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3


说而已,妈又没赶他,你也不用冲我撒气,明天回学校上课,我叫小武来接你。”

就在韩雪梅的手要碰到挂坠时,魏柏劈手抢了回去,“我自己捡!不用谁帮……”

手机也已经物归原主,魏柏煎熬又期待的那几天,一条新消息也没有,拨出去的电话无论如何也没再能打通。

他拖着箱子进屋,守着一堆开怀大笑的机器猫坐到天黑,忽然神经质地想:该睡觉了。

他把最大号的那个、当时跟傅知夏一起打气球赢来的公仔抱到床上,把头埋到机器猫的脖子里,要它陪自己睡觉。

很像只把头插进沙地的鸵鸟,不知道睡了多久,魏柏忽然一脚踩空似惊坐起来,从浑浑噩噩中逐渐清醒,嘴里喃喃道:“太幼稚,他不喜欢……”

他想起傅知夏给他发的最后一条消息:我不喜欢闹脾气交白卷的小孩儿,太幼稚。

魏柏吸吸鼻子,又照照镜子,把脸上乱糟糟头发扒拉整齐,又挨个把机器猫收进柜子里,然后把自己关进卫生间洗了个很久的澡,低头时看见胸口那颗痣,这也是幼稚的证明,于是拼命洗,但扎进皮肉的红色怎么也洗不掉……

第二天六点钟,潘小武准时到了,他顶着一张挂彩的脸,诚惶诚恐地叫韩姨。

韩雪梅苦着脸问:“你这脸上的伤是怎么搞的?”

“不妨事,跟小人打了一架,我赢了,”潘小武含糊其辞,在家里张望了两下,小声问,“魏柏呢?”

韩雪梅还没指到地方,魏柏已经穿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从房间出来了。

韩雪梅连忙笑着说:“赶紧吃饭,小武一起,吃完饭再走。”

魏柏却好像没听见似的,硬邦邦说了句:“我去上学了。”之后头也没回地开了门。

潘小武夹在中间,看看韩雪梅,又瞅瞅魏柏已经关上的门,撒腿追了出去。

“你没事吧?你可别吓我。”潘小武跑得有点喘。

魏柏的视线扫过他脸上的伤,微微皱了下眉,但也没多问,只说:“我没事。”

潘小武不信,以为魏柏故作镇静,回到学校后时不时就要骚扰他一下。但魏柏接下来的表现证明潘小武的担心完全是多余。

魏柏一切正常,吃饭,睡觉,学习,正常到近乎反常。

他用课本把自己封锁起来,每天埋头在草稿纸上奋笔疾书,挨个复盘以前考过的试卷。

时间太紧迫,提升可能性不大的语文干脆放弃,12分努力到12分性价比太低;英语则是自信不需要浪费时间;重点在数学和理综,错题重来,同类型的集中再做,一科一科排查,真正能提升分数的细节一个也不放过。成效在每周的模拟考上验收。

五十天很短,但足够做很多事,进步一分就能多一分把握。

这个阶段人人心里都绷着一根看不见的弦,魏柏本来话不多,忽然变得沉默寡言放在其中也并不显得多么突兀。

倒计时每天都在进行,但最后半个月,学校安排的节奏忽然慢了下来,一周两次的模拟考叫停,时间放给学生自己。

各科老师搬着桌子把办公区挪到班门前的走廊里,一个个仿佛大夫义诊坐台,随时等着查漏补缺的学生上门问问题,这队伍经常蜿蜒到男女厕所。

早在大家开始之前,魏柏已经着手第二轮纠错。

这期间,魏柏像是建立了心理创伤后的自我保护机制,他把傅知夏的名字关进小黑屋,严丝合缝,不给想念留一丁点儿得逞的机会。

可齐飞过生日那天,他没逃开。

那家伙刺头惯了,没人治得了,他纠集几个人在宿舍天台过生日。

那天烧烤配啤酒,有蛋糕没蜡烛,整个过程一塌糊涂,仪式感全无。最后该溜的溜,人没剩几个。潘小武抱着酒瓶子睡觉,齐飞喝到烂醉,举着打给江连川的电话破口大骂,骂他贱,叫他滚。

魏柏也想找个人骂一骂,他搞不懂怎么自己也喝了酒,偏偏越喝越清醒,明明都六月了,天台的夜风竟然吹得人发冷。

齐飞是真喝糊涂了,电话那头是江连川,他骂到最后又开始叫爸,然后言语更恶毒:“我他妈祝你断子绝孙,绿帽戴到下辈子,你跟小三千万要三生三世,老了回来跪地下求我我都不会去看你一眼!休想让我再叫你爸!”

魏柏笑齐飞是傻逼,但忽然觉得好羡慕,他也掏手机打电话,可没有人接。

远处万家灯火都不亮了,他盯着一片乌漆嘛黑问空气:“隔壁那位骂那么难听都有人接电话……傅知夏,你竟然都不接我电话,我就是说句想你了怎么那么难?!”

~221-9-1921:6:

第37章

三十七

拍毕业照这天,循惯例,基本一整天上不成课。

大清早一帮毕业生穿上早早预定好的班服满校园晃,惹得高一高二的学弟学妹们不时趴到栏杆上探头探脑。

魏柏那班的着装比较素净,男生是清一色的白体恤黑裤子,女生则是白体恤半身裙,很符合他们班主任简单大方又略显保守的审美。

班号靠前的文科班在排队形,没轮到的班级自由安排,到处都是结伴留念的小队伍。

魏柏不怎么融入,拎着瓶冰水坐在远离人群的台阶上,还没清净一会儿,潘小武就捏着罐可乐一屁股坐了过来。

“你别总冷着脸嘛,”潘小武冲一个方向抬抬下巴,“那边找你拍照的女同学都不敢开口了。”

魏柏不想搭理潘小武,但转头瞥见他右脸上的伤还没消干净,想起今天都要拍毕业照了,忍不住问了句:“你上回跟谁打架了,搞成这个糗样?”

“操,别提了,”潘小武把易拉罐捏得变形,可见恨得牙根痒,“方俊杰那个贱人,丫的,我看见他就想把他给弄死,太他妈恶心了!”

魏柏眯起眼睛打量着潘小武,“你跟他什么时候又结了这么大梁子?”

“我他妈就是看他不顺眼,我告诉你魏柏,这些年我是没机会,不是我马后炮,就六年级那回要不是我拉肚子,傅老师来之前我肯定跟你一块揍扁他!”

话音还没落地,潘小武立刻察觉到不对,慌忙逃命似地闭了嘴,他瞥见魏柏已经阴下来的脸色,心脏砰砰砰快要跳出嗓子眼,生怕接下来会被刨根问底。

万幸魏柏只是盯着脚下的台阶沉默了一会儿,没再开口。

“潘潘!”

好在这时候有人救场。

潘小武的后脖颈冷不丁被戳了一下,他心里有鬼,吓得猛一激灵,闪过头看见来人是陶玥。

“桃子你干嘛呀!心脏病要被你吓出来了。”

“讲不讲道理,我光明正大,你自己胆小还怨我?”陶玥嘟囔了一句,挥挥手机,冲潘小五笑出一对酒窝,“潘潘,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