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洁好打理。
书瑞开铺子前想过会累,还当真没想过会遇着这样教人心累的。
这五十个钱可真够难赚的。
弄罢了屋子,又预备菜食,还真有些停歇不得。
不过今朝没了头一日开业弄的那些阵仗来吸引人,客明显的便少了好些,一个晌午间,拢共才四桌儿客。
晴哥儿空出手来,都还站在门口招揽了会儿客,十里街今朝都好似没得多热闹。
杨春花说听客人谈,城中架了个戏台子,西城的戏班子在那处表演,许多人都朝那处去看闲了,他们这些街巷上便可见的冷清了。
书瑞坐在柜台前拨了会儿算盘,他早间起得早,又还忙碌了大半晌,午时上太阳大些,秋月里又算不得太热,更是教人有些打瞌睡。
也只有算算账教他能打起些精神。
昨儿头一日开业,他算着餐食上进账了有三贯六钱,除却买菜买肉的开支,纯是进账也有二两八钱,不过这也算不得是纯入账,柴火、人工还有商税这些都不曾细算,客吃得酒也没算成本。
外在房间那头还有二百三十个钱,自然了,得刨开浆洗的十二个钱。
书瑞靠在背后的货架上,草草算下,约莫还是有三贯的赚。
他轻轻翘起了些脚,到底还是得行生意,瞧这一日的钱都快赶上陆凌一个月的工钱了。
不过他也只是苦中作乐鼓舞自个儿,昨日头天开张,生意难免红火些,能多赚几个钱,往后的日子还不好说咧。
看今朝不过才第二日,午间的生意都砍半了。
书瑞整理了下心情,取出了一贯二钱放着,作晴哥儿上个月的工钱。
才是理好账,他就听见晴哥儿跟杨春花在门口谈话,也凑了上去。
“很响亮的戏班子麽?”
杨春花道:“可不响亮,听得给不少官爷富户都唱过咧。他们戏班子上有个名角儿,眉芳公子,今朝也在外头的戏台子上出面。”
书瑞道:“甚么节日不成,怎忽得在外头搭了台子来唱?”
“说是为庆秋收,每年都有这样一回。如此也攒名声名气嘛,教更多人晓得,出场可不就更好起价了麽。”
书瑞听着,心想繁荣的州府上便是好,杂耍唱戏都多得很,常有热闹可看。
他思索着,这些热闹上瞧看的人多,要是能受表演的人物引荐一回他们家铺子可就好了,那不比在自家铺儿面前死乞白赖的吆喝招揽客更容易得多麽。
只他也不过随意的想想,人家哪里会为他个小客栈做宣扬,使钱的话且还好说,只不过名角儿,那得用多少钱才撬得动人家的口啊。
“可还有嫩笋煨肉?”
书瑞正思想着,过来个腋下夹着书,手里端着个小杌儿的说书先生打断了他的思绪。
“有,煨得好不入味,最是送饭不过了。先生客栈里头请便是。”
那说书先生瞅了瞅挂着的牌子:“九折为酬?”
书瑞应声:“菜食都是这价。昨儿新铺子才开业,一连得实惠七日。”
“可能送我一水壶茶汤,下晌还得去说书,吃水快得很呐!”
“这还不容易。”
书瑞喊晴哥儿取了老先生的水壶去给他打茶汤,邀着人进客栈里头去坐。
第70章
那说书的取了个靠窗的位置坐, 用着晴哥儿端上的笋子炖肉。
这笋是生笋的时节上晒的干笋,经水泡发,切做小段, 与肥瘦相间的猪肉块同锅来闷,使卤肉一般的香料治,猪肉软弹肥香不腻口,笋子脆爽好滋味。
一陶碗上来, 光是浓香的汤汁淋在米饭上就能吃上两碗。
书瑞在一头见着那说书先生吃得直捋下巴上的胡子, 转去后灶上端了一小碟儿凉拌香芹,送到了人桌儿前。
那说书先生不由看向书瑞:“记着我好似没叫这碟子菜。”
书瑞笑吟吟道:“送先生吃的。笋子煨肉滋味浓, 吃多了难免腻味,一碟拌香芹最是爽口解腻不过。”
说书先生乐滋滋道:“店家如此周全,我恭敬不如从命了。”
书瑞闲问:“瞧先生眼生得很, 当不是我们十里街这片儿的住户罢, 不晓怎知我这处铺子的?”
“我住城东头, 素日说书几城都在跑动, 今日恰是在南城,昨儿见着跑闲举着店家的旗子过家门口,想着今儿既是在这头说书, 便过来瞧瞧新铺。”
那说书的受了书瑞的好, 自也肯与他闲说。
书瑞听罢了心里头想,果真经营生意还得是要靠宣扬才成,铺子做得好,那是留客的关键, 但留客的前提也还是有客来。
瞧昨日开业请的跑闲多少还是起了用处。
“先生素日里说书,不晓得都是说的哪些故事?”
“从前说过《隋唐演义》《水浒传》,近来在说《笑林广记》。”
说书的吊起眼儿看书瑞:“店家想请了我在你们铺子上说书?”
书瑞没答他的话, 只道:“先生这般说书,可就是靠着路人听罢了自给赏钱?”
“多是这般,不过也有茶楼酒馆请去说的,一连去几日,直至将一则故事说罢。那些听客为着后续,就得再去铺子是叫茶叫酒吃,也当是铺子为自个儿揽客的一桩法子。
说书人多也爱受人请,在人店里头说书,有个遮风避雨的地儿不说,进账也有个定数,不似在外头纯靠着听客打赏要好。”
说书先生望着书瑞,晓他新铺儿开业,八成是想揽客,他也乐得为自个儿揽桩生意,便道:
“哥儿可有喜欢的故事,我通读许多书,没准儿晓得,只再通览两回,熟悉熟悉,便能在你这店里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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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没得好故事,我这处有几个新本子,同读书人收来的,灵异志怪,江湖侠气,男女爱恨.......甚么都有咧,本本故事都精彩绝妙得很,只价比市面上那些说烂了的要高些。”
书瑞心道当真是各行有各行的门道,他虽没主意要请说书人在铺子上说书,因着他要的是从外头揽客来,而不是在这本就客流不多的小地上下功夫。
不过多了解些各行的行情也不是件坏事,正合着人乐得说。
书瑞便问:“那先生若要到店里说书是怎么个价钱?”
“也看故事长短,外在是市面上有的,还是没有的。若故事不长,三日说完,又是外头有的故事,那就一百二十个钱,若新故事,那就要两百个钱。”
书瑞算了算,若按着三日一百二十个钱,那一日便是四十个钱,好似还不贵,但这说书的也不是一整日都在说,也就午间和晚间人多热闹的时候会说个两三炷香的时间。
“如何,哥儿?我这价不高,又说书上十年了,不似外头那些个嫩脸青,字都咬不明白,却还敲竹杠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