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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其实边和有提议过自己为他做饭,但做了一次就被施维舟否决了,他嘴上说吃不惯,其实心里是不想跟边和分开那么久,毕竟又要买菜又要做饭,浪费那些时间在厨房干嘛呢?
后来施维雅让家里保姆张阿姨来送过一次饭。阿姨做的三杯鸡是施维舟从小到大的最爱,可阿姨一来他就发现:边和不喜欢他吃家里送来的东西。于是施维舟私下嘱咐阿姨,以后不要再送,好好的三杯鸡就这么被打发回去,他心里又急又痛,但他也认了,让边和不开心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做的。
就这样,虽然一直躺在医院里,施维舟却被名为“爱情”的幸福蒸汽滋养得热气腾腾、容光焕发。只要边和在,连病房都在闪着柔光。
虽然边和的态度偶尔还是显得有点冷淡,但施维舟告诉自己,那是性格问题,内向的人都这样。
而且他还特意上网查过,边和是天蝎座,网上说了,天蝎男就爱装酷,越爱你,越不爱搭理你。这不是他的错,也不是边和的错,是边和妈妈把他生错了日子,要是早几个月,边和成了狮子座,肯定热情多了。但这些都是小问题,重点在于——不管边和是什么星座,他都喜欢。
施维舟出院这天,正好赶上小武的婚礼。边和想让他多住一天院,可施维舟小算盘一打,非要闹着一起去。边和拿他没办法,只好点头,施维舟顿时欢天喜地准备起来。
其实他对婚礼本身没多大兴趣,主要是想以“正牌男友”身份亮相,好把边和身边的人都敲打一遍——这人已经名草有主了。否则边和这么招人的,万一被谁惦记上可怎么办?
当然,惦记上他也不怕。边和不可能离开他,有谁的魅力能大得过他?对这段感情,施维舟现在有着十足的自信。尤其是经历了这么多事,他无比确信,边和最爱他、最疼他,眼里根本容不下第二个人。
作为边和的正牌男友,他得给对方充足的信任才行,相爱的两个人,根本不需要互相猜疑。猜疑就意味着不安,他才没有不安。
“不就是参加个婚礼,你穿成这样是想给谁看?!”施维舟一上车就指着西装笔挺的边和嚷开了。
边和手搭在方向盘上,看了眼对面打扮得跟只开屏孔雀似的施维舟,有点莫名:“参加婚礼不穿西装穿什么?”
“这不正常!又不是你结婚,打扮这么帅有用吗!”施维舟说着就要去拉车门。
边和眼疾手快“咔哒”落了锁:“你要去哪儿?”
“回医院!我还有几件衣服留在病房,正好你赶紧去换了。”施维舟一边说一边不死心地拽着门把手。
边和一把将他手拉回来,压着火气:“又闹什么?婚礼快开始了,你想迟到?”
边和今天特意提前两小时来接人,结果施维舟在楼上不知道捣鼓什么,硬是让他干等了一个多钟头才姗姗下来。
“我不想让你穿这么招摇!太高调了,不合适!”施维舟开始不讲道理。
“高调?”边和看着对面从头到脚都打扮得闪闪发亮的人,实在无法理解,“我不懂你的意思。”
“不懂也得听我的!我说什么你照做就行!”
“做不到。”边和彻底没了耐心,直接发动车子——再不走真来不及了。
这态度把施维舟惹毛了,可他又不敢真闹起来,今天他可是打定主意要在边和的朋友面前好好秀一下恩爱的。
算了,小事而已,不应该生气。可他确实是看不惯,毕竟边和个子高,腿又长,宽肩窄腰,西装一穿格外扎眼。打扮成这样,谁不多看两眼?那些看他的人心里藏着什么意思,谁又知道呢?为什么就不能像自己一样,穿得朴素又低调呢?
“小舟,你能不能把墨镜摘下来?”边和停好车后,用商量的口吻对他说。
施维舟扭过头,姿态高傲地把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冷笑:“我说的话你都不听,现在倒好意思管我。”
边和扬了扬眉毛,像是叹了口气:“一会儿婚礼在室内,灯光暗,你戴着容易摔倒。”
“你还管我摔不摔?”施维舟呛回去,“摔了也不用你管!”
边和静静看着他,没什么表情。对视几秒后,忽然整个身子倾过来,施维舟还没反应过来,下巴就被捏住,嘴唇上软软地印了一下。
虽然这几天,边和在病房也亲过他,可这大庭广众的突然来一下,施维舟耳朵尖顿时红了。
“你……”
话没说完,边和已经抬手轻轻摘掉了他的墨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压低声音说:“我不管你,你还想让谁管?”
他晃了晃手里的墨镜:“这个暂时没收。下车。”
说完便熄火,推门下去,施维舟坐在原地,摸着嘴唇傻笑了一会儿,才赶紧跟上。
举办婚礼的酒店比施维舟想得能好点,就是会场太小,经不起打量。他们进场时仪式都快开始了,加上边和平日大概也不爱闲聊,那些员工、朋友只是礼貌性打个招呼就各忙各的。只有一个叫娜娜的女孩凑过来挤眉弄眼说了几句俏皮话,也被边和三言两语打发走了。
一腔浓情蜜意就这样无处施展,施维舟快憋疯了。
他呆呆地坐在婚礼圆桌旁,望着满桌大盘挨小盘的食物,听着周遭嘈杂的寒暄与笑声,只觉一股熟悉的乏味又漫了上来。对他而言,钱向来能买到宽敞的空间、绝对的安静、开阔的视野和顶尖的美食——那些能让感官丰盈起来的东西,他早就享用得近乎麻木。
遇见边和之前,他常以为是自己过度餍足才觉得人生无趣。可今天坐在这热闹又寻常的普通婚宴上,他忽然发觉:原来穷人的日子,也一样无聊。
他目光黯淡地扫视四周——衣着正式的宾客、堆叠的碗碟、墙上俗气的装饰彩带。这些东西,他只需要一眼,心里便已盖下结论:世界本就乏味,有钱也好,没钱也罢,唯一不算无聊的,只有边和在的地方。
“小舟。”边和微微倾身,声音压得很低,贴着他耳边,“不喜欢这里的菜可以不吃,一会儿带你去吃别的。”
施维舟挑了挑眉,没作声,只在桌布遮掩下,悄悄握住了边和的手。
“要喝水吗?”边和又问。
施维舟摇摇头,静了片刻,才低声问:“今晚我们住哪——”
话音未落,婚礼仪式正式开始。音响轰然奏响的乐曲瞬间淹没了他的声音,边和皱眉看他,像是根本没听清。
“你说什么?”边和凑得更近了些。
“我说——”施维舟也仰起脸迎上去,“我们今晚去哪儿住——”
边和望着他的眼睛,对视的刹那,施维舟不自觉地在桌下收紧了桌下交握的手。
“去酒店。”边和答。
“为什么去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