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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在后面摆好架势,随时准备动手打晕这个难以控制的“同盟”。

“景王看你如何?”他再度发问,却令雷传擎愣住,似乎没理解这之中的逻辑。

“我与他谈不上认识,只是见过几面……”

那你就不可能成为他种蛊的目标,裴左低头,黑暗的视野下更显得逼仄,他追问道:“你们一定认识,你给他送过礼吗,他夸过你么,有说过你在这个职位屈才吗,你该取温青简而代之……”

他这番递进问话震得陆参都呆若木鸡,心道这家伙可真感问,中郎将如果都算屈才,这是要把雷兄吹到天上去吗,可诡异的是,他看到雷传擎似乎沉迷在这种认同之中,好像那些话并不是裴左传达给他,而是切实全部出自景王之口,因而他非常信服,很快蜷成一团,口中喃喃自语他辜负了殿下的期待,他做的太差……甚至有走火入魔的架势。

没人看到裴左何时出手,但血水已经滴滴答答淌下,还是裴左的声音:“现在还这样觉得吗?”

“什么……”陆参被裴左这一手骇住,半跪去捞他的朋友,猝不及防抓了一手血,茫然地回头叫鱼娘,直到手上被塞入一截轻薄的料子,大概是裴左之前用以伪装的红衣。

“我没事星斗,现在已经不疼了,你之前说我还不信,只是这疼痛来的太突然。”他又想要向裴左道谢,一抬头却见那人垂着头,整个人阴霾一片隐隐散发杀气,到嘴边的谢意囫囵又咽回心底。

真是怪人,总不是把北疆那点仇怨记到现在吧。

“这种处理不是长久之际,还是要想办法解决源头,”裴左沉声打破这难得的欣慰,“尽早做决定吧各位。”

“只凭我们不可能颠覆景王,他的势力隐在暗处你们未必清楚,”雷传擎很快搞清楚情况,摇头拒绝,“我刚入京就得到家族暗示对景王示好,如今只差圣上点头。”

“那就从南疆质子入手。”裴左轻描淡写,这可是外族人,再得景王青眼又能如何,还不是外人。

“你有所不知,景王殿下不日便要成亲,以后和南疆摩国便是岳家。”

景王府张灯结彩一派喜气洋洋,他前些日子拆了那些分隔美人院落的格挡,重新将整座后院连通,还留在身边的男男女女现如今必得相见,甚至不久之后还需晨起向这座王府的另一个主子问安。

“你这一屋子莺莺燕燕,我妹妹嫁进来岂不吃亏。”百野懒洋洋地靠在软榻上,点了一杆袅袅水烟,舒服地闭上眼。他们今日刚送走一位新的盟友,温大将军破天荒来讨了一位身家清白透明的女子,这是完全的示好信号,景王自不可放过,细细陪着挑了一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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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替妹踩了这火坑吧。”景王豪放一笑,对着烟雾举杯,随后一仰而尽。

“我有我要做的事,对你未来的后位不感兴趣。”

他正说着,一人从盆栽后旋身而出,手里捧着木质托盘,其上搁着一碗甜羹,百野抽抽鼻子,隐约嗅到一点果子甜香。

真是情深偏对薄情啊,堂堂湄洲医女如今也不过是王府后院中万千莺燕中的一位,熬一整个清晨也未必能得如今景王的青眼。

“你来做什么?”

“我如今已不能来了?”

苏核面上不显神情,发髻垂落,其上零散簪些不甚匹配的事物,唯耳上一对金鹊精细亮眼,百野眼里闪过一丝惊艳,随后更深地靠在自己的软榻之上,权当看不见那两位争锋。

但他知道苏核所谓为何事,说来好笑,一个对男人来说万般枷锁的位置却是一个女人毕生所求,他想苏核之前一直不争不抢,实乃心中有数未来王妃尊位属于自己,现在算盘落空这才不顾面子闯入拜访,甚至都没带一个侍女,可悲可叹至此。

她曾是景王心腹,一手药膳帮景王维系过许多关系与交情,于官场进退颇有见地,内宅之中也独有一份清静,这样一位妙人最终还得为权势让步,百野轻轻勾起唇角,抚摸自己坠满银饰的辫子,脑海中浮现出一副很久前的情景。

那也是个日光明晰的午后,来人笑得比太阳还暖,他伸出手,自己便被拽去日光之下。

他数得出日光氤氲下那人的每一根睫毛,算得出他嘴角的弧度,却不能这改变黄粱一梦的事实。

为什么呢,他常常想,那人身边站着的人为什么那样碍眼,他不比自己漂亮,不比自己嘴甜可人;如今在政途上助力更比不得自己,一眼就能看穿的泥腿出生,纵有些武艺傍身,最终也只配在江湖上小打小闹,翻不出什么风浪。

他趴得更低了些,猫一样蜷起身体,手中的烟被他搁在一边,只缓慢地往上浮出令人迷醉的味道。他怀中依然抱着那个装着母蛊的盒子,仿佛守着最重要的大鱼。这动作令他格外舒适,便于他侧着耳朵听那边隐约的吵架声。

第75章 前车之鉴

即使气得头昏,苏核依然压低声音,显出一点嘶声,近乎杜鹃啼鸣,隐约漏出几句药膳与解毒。

他们小动作还不少,百野咯咯笑,京中景王殿下又是用蛊又是放毒,明明该是魅力充足,偏偏把自己变成绝命毒师,有一个毒一个,来一个毒一双。

他轻轻拍了盒子,笑眯眯同母蛊讲话:“你看,幸好咱俩都有独特的验毒方式,不然一下嘎嘣脆了怎么办啊……”

“我十四离家就一直跟着你,如今已近三十,殿下,你现在告诉要弃了我吗?”她凄然一笑,美目泫然欲泣,泪珠悬而未落,我见犹怜。景王却只是咂口酒,额前发丝飘扬,轻飘飘地开口道:“我也陪着你蹉跎到三十多了,而且小核,你清楚这院里多少美人的青春都在这里绽放,不止你一个。”

“而且,”他近乎轻巧地笑了,“你十四岁那年就有机会嫁给我,是你不愿意。”

这话就讲得过分诛心,苏核扯开嘴角笑了一瞬,她真要在十四那年不开眼同意景王的婚约,那她必然活不到十五,他那群红颜蓝颜没一个善茬,在别人捉鸡的年纪就动手杀人,手段凶残不可预料,苏核只能选择成为众多追求者中的一位,隐于其中绝不冒尖。

她挨着熬过的漫长无能年岁,殚精竭虑表露出自己的价值,该到收货的时候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这要她如何咽下这口气?

在贵妃还不是贵妃,景王也不是景王时,他并不时时待在京中,挂职转运使替陛下解决宠妃们的奇特需求,她们有的喜爱奇食、有的青睐珍巧,总归都不是寻常物,加之户部礼部抓在太子手中,金钱方面捉襟见肘,他不仅没油水可捞还要赔进去好些。

交朋友利益交换似乎是唯一办法,苏核那些年跟着他走过那条常长的看不见底的回京路。雪后初晴,雾凇凝结,漫山遍野银装素裹,实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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