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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川没说完的话被打断也没情绪,他嘴角提起礼貌的弧度,欲言又止、话里有话地问:“这位是……”
话罢,两人齐齐转头好整以暇看着江凡,都在等他为彼此介绍对方。
——尤其程明非。
江凡莫名觉得周身气息被围拢,许是程明非身高体格所带来的压迫感,他顿了顿,先向青川介绍:“程明非,青年才俊。”又向程明非介绍青川:“青川,精英律师。”非常简洁客气和公式化。
两人礼貌打了招呼。
江凡不知程明非怎么又跑回来,想了想,外套也不穿,不怕冷,或许是和他一样,陪着精力充沛的小孩子太累人了,需要透气。
琢磨间,对面青川忽然对他意味不明一笑,瞟一眼程明非,又对着江凡使了小小的眼色。江凡反应过来,用余光瞥了程明非一眼,又深深咬了一口唇间的烟蒂,缕缕烟雾从唇角溢出,他微微摇头,哭笑不得。
青川怎么会想到那里去。
得到无言的回复,青川掐灭烟,对两人点头笑着离场:“我先走了,你们聊。”又对江凡说:“这次见面匆匆,下次我们再约个饭。”
“嗯。”江凡也笑着回应。
等青川走远,江凡吐出一大口气,指间夹烟、慵懒地倚靠在墙上,仿佛方才和故人交谈多费心费力似的。
两个人当着程明非的面眼波暗送,程明非捕捉得到。但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很难明确两人眼神藏的是哪一种答案。
酒店周围还安静些,这个时间段是大部分游客出门玩的时间。程明非看江凡吸烟、呼出,烟雾再弥散于风中,他声音很轻地开口问:“刚刚那人是谁?”
“大学舍友。”江凡简短答他,眼睛却望向别处,或是树,或是鸟,或是建筑,唯独不是程明非。
程明非不知江凡今日怎么回事,人海中有时喊了好几声都没给回应,看也只是偶尔匆匆瞥一眼,说话也只是说些很短的、客套的话,远不如常日里对程明非的态度,他今日好像总是分心,但也没有要把善良和耐心分一点给程明非的打算。
程明非心中有难以名状的情绪冲撞胸腔,他不太喜欢和江凡见面时对方没有专注看过他一眼,不太喜欢江凡对他说话敷衍简洁,也不太喜欢江凡皱眉。
最不喜欢江凡只对他这样,对待除他以外的人却有笑脸,也很有耐心。
“你今天怎么感觉不开心。”程明非看流连在江凡唇里又被赶出的烟,思考了一下今天自己的行为,问:“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嗯?”江凡转头看一眼程明非,又低头抖落烟灰,笑了一下:“没有,是我自己的问题,你没错。”
他碾灭烟头,问程明非:“陪我去没人的地方走走吗?我散散烟味。不然芳阿婆闻到又要说我了。”
程明非刚跟着走两步,江凡看上身只穿黑色毛衣的程明非,又停下脚步说:“你先上去穿件外套,我等你。”
第15章
傍晚,芳阿婆和楚楚中场休息结束。吃过晚饭后,程明非带楚楚和她喜欢的角色亲密互动,江凡拍了许多留念的照片。越晚人越多,也越热闹。晚上九点多钟,楚楚果然眼皮打架、昏昏欲睡。
芳阿婆看得好笑,轻轻拍拍楚楚的脸颊:“真是小猪,这么吵都能睡着。”
程明非利落地把小孩抱起来,芳阿婆揉了揉老腰,对他们说:“不然回家吧,不要去酒店了。节日到了,你们年轻人也有自己的活动,不要只是陪我们,楚楚一玩起来就闹腾,太累人了。”
程明非对芳阿婆笑笑,又眼神询问江凡。
江凡犹豫了一会,他虽然被吵得脑晕,但还记得对程明非的承诺。眼见芳阿婆疲惫、楚楚已趴在程明非肩头睡着了。江凡问程明非:“H市还有别处放烟花吗?”
程明非思考须臾,点头说有。
到家时,芳阿婆把楚楚温柔叫醒起来洗漱,楚楚懵懵地醒了,又懵懵地洗漱完,走路像是在飘,飘到了床上卧倒睡觉。
江凡的状态也没有多好,他回到家便躺在沙发上闭目,给消耗巨大能量的身体充电。
程明非很安静地坐在另一边,时而走到阳台打电话,声音很低。
片刻后,感受到身上有毯子轻柔落在身上,江凡拿开遮眼的手臂,微微眯着眼看,看到芳阿婆给他盖完毯子后离开的背影。
他又看了周围,程明非背对着他在阳台通电话,奈何实在太累,他匆忙设置闹钟后就再次睡过去。
当十点半的闹钟响起来,在江凡清醒之前,闹钟被程明非先一步按掉了。
江凡睡眼惺忪地坐起来,肩上的头发有些凌乱,他胡乱用手梳理了下,看程明非双腿交叠、手肘放松地撑在扶手上,安静地垂眼看他。
江凡揉揉后脖颈,来回转动,把头发拢在脑后低低扎了马尾,边扎边对程明非说:“我去洗把脸。”
程明非站起身说好。
路上经过一段闹市区,一段路竟然开开停停了有半个多小时。江凡无聊托腮看窗外,恍惚地跟着车内音响轻轻哼梁静茹的歌。
他又有些想睡,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整天“连轴转”,眼睛困倦得有些刺痛,让他忍不住蹙眉。但过了今晚就好,他发誓接下来几天都不要再出门,包括以后节假日也要慎重考虑后再上街游玩的事情。
车辆乌龟似的驶出堵车区,程明非打了左转向灯,驶入一条车迹罕至的公路。
并非怀疑程明非是否有不良目的,江凡只是在脱离闹市后,个人意识也逐渐回笼,他突然想到自己过于信任身旁人而一直没有问程明非的问题:“我们是要去哪里看烟花?”
程明非偏头一眼对他笑:“不去吵闹的地方。”
这段公路只有整齐的两排路灯,很长很宽,像没有终点。窗边是黑乎乎的一片,像夜里沉默又呼啸的海。经程明非这么一说,江凡难得抱了一点期待。可能是期待会去到哪个只听得见风的地方看完一场烟花,可能是期待烟花是什么颜色、什么形状。他嘴角扬起很小的弧度,这一次终于有了实感,新的一年近在咫尺,真的要来临了啊。
夜晚十一点四十多分,车停靠在路边。程明非开了车里的灯,对江凡说:“外面冷,我们先在车里等等。”
江凡拧开瓶盖喝水,问道:“这一片怎么没有什么人啊?”
“有的,只是不多。”程明非简略回答,又盯着江凡的眼睛说:“我仔细想了想,觉得你是对白天的活动感觉到疲累,不是不开心。”
江凡有些讶异:“我表现得很明显吗?”他怕芳阿婆看见后会多想,实际上他并不会不开心,只是很难在嘈杂环境里集中注意力。
见程明非摇头,江凡心安了些。又听程明非愧疚地说:“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