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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门儿,“你不是发烧了在说胡话吧?”

“是,”魏柏说,“烧得不轻,快死了。”转身颓唐地朝校外走。

“哎——你上哪去?”姜明恩扯着嗓子喊,“群里通知回复个收到,这周专业聚餐,别去再去兼职了。”

魏柏摆摆手走远了。

他也在怀疑自己可能真的烧坏了脑子,或许他当年从河里被捞出来就一直在发烧,傅知夏是的高烧不退的后遗症。

魏柏从没见过傅知夏西装革履俨然一副社会精英的模样,好像自己再追十年八年也不一定赶得上。

还有CFA,ACCA,魏柏听都没听过,说是特许金融分析师和国际注会师。魏柏发现傅知夏从来都有机会有能力选择更好的生活,而不用跟自己在一块浪费生命,甚至被一群不明事理的乡下人揣度是非。

自己怎么配得上?居然还有幸跟这样的人在一块生活六年,叫他干爹,还接过吻,上过床,一遍一遍舔过他胸口的痣,怎么想都像天方夜谭。

魏柏走到学校大门口,亲眼看着沈念悠上了傅知夏的车。

才短短几个月?傅知夏都买车了?魏柏发现自己是真的跟不上趟了,或许一开始就没跟上过。

沈念悠坐在后排,一路都在从后视镜里看傅知夏眉心皱鼓起来的小包。

她回国这一个月,有时候会给傅知夏分享国外的见闻,有时候也会讲一些大学的旧事,诸如怀念曾经的同学和老师,感叹当年喜欢的小吃店不在了,一起泡图书馆的日子也再回不去。

傅知夏依然对她照顾,能做到的也都有求必应,听她说话也还会笑,偶尔也会有一搭没一搭地配合她聊相同的话题,把对话从开始进行到无疾而终。

可沈念悠发现他从来不对自己分享现在的生活,她唯一确信的是,傅知夏说过:我现在有喜欢的人。

沈念悠连这个人的名字都不知道,就已经在嫉妒了,再过一个路口就到酒店,她最后还是没忍住问傅知夏:“你现在喜欢的……是个怎样的人?”

被绿灯放行的车辆鱼贯通过,轮到傅知夏时突然变红,只能停在那里等,他跟魏柏悬而未决的感情也是像这样正停在红灯区。

傅知夏笑笑,承认得倒很大方,“我怕吓到你,是个男生,你已经见过了,那混账刚刚说他不认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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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周末专业聚会,一帮大一新生闹腾腾地把饭店三楼带卡拉ko大厅给包了,饭吃到将近九点,歌唱完了大家伙还是余兴未消,这聚一堆儿打扑克,那聚一堆儿玩狼人杀。

魏柏被几个女生拉到狼人杀的阵营里当了几轮上帝,姜明恩眼红得很,好不容易把自己塞组织了,立马被几个女生支使着跑腿下楼拿饮料。

姜明恩的白眼险些翻到天花板,“为什么不叫魏柏去?他跟我一样也是男同胞。”

女生说:“你见过上帝给人跑腿儿吗?”

魏柏也无奈:“要不我去,你们都喝什么?”

“得了吧,您是尊敬的上帝,”姜明恩撇撇嘴,“您去我就是仙女们的罪人,以后干啥都不能挨着你,忒没存在感。”

下楼拿饮料时姜明恩还苦着脸,回来却兴奋得好像方才见证了什么大新闻,他一坐回到魏柏身边就激动得按捺不住:“魏柏,你猜我刚看着谁了?”

魏柏顾着给女生发饮料,心不在焉地说:“你这双眼睛好像也就只能看到美女。”

“这回不是美女,”姜明恩说,“这回是男人!不对,是两个男人,是双胞胎!”

魏柏面无表情:“哦。”

“你给点反应嘛?至少问问是谁啊?”

魏柏还是不太关心,很敷衍地问:“谁?”

姜明恩捂着嘴,神秘兮兮地凑到魏柏耳边:“沈学姐她男朋友。”

魏柏浑身一震,眼睛肉眼可见地瞪了一圈,“人在哪儿?!”

姜明恩被魏柏忽然过于激烈的反应给吓到了,“就二楼啊,我下去拿饮料看到的,转角那个包厢,俩人刚进去,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活的双胞胎呢,啧……真挺像的,不过也不太像,反正一眼就能认出来哪个是哪个……哎!魏柏,你干嘛去?”

“上厕所,”

“三楼有厕所啊。”

“我就喜欢二楼的。”

……

魏柏下到二楼,没花一分钟就找到了姜明恩说的包厢。

凑巧包厢门没关严实,开了一条缝,魏柏往里瞅了一眼,正好看见一个男人顶着张与傅知夏相像的脸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抽烟。

一秒犹豫都不需要。这人不是傅知夏,没有傅知夏白,穿衣打扮也不对,傅知夏不花哨,不散漫,更重要的是傅知夏从来不会用那种厌烦又不屑的姿态去打量任何人。

这人身边还坐着个上年纪的中年男人,皮肤很黑,抬头纹像百叶窗,有点驼背,喝酒的时候会看向魏柏的视觉盲区,露出的笑容有一点儿谄媚和羞愧。

魏柏怎么也看不见傅知夏。

他在门口守了一会儿,发觉自己像做贼,正想着要不要离开门口去别处等,忽听见里面的年轻男人开口说:“哥,虽说咱妈这病你最近也出了点力,可她已经病好些年了,吃药看病住院我一个人掏钱也掏了好些年了,你说这事弄的,他们今年才想起来我还有个双胞胎的哥,你说我现在废了好大劲儿找着你,你是不是得尽一点孝心?”

“所以呢?”傅知夏语气很平淡,这话一开始听估计会伤心,听多了习惯了就像喝白水,“这次要多少?”

侯金辉笑了,二郎腿放下来,“哥,我就喜欢跟你这种上等人聊天,敞亮,直接,不用拐弯抹角,像我这种下等人扣扣索索一辈子也不能这么跟人讲价钱,你说可笑不可笑?”

傅知夏看看时间,说:“今天虽然是周末,可我有空也不太想听你说这些废话。”

“1万。”侯金辉叼着烟,伸手比了个数。

傅知夏开始觉得离谱了,“我不是开银行的。”

“得了吧哥,做你们那一行的,整天跟钱打交道,弄这点出来对你来说不是小意思?我听人说公司老总都是你朋友,你开个口,他会不借给你?再说,我又不是让你一下子全给我,可以分期嘛。”

有了几个月的相处经验,傅知夏对这面前亲生的家人已经不抱任何期望了,“一切照旧,妈看病的费用我给,所有需要的钱我亲自去交,其他免谈,”他扫了一眼不吭声的侯红兵,“除非你也需要住院,以后再有这种事,不要叫我来吃饭。”

“你是不打算给钱是吧?”侯金辉抬着一巴,“那好,我就直说吧,钱不给我也行,咱妈尿毒症你也知道,需要换肾,改天抽个空你去做配型吧,你给她个肾。”

一边的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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