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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过,我不恨小舟。逼死我姐姐的是施百泉。”他指尖轻轻点着桌面,“小舟出生后一直由我姐姐照顾,她对他的感情,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
“你是说,”边和声音平稳,“她对丈夫外室生的孩子,感情很深?”
何望津巧妙地将话头拨开:“我姐姐,是个非常善良的人。”
边和不再接话,只是用沉静的目光细细打量他,一片沉默中,服务员适时送来饮品甜点。
“这家的香草拿铁和摩卡蛋糕是招牌。”何望津将杯碟轻轻推向边和,“希望你能喜欢。”
边和垂下视线,掠过桌上精致的点心,又缓缓抬眼看向对面,神情严肃。
“别这么紧张,是小舟告诉我你喜欢香草拿铁的。”何望津笑吟吟地注视着他,似乎对边和脸上显示出的警惕乐在其中,“如果实在担心,可以不喝。”
说罢他优雅地端起自己那杯,小口啜饮,无论神态还是动作,看起来都和女人别无二致。边和看着他素净的脸,忽然想起了小野手机里那张他穿着女人内衣的照片——照片上的他直视镜头,并不像被偷拍的模样。
“你经常来这家店吗?”边和问。
何望津放下杯子,轻轻扬了扬眉毛:“既然小舟不在这里,我们就没必要再兜圈子,你是想问我是不是对这附近很熟吧?”
这突如其来的直接让边和微微一怔,但他立刻调整过来,单刀直入:“你确实对这里了如指掌,所以被偷拍那天能精准避开监控,今天选在这里,也是为了盯着酒店里的小舟。”他的视线扫向窗外,“门口那辆黑色轿车,驾驶座空着,我猜小野就在后排。”
他顿了顿,目光牢牢锁住何望津。对方始终面沉如水,甚至连打断的意思都没有。
“至于小野,”他看着何望津的眼睛,刻意放慢语速,“我想他也不是你的亲生儿子。”
这句话像一根针,轻轻刺破了何望津精心维持的平静。边和敏锐地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波动,尽管他很快又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抓住这个破绽,边和随即亮出底牌:“我今天来就一个目的,请你以后别再联系小舟。”
话音刚落,铁一般的笑容又回到了何望津的脸上。
“如果我说不呢?”他语气依然温和。
边和没有接话,只是用沉默与他对峙。
何望津也不急,从容地拿起银叉,切下一小块蛋糕送入口中,慢悠悠地嚼完才缓缓开口:“你是南乡人吧?”
边和依旧沉默,面上看不出情绪。
“真巧,”何望津唇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我有个朋友,恰好和庄老师是故交,一提你的名字,他立刻就想起来了。”他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血缘从来不是亲情的全部,就像庄老师在你父亲过世后收留了你一样,我姐姐在失去自己的孩子后得到了小舟。你若设身处地想想,就会明白她疼爱小舟的可能性,远比你想象的要大。”
他稍作停顿,意味深长地看向边和:“我姐姐爱的人,我都会爱,就这么简单。”
边和始终专注地听着,脸上的神情难辨深浅。何望津打量着他,不紧不慢地继续道:“况且,我早已皈依了基督教。就连对施百泉的恨,我也在学着放下,小野确实非我亲生,但我像爱上帝一样爱他。”
说罢,何望津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取出一条十字架项链捏在手里。“无论你相不相信我,”他轻声说,“我都会每天为你和小舟祈祷。”
边和听后,脸上终于有了表情,他微微偏头,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随后不禁嗤笑道:“祈祷什么呢?”
“祈祷上帝爱你,善待你”他顿了顿,语气仿佛是在自言自语,“最重要的是,宽恕你。”
边和闻言,先是皱眉,随即低下头,肩膀轻轻耸动,发出一声低笑。
何望津捏紧十字架,看向他的眼神晦暗难明。
那笑容在边和脸上停留得很短,他很快抬起头,在何望津的注视下将手伸进外套内袋,也取出一条十字架项链,轻轻放在桌上。
“这条项链的主人,也就是我爸,对我说过一模一样的话。”他嘴角挂着浅淡的弧度,语气平静无波。
“所以你的父亲是基督徒,但你却不是信仰上帝的人。”何望津说,眼底掠过一丝玩味。
边和摇摇头,轻声重复道:“我不是信仰上帝的人。我是杀了他,然后拿走他十字架的人。”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冰冷狠戾:“如果你再联系小舟,我也会杀了你,我说到做到。”
何望津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又迅速用笑容掩盖:“你在威胁我?”
“还不够明显吗?”边和不答反问。
“所以你十二岁那年……杀了你父亲。”
“你不是在约我见面之前,就已经查到了么?”
何望津用无言的微笑注视他良久,终于开口:“你生来就是这样吗?”
边和向后靠进椅背,神态从容地迎上他的目光:“我的爸爸告诉我,人要善用天赋。”
何望津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他定定地看着边和,面无表情地问:“那我想知道,你所谓的天赋,现在还剩下多少?”
“不多,”边和站起身,“但杀你绰绰有余。”
他收起桌上的十字架,转身准备走人。
“你喜欢小舟吧?”何望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无波。
边和脚步猛地顿住,握着十字架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他侧过头,看见那人坐在原处,风雨不惊地看着他。
“我想,小舟也喜欢你。”何望津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他,语气笃定,“所以,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这句话让边和彻底乱了方寸,他有些慌乱地移开视线,脱口而出:“小舟跟你说什么了?”
“什么也没说,”何望津很快答道,他端起杯子喝了口看起来已经冷却了的咖啡,“但是已经足够明显了,再问反倒多余。”
他说完便将杯子放回杯托,杯子发出尖锐的声响,他则波澜不惊地看向边和,好整以暇似的,像是在欣赏边和的失态。
边和努力平复急促的心跳,终于转过头与他对视。何望津的眼神像在审视猎物,那双眼睛仿佛窥视着连边和自己都不曾发觉的内心。
“这是我们的事,与你无关。”
扔下这句话,边和大步走向门口,可咖啡厅的玻璃门被他拉了好多次都纹丝不动。有客人从外面进来,一只手为边和撑好门把,边和一愣,低声道谢——原来门上写的是“推”不是“拉”。
直到走回酒店楼下,他的心跳依然无法平复。何望津说的话不停地在他脑中横冲直撞,到头来,连他最后仅存的一丝理智都被撞得荡然无存。
眼下,比起纠结施维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