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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小武呢,”傅知夏想起来潘小武,那小胖墩肯定是个好饭友,“你俩可以结个伴啊。”
“他爸带他来吃过好几回了,他说腻歪了,吃够了。”
“你爸呢?”傅知夏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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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啊,”魏柏又喝了一大口汤,也没什么情绪,仿佛回答别人问他吃没吃饭一样自然而随意,“我打小就没爸。”
傅知夏眼神闪了闪,开了瓶冰豆奶,插上吸管,推到魏柏跟前:“下次想吃面可以跟我说,我带你来。”
“傅老师……”魏柏看了看豆奶,并没有要喝的打算,又拿起来剩下的半瓶冰红茶,盯着傅知夏的眼睛问,“你真的是来教我们的老师吗?”
“不然呢?你以为我来这干什么的……”
这话魏柏好像没听见似的,他忽然惊叫了一声,旋即把瓶红茶的瓶盖子翻过来,递到傅知夏眼前,仿佛中了百万彩票似的喊道:“老师!我中奖了!”
傅知夏一怔,看见瓶盖里侧正正印着四个字——再来一瓶。
回去的时候,魏柏跑到冷饮摊那里兑了奖,抱着冰红茶坐在自行车后头哼了一路的小曲儿。
到村里时,天色已经染了一层灰。村口的老榆树下,聚了不少纳凉的人,摇着蒲扇,端着茶缸正在拉家常。
他们看见骑着自行车回来的面生的年轻男人,素来爱八卦的眼睛便一个个好奇地盯紧了傅知夏。
“魏柏,这是谁啊?”吴婶正磕着瓜子,看见坐在后座抱着冰红茶的魏柏,十分直白地喊了一嗓子。
也许是出于某种虚荣,魏柏似乎很享受坐在傅知夏身后,被人打探和瞩目的感觉,于是笑嘻嘻地高声回:“我们新来的傅老师——”
榆树底下唠家常的人更热闹了,车子走远前,魏柏听见后头的嘈杂里传来好几声赞叹——这模样可真俊!
房间打扫到最后,床上仍旧一张的光木板,傅知夏这才想起来被褥还在床头的木箱子里。
他毫无心理准备地掀开木箱,一股浓郁的霉味扑面而来,呛得一旁的魏柏也捂住了鼻子。
这褥子不知多少年岁了,里头的棉絮被压得严严实实,硬邦邦的差不多真的成了铁板一块。月白的布料上洇着一大滩泛黄的陈年老渍,约摸是某个毛孩子尿床留下的杰作。
“这怎么能睡人啊!”傅知夏还没抱怨,魏柏就先拧起了眉毛,心里忽然开始埋怨朱育民,这给安排的是什么啊,老师住不下去可不是得走吗?
其实倒也怪不得朱育民。原本外地过来的老师应该一个人住学校办公室,可朱育民考虑到学校在荒郊野地,不远处就是一片坟地,任谁住都瘆得慌,他这才自己腾地方给人住。
每回来老师他都要贡献一套被褥,可天长日久,老朱媳妇就不太乐意了,加上现在正赶上农忙,疏忽也是难免。
傅知夏摁了两下太阳穴,竟安慰起了魏柏:“不当紧,先凑合一夜,明儿再说吧。”
“那我先回家了!”魏柏愤愤然撂下一句话,不待傅知夏回头,人已经跑没影了。
也就三五分钟的功夫,傅知夏在屋里正研究那块烂窗户,他总觉得夜里刮点风,这脆弱的窗玻璃就会不争气地碎下来。
正思索着,他忽然听见大门嘭一声被踢了个响,接着,隔着窗户,傅知夏看见一大坨铺盖卷挪进了大门,抱着铺盖的人“噔噔噔”踏上几节台阶。绣着大片红艳艳的牡丹花的铺盖卷就这么来到了傅知夏眼前。
魏柏搂着被子,卖力地仰着脖颈,露出汗涔涔的额头,表情滑稽而严肃地看向傅知夏。
“铺这个!”傅知夏上下嘴皮子还没来得及分开,魏柏紧接着补了一句,“我妈让我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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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因为记挂着魏柏说的“阎王爷”,第二天一大早,韩雪梅就去找了隔壁村的程瞎子。
程瞎子给人算了一辈子的命,据说他打从一生下来眼睛就看不见,就在邻里都断定韩瞎子要打一辈子光棍时,三十多岁的他竟娶到了个漂亮的傻老婆。
早些年,程瞎子带着圆圈墨镜走街串巷给人算命,全是他的傻老婆拉着个木棍牵着他,后来,傻老婆难产,给他留下个儿子,人便去了。此后再没人牵程瞎子算卦,十里八村的人想要看姻缘、测吉凶基本都是亲自上门。
韩雪梅来到的时候,程瞎子正带着墨镜坐在门口听评书,收音机摆在小木几上,手边晾了一杯浓茶。
韩雪梅正赶上温酒斩华雄那一回结束,收音机里响着“且听下回分解”。
她把小马扎撑开,坐在程瞎子对面,言辞分外恳切:“程大仙,我儿子昨天掉河里,醒来的时候说自己撞见了阎王爷,我这总放心不下,劳烦您给看看?”
说着,韩雪梅把一张写了魏柏名字的红纸交到了程瞎子手里。
程瞎子接过来,将红纸搁在手里,正反摩挲了一遍,撵着一小撮山羊胡悠悠然道:“叫魏柏?”
“是是,是叫魏柏。”韩雪梅面露喜色,心道程大仙果然是半个神仙。
王瞎子沉吟一声,满脸高深莫测:“孩子是不是没有爹?”
“没……”韩雪梅心里咯噔一下。
魏正德出事时,魏柏才在她肚子里不足三个月。当时同韩雪梅交好的人私底下劝她把孩子打掉再嫁。说来韩雪梅当时也就二十三四岁的年纪,人长得也端庄大方,多的是男人排着队上门。韩雪梅不是没动过流产的念想,可到末了,她也只是指着魏正德的照片,狠狠骂一句狗娘养的短命鬼!
“那就对了,孩子没爹,命数不完整啊,”程瞎子语气沉重了起来,“大灾小病可还在后头等着呢。”
韩雪梅脸色瞬间变得惶恐,忙问:“求您给想想办法吧,有没有啥破解的法子?”
“给孩子认个干爹吧,把命里缺的这格子补上,有人护着,灾祸自然吓跑了,不然你儿子这个夏天可过不去,就算是勉强过去了,以后逢着夏天也难说。”
韩雪梅些微松了一口气:“这个不难,回去我摆一桌酒菜,请人吃个饭,能成。”
“不不不,”程瞎子摇摇头,“认干爹也是有讲究的,认不对人可是白费功夫。”
“啥讲究?”韩雪梅又忐忑了起来。
程瞎子没说话,从口袋里摸出来一个皲裂的乌龟壳,神神叨叨地,他将龟壳捂在手心里摇晃了几下,之后把里面的几枚铜钱倒在一旁的小几上,排成一排,伸手煞有介事地摸索了一会,又将几个铜钱一一捡了回去。
“夏天。”程瞎子捻着胡子说。
韩雪梅不解:“啥意思?”
“劫数在夏天,给孩子认的干爹大名里须得有个“夏”字。”
“夏?咱这哪有姓“夏”的人家?”韩雪梅正犯愁,忽然两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