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


大颗的榕树、或者是有没有路过的人,可以把电话给他,我来沟通。”

很快,江凡在耳机里听到人踩在泥路上的声音。

男人提出建议:“其实我可以加你微信,我们视频通话更快捷方便。”

“我没有微信。”江凡习惯了没有社交软件的日子,也不常上网,一时间没有想到这个。如今他开着车,也不方便实施此方案。

不容他多想,男人那边便有了进展,“我看到了一片水库,圆的,很大,有堤坝。”

江凡:“我知道了,你站在安全的地方等我。”

在还没有装围栏之前,那片水库是江凡常去的地方,情绪不好的时候,会在边上坐着吹吹风。

堤坝很高,也有可以下去的地方,那片平地住着一位赶鸭的老伯,周边长满了芦苇,风一吹悠悠然地飘荡。老伯偶尔会邀请江凡一起喝喝酒,聊聊天,聊聊地,最后老伯醉了,又聊聊老伯坎坷的人生。早年丧父,少年丧母,寄人篱下五年,过后一直漂泊于人世间,很不幸地没有死掉。

每当接近黄昏,江凡把喝醉了的老伯扶进铁皮屋,又只能发了善心,免费帮老伯把旁边小池塘的鸭子赶回圈里。

如今那片平地的房子被拆了,拆的那天江凡也在,他问老伯怎么回事,老伯混浊的眼珠竟还能看到心虚,他对江凡尴尬笑笑说,他的家其实是违规建筑。

江凡又问他后面怎么办,鸭子们怎么办。老伯长叹一声,捶捶胸口,说要卖鸭求生,后续准备试试去别的地方养鸡。遂潇洒地和江凡道了别,严词拒绝江凡递给他的纸钞,只要江凡在黄昏里遥遥挥手祝福他。

天空下起了牛毛细雨。

雨后的泥泞路不好开,且有大石尖石做阻,车灯也小弧度地左晃右晃,幸而天还没有完全变黑,乌云之中竟也破开了一片靛蓝天空。一段时间后,江凡停下车,抹了一把脸上的雨珠,手捋了及肩的头发。一眼看过去,长直的车灯光打在男人的小腿上。

腿很长,这是江凡对男人的第一印象。

白衬衣,铅灰色西裤,薄底皮鞋,远远看,像精英男模,这是江凡的第二印象。

男人半依靠在一棵青橄榄树下,身高很高,或许有一米九,越接近,江凡越是只能抬头看他。走近了,才能看到梳理得规整的发型变得有些散乱,身着白色衬衫,领带松了,衬衣上有几处湿漉漉的泥污,最上面的一颗扣子敞开,垂落在身旁的右手衬衫有被划破的痕迹,江凡往下看手背,有氧化后的暗红血色。

近看了才知道这人不知遭遇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狈。可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天色下发亮,左手还环抱了一只被铅灰色西服包裹起来的橘色小猫咪,在他的怀里睡得安稳。

幸福的咕噜声在两人之间回响。

男人唇角微扬,笑容克制:“江凡对吗?我是程明非。”

江凡点点头,收回看猫的视线,抬头看程明非:“重要的东西都拿齐了吧?拿齐了的话就先跟我走吧。”

“好的。”程明非乖巧地跟在身后。

江凡打开底座储物柜,拿出了另一个头盔,转身要拿给程明非。程明非却非常识时务地微蹲低下头,与江凡平视,礼貌地征询江凡的帮忙:“猫睡着了,我受伤了,你帮我戴吧?”

忽然靠得太近,江凡后退两步,随后利落地帮程明非扣上。

小电驴再次启动。身后仿佛有一只大体型的狗,胸膛贴着江凡的后背,到了不可忽视的地步。江凡感受到了程明非富有沟壑的蓬勃胸口,很热,这股热传导致使他的耳朵发红。

第2章

载着个体重不轻的成年人,加之道路不平,江凡把着车头用了些力气。

车速缓慢,车身摇晃,形态仿若老爷爷赶路却拄着拐杖,颤颤巍巍摇摇欲坠。

水库右边是没装护栏的坡,不高却有点陡。程明非敏锐地从江凡的车技中感受到些生命危险,惜命地、用带着怀疑的语气问江凡:“你有驾驶证吗?”

“……有,”由于太过专注开车,江凡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几秒后,他在路边捏了刹车,双脚撑在软烂的泥上,转脸不客气地说:“你很专业?那换你来。”

“不了。”程明非笑笑摇头,谦虚地说;“我没有考取相关证件,也没有像你一样能驾驭它的能力。”末了他又问:“路况不好,我能抱你吗?”

行驶证肯定是有的,虽然是去年才考到。

但不具有自知之明,是江凡对程明非的第三印象。

程明非就没想过是他太壮的原因,自己才开得吃力吗?

撇撇嘴,江凡无语地继续拧了油门出发。没有自知之明的人已经不请自来地把手勒上江凡的腰,两人更贴近,小橘猫像橙子味夹心饼干中间的馅料。

江凡稳住车身,决定早点完成,早点回家自己待着。

没多久,猫似乎不堪重压,挣扎着醒了,江凡也在凭借自己用尽九牛二虎之力后,驶入了相对平坦的道路。

身后那人突然问:“你们这里有宠物医院吗?小猫的后腿好像受伤了,需要带它去看一下。”

就江凡所知,方圆二十里内,只有镇上有一家乡镇兽医诊所,距离他们有七八公里的距离。

猫彻底醒了,在身后喵喵地叫,程明非松开了勒腰的手,细声安抚着猫。

江凡得以大喘一口气,以德报怨地想了想,程明非身上也有伤,可以送他先去村里找芳阿婆诊所清创,他再……自己一个人……送猫去镇上检查也可以。

“先不用管我。”或许是心之间的距离很近,程明非似乎知道他的内心在想什么:“我没事,有的话先送小猫去看一下。应该是被树枝划伤了,抓的时候它跑不快。”随后又想起什么好笑的事情似的:“你打电话给我的时候,就是接通之后我听到它在叫,要去抓的时候我失足摔下坡,手机也掉了。第二次是小猫接的电话。”

江凡听他诉说过程,静默了片刻,在前方分岔路口左转进了镇上的路,说:“镇上有家兽医诊所。”

天色越来越暗,路上也没有几盏灯,细雨堆积洇湿衣服,夜里的风再阵阵送过来,江凡平常会觉得冰凉,但程明非似行走的火炉,不让他觉得冷,反而让他觉得热。

车速慢,路也变得漫长,从前江凡一人,一月一次上镇里唯一一个超市采集物资的时候,都未曾有过漫长的感觉。慢慢到了乡镇兽医诊所,程明非下车,又自觉地把头伸到江凡面前,要他帮忙解开。

等到江凡把头盔放好,锁了车,两人再走了一段暗巷路,才到了诊所门口。程明非却没先进去,抱着猫站在门外。

这与他平时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没有精美可爱的装潢,只是一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