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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却听施维舟又说:“别说了,我不想知道了。”

被掏空的心变得更加空无一物。边和知道他这句话的意思。

“以后不要逼我吃黑巧克力,我不喜欢。”施维舟继续道。

边和微微一愣:“抱歉,你之前说你饿了。”

“再饿也不吃黑的,”施维舟打断他,“我喜欢吃白的。”

边和低头,目光落在他鼻尖和微微抿起的唇线上:“那中午的香肠卷呢?也不喜欢?”

“那个喜欢。”施维舟答得很快,“就是那家做的有股猪毛味。”

边和扭过头,很快道歉:“抱歉。”

“你冷了吗?”施维舟突然转开话题。

“没有。”

“骗人。”施维舟毫不留情地戳穿,“你的手指都凉凉的。”

边和低头,这才发现不知何时,两人搭在台阶上的小拇指贴在了一起。

暖意从另一端传了过来。

他动了动手指,还是没能移开。

第36章 都是我害的

三个人最后还是开着那辆弹痕累累的车前往谭潇潇的住处。路上,边和提出要承担修车费用,但被谭潇潇笑着拒绝了。

维舟的事就是我的事,谭潇潇这样说。

施维舟靠在后座,半边身子倚着边和,没接话。边和也没回话,只是轻轻耸了耸肩,示意施维舟坐直身体,施维舟有气无力地瞪他一眼,但还是直起身靠向了另一边。

到家后,三人间依旧气氛低迷。直到谭潇潇回房前说了声“晚安”,施维舟才对着她的背影回了句“谢了”,她摆了摆手,轻轻关上了房间的门。

门缓缓合上,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空气突然变得粘稠——谭潇潇家只有两间卧室。

沉寂片刻,边和先开了口:“我睡沙发。”

这句话瞬间点燃了施维舟压抑已久的情绪,他一步上前拉住要离开的边和,声音不自觉地提高:“有床你睡什么沙发?

边和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上次在你家也是这样,你到底……”施维舟说不下去了。

他觉得他永远也理解不了边和的想法,为什么时而靠近,时而疏远。这种反复让他无措,更让他感到生气。

只是比起生边和的气,他更生自己的气。因为没谈过恋爱,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一个合格的男朋友,不知道什么时候应该硬起来,更不知道什么时候应该软下来。他跌跌撞撞,在黑暗中摸索着和边和的相处方法,明明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现在居然连牵起对方手的勇气都没有。

他松开握住边和手腕的手,别过脸去,声音低了下来:“你到底什么意思……”

边和站在原地,沉默地注视着他。片刻后,他转身走向卧室,在门口停住,对站在原地发愣的施维舟说:“你不来吗?”

施维舟眼睛一亮,立马跟了上去。

卧室里的单人床很窄,边和很体贴地把枕头往床边挪了挪,给施维舟留出更多空间。

但施维舟一点也不领情,他闷闷不乐地躺到边和身边,心里又一次被委屈填满,为什么边和总是给自己不需要的东西呢?他根本不想占更多地方,他甚至不需要睡在床上,他只想让边和抱着他睡。

一想到这,他不禁在心里叹了口气,他觉得自己可真没出息,每次边和给自己一点甜头就立刻原谅他了,下次得拿出骨气来,多晾他一会儿才行。可转念一想,他又觉得自己很难对边和狠下心,尤其是在今天,在自己最无助的时候,他才发现他最想要依靠的人还是边和。

其实一直到现在,施维舟都不知道自己对于今天发生的事情是什么心情。他早就发现了,自己的心里好像有一个开关,伸手一按,就可以切掉自己连接外部的电源——对已知的痛苦视而不见,是他从小就习得的自救法。

在他没有真正理清事情的开头和结尾前,他不断告诫自己,一定不要打开开关,他需要时间去捋清每一处细枝末节,然后再去决定自己要有多伤心。

所以今天发生了什么呢?他躺在床上,开始慢慢回想。

我没有找到妈妈,却找到了舅舅,那个穿着女装的奇怪男人就是舅舅;爸爸和妈妈并不相爱,爸爸出轨了,我是爸爸和一个年轻女人生下的孩子;妈妈真正的孩子不是我,那个孩子死了,死在了妈妈的肚子里;爸爸把我带回了家,然后妈妈就被迫成为了我的妈妈;百日宴和妈妈唯一的合照里,妈妈的眼睛水汪汪,她原来是在哭,她抱着不属于她的孩子哭。

我的妈妈,因为我的存在很痛苦。

我的妈妈,早就死了。

是我杀死了我的妈妈,我是妈妈所有不幸的开始。

他把手背搭到额头上,在黑暗里小心翼翼地呼吸。终于想通了,开关打开了,悲伤像电流一样缓缓经过他的身体,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他终于解脱了。

何望津用几秒钟道破的真相,他却用了二十年才到达。其实他早就有了隐隐的猜测,不匹配的血型,和家人毫无关联的外貌,偌大的房子却连自己出生那天的照片都找不到一张。

姐姐不是他的姐姐,妈妈也不是他的妈妈。可到头来,所有人都在因为他受到惩罚。

妈妈,对不起。

他开始在心里一遍遍地道歉,直到一个更尖锐的念头刺穿了他——他甚至都不配有喊她一声“妈妈”的资格。

该死的是自己,而不是妈妈。该死的是自己,而不是那个夭折的孩子。

阿姨,我对不起你。

他终于支撑不住,用手捂住脸颤抖起来。起初只是压抑的啜泣,后来哭声再也关不住,像被一遍遍碾碎的玻璃,他挣扎着想坐起,却被一双手从身后稳稳接住。

是边和。

那个人的手轻轻落在他头上,一下下抚过,温热的呼吸拂过他耳后,在这个太过温柔的怀抱里,施维舟又一次溃不成军。眼泪不停地流,他发出受伤动物般的呜咽,羞耻于这样狼狈的自己,他把手背塞进嘴里狠狠咬住。

牙齿陷进皮肉,却感觉不到痛,他发狠地加重力道,却在下一秒被身后的人扣住手腕强行拉开。

“不可以。”边和的声音贴着他耳廓传来,低沉却不容置疑。

施维舟还在剧烈地抽泣,挣扎着,边和把自己的手递到他嘴边。

“咬我的。”他说。

施维舟不理,还想抽回手,却被更用力地握住。边和的另一只手穿过他颈侧,托住他汗湿的额头向后带,又低声重复了一遍:“不可以。”

随后,他又把手往施维舟的唇边送了送。

眼泪一滴滴砸在他的手臂上,但施维舟却始终没有张口,就在他稍稍松劲的瞬间,施维舟突然转身,整个人埋进他怀里。哭声变得更大了,他很快感到胸口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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