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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
他要自己住到他心里去。
如果短时间内,林渡无法重组秦晚舟已然破烂不堪的内心秩序。那他要让他拥有片刻的空白和放纵。
秦晚舟的呼吸猛地乱了几拍后,停了。
林渡看着秦晚舟,等他又能缓缓呼吸后,怜惜地将他抱紧,长长缓缓地呼出一口热气。
他想,至少在这一刻,性的欢愉是真实可得的。
秦晚舟在事后点了一根烟。他夹着烟,歪歪地倚靠在床头,曲起一条腿坐着。
林渡下床,赤着身子走来走去。他把散落在地上的衣服都捡起来,一件一件地叠好。
秦晚舟盯着他,突然发出一声笑。
“小时候,我爸给我弄了台红白机回来。”秦晚舟把烟叼在嘴里,懒洋洋地眯起眼睛,“我每天放学回家都玩,玩马里奥,玩马戏团,还有高校运动系列。我爸妈觉得我有分寸,不太管我。”
林渡把最后一件衣服叠起放好,坐到秦晚舟身边,“然后?”
“然后我趁他们晚上睡着了偷偷爬起来玩,关着声音玩了一个通宵,最后困晕在地上。我妈起床发现我,转头就回房间跟我爸大吵了一架。我现在还记得她当时的尖叫:‘秦正国!把你这勾魂的玩意儿给我扔掉!!’”
秦晚舟的手臂搭在膝盖上,指间夹着烟,放松地向前伸着。
“你跟那红白机好像啊林渡。”他侧着脸趴在自己的手臂上,徐徐地吐着白烟,挑起眼角瞧着林渡笑,“勾魂的玩意儿……”
林渡低低头哼笑一声,抓住秦晚舟的手腕,嘴凑上去咬走了他手指间的细烟。
”秦晚舟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慢慢收起了笑,“我解决不了这事。林渡。”他停顿,咬一下唇,继续说:“我现在偶尔还会想起婆婆,想起我是怎么害死她的。我在路上看到蛋糕店会感到害怕。我想过跟你在一起。我真的想过。可是我做不到。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心安理得地,开开心心地跟你谈恋爱。”
“嗯。”林渡应着,沉默地吸烟。秦晚舟垂下眼皮,望着自己的指尖,“我觉得自己像个罪人。”
林渡咬着烟,嘴唇动了动。
“我们是共犯。”
秦晚舟抬眼看林渡。林渡偏头冲他微笑,“我知道安慰你没用。就算我说,婆婆的事是个意外。你不该用错误的归因来折磨自己。可这些对你来说没什么用,不是吗?”
秦晚舟不作声,咽着唾液。
“要归责的话,我也跑不掉。你是杀人犯,我就是给你递刀子的人。你要把自己关起来,我就是跟你同一个牢房的人。你要判自己死刑,那我一定是那个挂在你旁边绞刑架上的人。你有罪,我也有。这世界上那么多有罪的人,也不差多我们两个。愧疚赎罪也好,苟且偷生也罢,幸与不幸都无所谓。我们就这么作为共犯一起活下去好了。”
秦晚舟捏起小团被子,机械地反复搓着。他红了眼睛,一声不吭。
林渡一口气将烟吸短,吐出朵云雾。他看看秦晚舟,倾身上前,穿过缭绕的烟雾,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秦晚舟放开那团被子,“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了?”
“你走后学的。交际场合别人递烟的时候得抽两口应付一下。”
秦晚舟皱皱眉头,闷声说:“你变了。”
林渡笑,反问:“不好么?”
“我以为你到岛上看了海龟之后,会去干自己更喜欢的工作。”
“成年人总得做些妥协,去平衡喜欢和不喜欢的事。我没那么喜欢交际,但也不讨厌现在的工作。”林渡停顿,微微歪头,故意冲秦晚舟笑,“人要学着长大的。对吧?哥。”
秦晚舟往后缩了缩脖子,耳朵红了。他低声嘟囔:“烦人。”
林渡捏了捏烟,手往前探,在烟灰缸里摁灭了烟。
“你呢?什么时候开始抽烟了?”
“大学的时候就会,为了装逼学的。后来没那个闲钱就戒了。”秦晚舟的下巴往回收,笑了一声,“以前蠢死了。”
“现在呢?为什么又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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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也不常抽。偶尔晚上心烦得受不了的时候会抽一口。”
“心烦的时候?”
“嗯……”秦晚舟别开眼,不再直视林渡。他低下头,盯着被单上一截灰扑扑的,属于林渡的影子,“想你的时候。”
也许是折腾得太累了,也许林渡的气味让他感到安心。秦晚舟这一觉睡到很晚才起床。
刚醒的时候,他还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直到看到自己手上的戒指才彻底清醒。
意识到昨晚的事都是真的,秦晚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秦晚舟走出卧室,看到林渡正在餐厅里喝着咖啡看书。他听到声音,抬起头简单地打招呼:“早。”
屋子里安静得不正常。秦晚舟往秦早川的房间里瞥了一眼,“早。小宝他们呢?他们回来了吗?”
“早上回来了一下,吃完早餐又出去玩儿了。”林渡说,很悠闲地翻了一页,“说是去练跑步。”
秦晚舟走到餐桌旁倒水。他瞥了眼林渡手上的书,是那本企鹅的绘本。手抖了,水溅到了桌子上。
秦晚舟强装镇定地去扯纸巾擦桌子,“你呢?你什么时候回去?”
“今天下午三点的飞机。”林渡掀起眼皮看向秦晚舟,“赶我?”
“嗯。”秦晚舟喝水。
“为什么?”林渡微笑,“昨晚我做的不够好吗?”
秦晚舟呛了口水,咳嗽着就要拿擦过桌子的纸巾擦嘴。林渡摁住他的手,扯了两张新纸巾递给他。秦晚舟伸手拿纸时,林渡又故意捏紧不让他抽出去。
秦晚舟抬起脸瞪林渡。
“这么慌?”林渡意味深长地笑着,慢悠悠地放开了纸巾。
秦晚舟的眉头往内折了折,懊恼地擦干净嘴边的水,“快呛死了能不慌么?咋的?你呛着的时候是悠哉悠哉的?”
林渡眯起眼笑了出声。他笑得那么生动鲜活,眼睛和脸上都有十分直率的快乐。
他不再那么晦涩难懂了。
秦晚舟看了林渡一会儿,歪了点身子,单手撑着桌子倚坐在餐桌边上,俯视林渡:“我昨晚精虫上脑了。你知道的,男人对着棵树都能发情,何况我对着的是你。上头的时候做什么都是不过脑子的。不能代表什么。”
林渡还是笑,问:“你这意思是吃干抹净就不认人了?”
“对。”秦晚舟晃晃腿,懒洋洋地说:“很过分很卑鄙是吧?并不打算道歉。”
林渡也不生气,淡然地耸耸肩,“没关系,当炮友也行。”
秦晚舟直皱眉头,“你怎么学得这么坏!”林渡低下头,又笑了。
秦晚舟一只手支在桌面上,撑得肩膀一高一低。他轻而长地叹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