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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让傅老师再教孩子,还说傅老师呆这里教书就是惦记他们家小男孩子。”徐慧一脸嫌弃,“我呸,不是我说话难听,就有些人生那孩子都仿爹妈,一个个尖嘴猴腮,别说傅老师不恋童,就是真……谁也看不上他们,还有那个方俊杰,什么玩意儿啊?该!潘小武搁平时打架我准让他跪搓衣板,这回,我都恨不得上去撕烂他的嘴!我看他就是故意那么说……”

徐慧还没说完,房门开了,没睡舒坦的潘小武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眯缝着眼睛从里面出来。

“嘿,”徐慧一拍腿,“今儿还没叫你你怎么起了?”

“尿憋的,一会儿继续,”潘小武伸了个懒腰,一转头看见魏柏,惊得险些蹦起来,“靠!魏柏!你怎么回来了?”

气氛忽然僵滞,魏柏盯着潘小武看了有半分钟,惹得潘小武心里发毛。

“傅知夏不让你告诉我,是吗?”魏柏阴沉地问。

“你……知道了?”潘小武心里一咯噔,目光扫向自己的老妈,她的嘴向来没把过门。

小学已经放暑假,大门紧闭,魏柏跟傅知夏住过的家上了锁,也没再有接替的老师过来。

潘小武跟在魏柏身后心里很没底。

魏柏保持着最后一点冷静,说:“你跟我讲清楚。”

潘小武自知瞒下去没有意义,只好把起因经过全说了。

魏柏听完呆滞了很久,到底谁是罪魁祸首?自己也有份。傅知夏受了天大的委屈,这些委屈来自很多人,连报复的对象都不能具体。

大家都有罪,方俊杰最该死!他毁人的本事也真高明,知道刀子扎到傅知夏身上自己才最疼。

魏柏找到方俊杰家门口时,心里有种把他揪出来碎尸万段的恨意。

潘小武在魏柏踹门前连忙拦住他,吼道:“你他妈闹哪一出?”

魏柏满眼通红,一手拳头攥得骨节发白,一手不知什么时候多了把徐慧切甜瓜的刀,“我想他去死!”

“你傻逼吗?!他家就他奶奶一个,你想杀老太婆?把刀给我!”潘小武第一次冲魏柏发火,说着又去抢水果刀,“我劝你别疯!没有用,方俊杰已经走了,以后估计也不会回来,他学校里人都说他心理有毛病,那家伙高考前被人搞了,没考成试,现在待不下去转外地了。”

“人我帮你揍过了,真的,虽然第一次跟人打架,但一点也不怂,我是脸上蹭了点皮,可他更惨,不光胳膊折了,门牙也碎了一颗,你要是不解气,那也没办法,反正你揍不了他……”

潘小武摁着魏柏手里的刀,冷着脸说:“好人没好报,坏人也不总是罪有应得,这是常态。”

魏柏盯着潘小武,忍着隐痛深呼一口气,又点点头,“对……你说得对,傅知夏是个傻子,以后该我做个坏人。”

那把水果刀铛一声掉在地上,潘小武连忙捡起来折好揣进兜里。

魏柏到底没踹开方俊杰家的大门,红着眼睛行将就木似的往回走。

“你去哪?”潘小武跟在后头问。

魏柏动动嘴唇:“回家。”

回的是他和傅知夏的家。

房子没了钥匙,得翻墙翻窗户进去,屋里一干二净,没住人的这些日子已经攒了一层灰,抽屉半敞着,里头放着一张泛黄A4纸。

魏柏拿出来看了一眼才发现是张离职申请书,日期填的是三年前。

魏柏捏着这张纸坐到地上,他后悔了,当初该让他赶紧走,早几年离开,跟自己撇干净关系,总不至于落得现在这样声名狼藉。

他把头埋得很低,脸底下的离职申请书上多了几滴眼泪。

长大以后,潘小武几乎没再见过魏柏哭,这会儿蹲在一边显得很无措,自顾自地说道:“傅老师走之前还挺……高兴的,他跟我说他最后一节课还有五个学生去听,这几年二流子老师也算没白当。他叫我不要跟你讲这些,怕影响你考试,怕你知道了会惦记一辈子觉得自己亏欠他……我没想到你今天会来找我,对了,你找我是什么要紧事,电话里不能说?”

魏柏把那张纸折了几折,抬起头已经没有在哭了:“没什么要紧事,想着你是我兄弟,走之前给你说一声。”

潘小武迷糊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走哪去?”

魏柏是夜里走的,全程静悄悄,谁也没打扰。

第二天一早,韩雪梅叫魏柏起床吃饭,喊了半天也没有人答应,门把手一拧就开了,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桌子上留了张字条——我去找他,不用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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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最近大城市开始流行共享单车,泙州街上随处可见。高考后到处在招暑假工,魏柏在大学城附近找了间小酒馆,每天下班他会扫一辆单车去傅知夏小区外头转一圈。

可六层那扇窗从来也没有亮过。

魏柏来蹲点蹲了一个月才发觉自己很可笑。

傅知夏走了,又没说一定要回泙州,找到他的家人是不是泙州本地人都不清楚。他会不会过得不好?又或者没有自己拖累了反而更轻松?这些魏柏都想不通。

小区外的树林里有只脏兮兮的流浪猫,魏柏每次去会给它带点牛奶或者火腿肠和小饼干,三个月下来这只瘦猫胖了一圈,甚至养成了每天准点等魏柏送餐的习惯。

魏柏想带它走,但考虑到自己还没有家最后放弃了这个打算。

魏柏查成绩、填志愿、拆录取通知书都在傅知夏家楼下,陪在他身边的是这只猫。

他报了傅知夏的大学,录取是顺其自然的事,于魏柏而言没什么好意外。

新生入学前,魏柏领了最后一个月的工资,路过首饰店的时候没忍住进去转了一圈,柜台的姐姐竟然也没嫌弃他是个穷学生,蛮热心地给他看戒指。

魏柏一眼相中了一只莫比乌斯环,再看别的款式全都不入眼,他当时脑袋一热就想买下来。

柜台姐姐问他尺寸,他在自己指头上琢磨了半天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最后竟然跑了。

那姐姐正以为这男生就是随便看看没要买的意思,不料想魏柏又回来了,手上还多了一枚口香糖包装纸折成的戒指,他一板一眼地对人说:“就是这个大小。”

因为要刻字,戒指等到开学报道那天才拿到手,魏柏特意买了根银链子把戒指戴在脖子上。

宿舍是四人间,一个重庆同志,一个东北汉子,还有个没口音的本地人。不过外地那俩人也不怎么讲方言,偶尔蹦出来一句搞得宿舍每天欢实得像在说相声,魏柏倒也很快适应了。

军训一个月下来几个男生脖子往下晒出一道黑白分界线来。

这天魏柏才洗完澡出来,重庆来的姜明恩就嚎出了句方言,“好球热啊,老子白白嫩嫩都给晒成碳喽,再这么下去,啷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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