗老树叶子都掉光了,只剩下蜿蜒曲折的漆黑枝桠,像是老头枯瘦的手指。

邱秋吓了个激灵。

不然还是走回去吧,虽然相隔甚远,但他快些走也能在天黑之前回到客栈。

想罢,邱秋孤身一人走在路上,路旁的小贩都倦怠了,窝在摊后铺的垫子上假寐。

该死的张书奉,去哪里了,为什么不来找他,邱秋手指缠在一起,拖拖拉拉地往回走。

京城的人都太坏了,邱秋咬了咬下唇,今天那方元青干什么要找他的不快,还是方大儒的孙子。

该不会嫉妒他吧,方元青是这样,张书奉也是这样,都是嫉妒他,至于嫉妒什么邱秋不好说,但肯定是嫉妒没错了。

邱秋气歪脸,皱着鼻子生气,什么大儒,教出来的孩子这么顽劣,学问估计也不怎么样,还好意思把他的文章退回来,邱秋恶毒地想,心里这么想过一遭,又觉得胆大包天,庆幸道还好是心里想的,没真的说出来。

他在街上蜗牛一样慢吞吞走,没走多久腿就酸痛的不成样子,他今天又是在地上坐又是在石子上跪着,早就耗干了精力。

要不,蹭个车吧,邱秋听着后面轱辘轱辘传来的车轮声想,他回头果然看见一辆极大极宽敞的马车。

后面的车厢整洁干净,前面挂着一个厚实的帘子,帘面在阳光下闪出水纹一样的光,紧密严实地挡住车厢里的景象。

车夫一脸严肃,目不斜视,挥着马鞭往前走。

一看就非富即贵,邱秋有点犹豫,踌躇着要不要拦下来求一求这家主人载他一程,大方向不差,他总能少走些路。

他犹豫者,根本没有意识到他的脚已经不由他使唤,自顾自追赶上去。

等他发现的时候,他已经气喘吁吁地和马车并行奔跑。

邱秋抓紧时间,提着自己的衣服:“这位大哥,能不能载我一程,我住在东大街的祥来客栈。”

那车夫看也不看像是没听到一样,只是一个劲儿赶车,充斥着京都人的傲慢,在邱秋眼里是这样的。

之前只是请求,可是邱秋看见他这样,心里的跋扈娇气唰地一下涨起,脸颊绯红,不知道是跑的还是气的。

他央求不了车夫让他停下,只能换了人,手扒在那车厢边缘,朝着里面的人可怜巴巴地喊:“这家主人,载我一程吧,我是赴京赶考的举人,刚刚在国子监听了方先生的课,没赶上马车。”

为了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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