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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同学们的疑问目光中,陈文海迷茫地走出去,心想他还没给方培清投信,怎么会有警察来找他去认亲?
班主任却告诉他,他的父亲去世了,醉酒躺在路上,被大雪覆盖,在快被冻死时,又被过路车给了最后一击。
陈文海心想,方培清果然不会主动意识到方唯不是他的亲生孩子。
而他也没意识到自己近乎偏执狂,把陈胜利临死前的胡言乱语当做人生熊熊燃起的希望。陈胜利死了,作为陈胜利的直系亲属之一,陈文海分到了温暖的赔偿。陈文海的各种亲戚窜了出来,争着要陈文海的监护权。火化完陈胜利的那个晚上,陈文海坐在车里,回家的路上,他看圆月,计划好了自己要去找叫他小杂种的阿姨的八岁孙子,让他在十个信封写上方培清的大名。那晚他花了赔偿中的10元钱。
连续匿名投了三封,都没有水花,陈文海故意在方培清面前晃晃悠悠,可惜方培清不是教他们班的,而是隔壁的隔壁的隔壁班,很近又很远,他没什么机会和方培清独处引起他的注意。每晚洗澡时,他看着镜中和方培清相似的自己,尤其眉眼,心中希望只增不减,不曾堙灭过。
一个多月后,他投了第五封的那天,班主任再次因为他成绩的事情把他叫到办公室。路过方培清那个办公室时陈文海勾着眼睛往里看,方培清正皱着眉在看电脑。
“文海,你不应该啊。”班主任跟着学生升上来带初三,是初二时那个为陈文海募捐学杂费的人,也是个和方培清差不多年纪的男人,他苦口婆心道:“怎么会一下子退步那么多……”
陈文海丧眉耷眼的,班主任叹了一口气,“你父亲刚去世,我本来不应该训你,可是你这样,高中怎么办?你是个聪明孩子,只要肯用功……”
“方老师怎么过来了?”有位刚走进来的女老师道:“是不是又来送好吃的了?”
陈文海立马抬头循声望去。
“今天没有。”方培清笑着走了过来:“明天才来送吃的。”
“眼睛看哪儿呢你?”班主任敲了敲办公桌,陈文海回头看班主任,班主任无奈了,道:“算了,你先回班吧。”
“忙着呢?”方培清走到了陈文海身边。班主任喝了口茶缸里的茶,说:“忙完了,有事儿啊?”他说完,挥手示意陈文海可以走了。
陈文海转身、走路都刻意放慢动作,他听见方培清对班主任道:“宋老师,我今晚有事找你说说,我先过来预支你的时间,咱们边下棋边说。”
“行啊,就为这?专门过来说一趟?”班主任笑道:“你啥时候这样过了……”
陈文海趴在墙角,意识到这可能是自己的机会。他再次走进了办公室,走到方培清的身边、班主任的面前,小声打断了他们的谈话:“老师,我知道自己的不对了,能不能给我几套试题?我一定加倍努力赶上以前。”
两个老师都看向他,陈文海像是刚意识到自己不礼貌似的,偏过身子,仰头对方培清说:“老师好,对不起。”
方培清定住,慢慢地,有些发愣地打量着他。
“嗐,多大点事儿。”班主任翻开抽屉,边拿试题边道:“你方老师也不会介意的,他啊,最喜欢上进的学生了,他自己的孩子可厉害了……你说说你,早点听老师的劝不就好啦,不过还好还有点时间,可要好好努力啊。”他把一沓试题递给陈文海,挥手示意陈文海赶紧回去上课,陈文海接过说“谢谢老师”就走了。
班主任看着方培清,问道:“培清,咱们刚刚说到哪儿了?我说去年小唯征文比赛获奖那事儿……”
方培清目光随着那转身走了的孩子,那孩子突然就晕倒在办公室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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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文海在医务室闭眼躺着,听校医和老师说话:“就是低血糖,这孩子很明显营养不良啊,都十四五岁的人了,怎么会瘦成竹竿儿似的,父母不管吗。”
班主任道:“别提了,他父母离婚了,他妈不知道哪儿去了,他爸前个月才去世。”
“额……”校医尴尬道:“可怜孩子,我闭嘴。”
陈文海缓缓睁开了眼睛,方培清正抱胸坐在床边,一脸肃穆。校医道:“孩子醒了。”
方培清转头看向他,班主任几步走了过来,问道:“还有哪儿不舒服吗?”
陈文海摇摇头,说:“没有了。”
“你再睡一节课,还是不舒服的话就请假回家,我送你回去。”班主任抬手看了手表,道:“我先回去上课,培清,你没课,帮我看着点孩子啊。”
方培清点头:“去吧。”
校医过来摸摸陈文海的额头,语重心长道:“你这孩子,虽然现在四月份暖和了点,但外套还是要穿的啊,你这体质,着个凉还得了。”
陈文海乖巧地说:“我记住了老师。”
“那葡萄糖水等会儿再喝一点。”校医回到她的位置:“有任何不舒服跟我说。”
方培清看他一眼,别开,良久后其他来拿药的学生都走了,方培清又看一眼,别开。陈文海慢慢喝着葡萄糖水,忽然说:“您是方叔叔吗?”一张面目显得单纯又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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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培清讶异地问:“你是哪家的孩子?”
“我爸叫陈胜利,我妈叫江萍。”陈文海看似不大确定地问:“您是曾经住在隔壁的方叔叔吗?就是长安街的聚宝花园小区。”
方培清思虑了片刻,问道:“你的出生年月是什么时候?”
“1994年5月6日。”陈文海失落地说:“看来您不是?我曾经在募捐名单上看到您的名字,果然是同名同姓吗?”
方培清久久没有说话,好像完全不记得似的,陈文海用力地握着杯子,突然很恨方培清,哪怕不是他的亲生孩子,那曾经那么亲密无间的两家人,总不至于才十年过去,就忘得一干二净吧?他那么小的年纪都能历历在目。
一直到下课铃响了,方培清才说:“小海啊……”陈文海突然又没那么恨了,他放下杯子,笑道:“真的是您?方叔叔,赵阿姨怎么样?还有唯唯,你们搬走的时候我还小……”
四月底,方培清拿着一份检测报告到陈文海家里找他。陈文海看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他双手发抖,佯装懵懂地问方培清:“叔叔,这是什么?”
“你是爸爸妈妈的亲生孩子。”方培清神情郑重道:“孩子,离开爸爸妈妈多年,你受苦了。”
他对陈文海没说太多他验证的经过,只提起他们是如何被抱错。那天直到方培清带着报告离开前,陈文海都装作晕乎乎的模样。方培清离开的那天晚上,他的监护人大伯摸不着头脑地看着他从抽屉里拿出五封普通的信封,看着他手舞足蹈地撕碎,怪叫着跑到厕所里,又听到冲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