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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抄近道,回到了教堂。
直到入夜,江昭都未能平复自己内心的激动。
他从教堂寝室二层阁楼的窗户翻了出去,闲适的躺在尖塔式的房顶上。
就着一轮月色,遥望着远方的城堡。
“我还是在这多待一段时间吧。”
他轻笑着,手指翻转,凭空变出了一枝玫瑰花。
这可是他的看家本领——
他在罗马的一个马戏团里面,学到的魔术技巧。
之所以会以神父的身份出现在这里。
是因为他十四岁的时候,被一名神父收留。
那位神父见他头脑灵活,便推荐他去考了神学院。
毕业后,他被教皇分配到了这里。
月光下,江昭的手指之间夹着那枝玫瑰花,对着远方的城堡点了点,像是在隔空和纳维斯打着招呼。
紧接着,又故作姿态的将那枝玫瑰花衔在口中,嘴巴里面断断续续的哼着听不出调子的歌谣。
神情自信的,仿佛纳维斯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唔...引诱皇子对于神父来说,似乎是个不小的罪名?
江昭眨了眨眼睛,轻而易举地宽恕了自己的罪过——
管那么多干嘛呢,到时候只说他是魔术师就好了。
青年那不成调的歌谣仍在愉悦的哼唱着。
楼下,两个年幼的学徒瑟瑟发抖的蜷缩在一起,听着头顶不断传来的歌声。
其中一个在胸前不停的画着十字架,企图得到神明的保佑。
另一个则是战战兢兢的开口:
“我们、我们要不去找江昭神父吧。
告诉他,头顶有脏东西...”
“别怕,这也许,只是神明的考验。”
“呜呜呜....”
江昭还不知道自己的歌声竟然引起了这样的困扰。
自这一晚上起,有一个独属于教堂的幽灵传说便在学徒之间蔓延...
而作为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也在忏悔室中见到了他日思夜想的玫瑰——
忏悔室内,有一张橡木隔板隔开了,内外两边。
屋内,是一个密封狭小的房间,没有点上蜡烛的情况下,往往会显得很昏暗。
江昭就安静的坐在里面,竭力地压抑着自己激动到颤抖的手掌。
忏悔式的内外有一定的高低差。
让他得以清楚地看见,纳维斯此刻的所有表情。
后者坐在门外的高凳上,双脚微微悬空,脸上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局促。
正午的阳光穿透了教堂正上方的彩色玻璃,静静的洒落在了纳维斯的身上。
此刻,他像是落入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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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 【番外-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哦,我亲爱的,你想要忏悔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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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昭特意没有点上蜡烛。
他的整个人全都潜藏在阴影之中。
那声音从狭小的室内传来,别有一番悠远的感觉。
“啊...我....”
纳维斯似乎从来没有进行过类似的忏悔行为,他断断续续的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就在此时,一只指骨匀称的手从橡木栅栏的间隙伸了出来。
江昭那刻意压低的声音也随之飘了出来:
“把手给我。”
青年茫然的把手递了出去。
莫名其妙就因此与他十指相扣。
但这种行为似乎确实缓解了青年的不安。
纳维斯开始逐渐变得平静下来,脑中的思路也逐渐清晰。
“我...我要向您忏悔一件事情。”
青年的神色看上去非常的犹豫。
这犹疑的神色,为他平添了几分复杂的风情。
“没关系。
在我这里,无论是什么错事都能得到宽恕。”
江昭的声音听上去温柔且包容,他微不可察地收紧了自己的手。
他们彼此的掌心,也因此变得更加贴近。
他一而再、再而三的鼓励,让纳维斯的情绪终于开始松动。
青年缓缓开口,讲述着自己的故事:
“我的母亲得了很严重的精神类疾病。
在这样的关头,我的父亲却把他的私生子带回了家里....
那个私生子表现的很乖顺。
可是我就是很讨厌他。
我想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连带着我的父亲一起。”
纳维斯像是被蛊惑那般,把自己内心所有的阴暗面,都向眼前这个神父吐露了出来。
说完之后,他微微的垂下了脑袋,似乎因为自己刚刚的话语而感到有些羞愧。
“我亲爱的,这不是你的错。”
听完他的讲述,江昭眼底多了几分怜爱之情:
“你有这样的想法,是很正常的。”
在此刻,江昭看着那张美丽的脸,发自内心的宽慰着他心中的不适。
在纳维斯循规蹈矩的前半的人生里,从来没有谁对他如此的宽容过。
他的心底浮现出了一种别样的情感。
这是一场非常愉快的谈话。
聊到最后,纳维斯已经和这位神秘的神父分享起自己这段时间的生活趣事。
他们像是一对老朋友那样快乐的聊着天。
只是,江昭的手掌越攥越紧,像是生怕他逃跑一样。
纳维斯感到稍微有些不太适应,想要把自己的手收回来,结果却听见屋内的人说:
“别放手。
只有和我手拉手的情况下,才能把你的想法告诉神灵。
如果你放开了手,神明就听不到了。”
“啊!
好、好的。”
纳维斯被江昭这套乱七八糟的理论糊的一愣一愣的。
他赶紧挺直了自己的腰杆,脸上的表情也由放松转变为虔诚。
黑暗中,江昭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越发肆无忌惮的抓紧了美人的手掌。
今天和他的交流虽然奇怪,但纳维斯到底还是满意的。
此后的每周二,纳维斯都会出现在这里。
他已不再需要忏悔自己的什么罪过。
更多的时候,只是找一个借口,和房间里面的江昭聊聊天。
江昭在被那个神父收留之前,跟着马戏团东跑西走的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人。
他幽默风趣的给纳维斯讲述着自己童年时的见闻。
从埃及巍峨壮丽的金字塔,聊到了罗马帝国热闹非凡的斗兽场。
纳维斯虽是皇子,但整日的活动范围几乎仅限于皇宫之中。
听到江昭讲述的这些故事,他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可偏偏,江昭的这些故事,总会缺少最关键的部分——
“然后呢?
那个在奥斯曼帝国逃窜的奴隶究竟怎么样了?”
纳维斯迫切地追问着故事之后的结局。
江昭却在这时懊恼的一拍脑门,语气可怜的像是在撒娇:
“不好意思啊,我又忘记了。
我只记得,那后面的故事非常的精彩。
我把它写进了我的游记里。”
“您又忘记了...”
纳维斯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