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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神似的看着。他明明没动,却仿佛感觉到了秦晚舟的视线,开口问:“小宝呢?”

秦晚舟心想,也许他很早就想问小宝的事了,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契机开口。

“去玩儿了。”秦晚舟敷衍说,走到林渡身边,毫不客气地从他手中取走了照片,放进抽屉里。

“他长得跟你好像。”林渡偏过脸,看秦晚舟。

“当然。”秦晚舟冲他笑了笑,“毕竟是那么近的血缘关系。”

林渡没有追问也没有发表看法。他扯扯嘴角,生涩而礼貌地笑了笑。平静地说了“再见”,林渡转身走出房间,关上了门。

本来就很静的房间更静了。

林渡明明这样沉默寡言。可他一走,整个房间的声音仿佛也追着他一块跑了。

秦晚舟盯着那扇破旧的木门,身子斜倚着鞋柜站了好久。

收拾完屋子后,秦晚舟翻出了手机。

信息通知汹涌而来,点开WeChat,屏幕上像是爬满了一长串红蚂蚁。

越来越多的家长向他发来了询问,有些礼貌有些冒昧,但都表现出了同样的焦急。

园长对控制舆论有些力不从心,她在信息里措辞含蓄地问秦晚舟能不能暂时休息一个月,等风波平静一些,再重新回来上班。

而一位周末值班的老师给他发了张照片,询问他这怎么办啊?

在照片里,幼儿园的大门上贴了张告示。

上面点名道姓地控诉了秦晚舟的恶行,行文用词写得字字泣血。

而众多信息里,唯独杜天乐的风格独树一帜。

他在信息里大吼大叫:“林渡威胁我!你得帮我。工资可以照付。”

由于整件事情太过荒诞,秦晚舟甚至已经没有了产生情绪的力气。他快速地浏览了一圈,最终只回复了那位周末值班老师。

【留着吧,我做个纪念。】

事到如今,秦晚舟走到了一条二选一的岔路口:继续与林渡纠缠,或是忍气吞声地向污蔑他的人道歉。

这并不是什么艰难的选择。

如果两条铁轨上分别绑着林渡和给他倒脏水的家长,秦晚舟闭着眼也知道该碾死谁。

秦晚舟翻出林汐的电话,点击拨号按钮。等待接通的一瞬间,他产生了点怀疑:林汐会不会跟林渡有什么亲戚关系?

但很快,他就打消了顾虑。这世界上姓林的人那么多,林小娟不也姓林么。

电话接通了,秦晚舟礼貌地报上姓名,然后说:“林律师,我想好了。我要以侵犯名誉权起诉他们。”

一个小时后,公安机关出示的不立案文书复印件和一份正式的律师函出现在了所有的家长群内。

秦晚舟没有做任何解释,他在律师函底下@了严子轩的家长,写了三个字:法院见。

闹哄哄一整天的群终于静了下来。

在一片寂静中,舆论又重新站回到秦晚舟这一边。

做完这些,秦晚舟给杜天乐打了个电话。

秦晚舟问:“你之前说,如果我查到林渡有白月光就加工资,这话还算数吗?”

杜天乐在电话另一头猛抽一口气:“嘶……我不信,那小子真的有?”

秦晚舟带着笑音,慢悠悠地说:“你好,给我加钱。”

车载电话响了起来,林渡迅速瞥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用拇指摁下了方向盘上的接通键。

杜天乐的声音顿时在车厢里回荡了起来。

“他又答应了。”杜天乐说,“上次的事儿咱们两清了啊。以后别在我男朋友面前逼逼赖赖的。”

“行。”林渡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身子舒服地向后仰,“他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杜天乐的声音有点虚,“还能说什么?”

林渡再次瞥了眼屏幕,故意问:“真的?”

杜天乐干脆不回答问题,开始顾左右而言他,“哥儿们提醒你,他已经结过婚有孩子了。虽然现在太太不在了,但你最好有点分寸。”

林渡问:“你确定?”

“我见过那孩子。”杜天乐说,“这种事我还能唬你吗?”

“你经常骗我。”林渡语气冷淡。他微微抬头看了一眼前方的红灯,缓缓踩下刹车。

车停了下来。

杜天乐烦躁地提高了音量:“我特么要是骗你,你可以咒我跟小唐分手。他有孩子了!林渡听清楚吗!有孩子了!”

红灯跳转绿灯,林渡的拇指在方向盘上搓了一下,一脚踩下油门。车子丝滑地加速,将旁边并排的车辆远远甩到了后面。

“有孩子了……”他喃喃地重复了一句,下巴往下收了收,“那又怎么样?”

傍晚,回到研究所的林渡给林汐打了个电话。林汐简单地告诉他秦晚舟打算起诉的事。

“他说自己付律师费。你呢,什么打算?”

“让他付。”林渡说完,又迅速补了一句:“给他打个折。”

“打个折我也很贵。”林汐一本正经地说,“我不认为起诉是个好选择。从他目前的状况来看,打官司太劳民伤财了。我打算劝他和解。”

林渡皱起眉头:“可他受了委屈。”

“我知道。不过法律不是用来出气的道具。”林汐说。

林渡用鼻子轻吸一口气,嘴唇翕动,低声喊:“姐。”他停顿,用近乎是恳求的语气说:“姐,你帮帮他。”

“没说不帮。他是我的当事人了,我会负责到底。”林汐说着,突然短促笑了一声,“天啊,林渡你居然会求我。”

林渡顿时住了嘴。他紧抿着唇,浅而长地呼吸。

“放心。和解不是投降。”林汐语气轻快地说,“我会帮他把场子找回来。”

林渡唇角松了下来,又回到了平淡的表情,“谢谢。”

“你喜欢他?”林汐的声音很快又从话筒里追了出来。

林渡捏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甲片上泛起了一层白潮。他低下了头,闷声说:“我不知道。”

林汐在电话另一头轻轻叹气,“叔叔不会想看到你这个样子。有机会还是得跟你妈妈好好聊一聊这个事。”

“嗯。替我向大伯和伯妈问好。”林渡平淡地说了些场面话,态度十分显而易见,他想要结束这场对话。

这位跟他一块长大的堂姐是这世上为数不多知道他秘密的人。尽管如此,林渡仍旧十分抗拒跟她讨论这个问题。

好在林汐没打算深究。挂电话前,她用略显沉重的语气说了话,类似于某种嘱咐。

“林渡,别让你爸的遗言困住你一辈子。”

挂掉电话,林渡感觉自己又闻到了医院消毒水的气味。明明身处于拥挤的办公室里,他却看到了病床上的蓝色床单和窗户外投进惨白刺眼的光。

他的父亲坐在床上,瘦成了一具披着皮的骨架子,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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