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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盒交托在李巽手中,她目光黯然地看了眼不远处躺在地上的圆圆,轻叹一声道:“你既然承了这份责任,便替我照顾好她。”

李巽没答,他收了盒子,将圆圆抱起往外走,此间知晓实情之人已被埋葬,此后出去便只能听他解释。

他有心以摩国的归顺换取南疆的实际控制权,却没料到命运在关键时刻如此给力,就在他养伤的第五日,南护军内部暴动,赵梦渊死了。

南护军里一个后勤动的手,此人孤僻又寡言,据说在某次剿匪时不听指挥被调去后勤煮饭,一向任打任骂也不曾反抗,没人想过他会忽然对赵梦渊动手,还是挑在那人例行巡查之时,于里三层外三层的兵马包围时一箭正中眉心。

大抵到此时人们才想起,这位已经在后勤蹉跎两年的寡言兵士曾是南护军中的第一神射手。

“能把为数不多的能人埋没,赵公子实非常人也。”李巽嘲讽道,他迅速控制局面,令南护副将江青顶上,预备会审那位“冲动的神射手”。

“你手上人不够用吧。”裴左已醒,支撑着就要下床,被李巽止住。

“有点吃力罢了,南护这么一群见利忘义的废物有什么难办。”得到摩国支持的李巽硬气许多,幸好他收拾南护前先一步搞定了摩国,有阿雅信仰压着他们便不会随意生事,只处理南护倒没多困难。

他的折子已经写好,如今南护群龙无首更给他机会,赶在朝廷的新将军来前他便有信心收拢南护,且机会就摆在眼前。

“我手上还有我师父留下的遗产,再如何南护中也有老兵给我面子,你不必担心。”李巽难得温声细语安慰,房门却在此时推开,一个脑袋探进来问道:“是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吗?”

裴左脸色微变,不拆穿古棹的身份一直是他与李巽的共识,但此时情况紧急,可身前的人似乎比他更急,李巽高声喝道:“出去!”

他竟不加掩饰,昔日他为避嫌甚至带着帏帽,可见是气懵了。

门口的身影消失后李巽沉默片刻,终于继续道:“之后别叫她回京,麻烦事越来越多了。”

“那射手不再愿意效力,只说自己大仇得报甘心一死,再看赵梦渊那位长史身上有什么突破,我怀疑这刺杀幕后有他一份,”李巽轻声交代情况,末了轻叹一声,捻好裴左的被子,叫他早些休息。

“扶摇,你有事瞒着我。”裴左抓住李巽的手腕,力度不重,却足够将人牢牢困住。

“没有。”蛊的力量过分影响人的行为,尤其是足够催熟母蛊的子蛊,那点隔着皮肤传来的轻微疼痛都泛起痒意,李巽清楚即使裴左没有用力,以他现在的状态也挣不开。

摩国情蛊名不虚传,果真将迷恋这一效用发挥到最大。

【作者有话说】

李巽:想靠近大概是情蛊作祟吧。

第50章 留恋

裴左松开手,翻身靠向里墙,他早已熟悉与李巽相处,适可而止与见好就收才正确,既然问不出就不必再问。

乍然失去体温的手腕竟诡异感到凉意,李巽心头莫名冒火,他瞪向裴左的背影,想到隐瞒的是自己,实在没道理要求对方做什么,索性起身出门。

今日悬着一轮圆月,清辉银如瀑布,一眼便露出不远处的影子。古棹虽然离开却一直没有走远,见了李巽出来便立即跟上,也不说话,就亦步亦趋地跟着。

他要去地牢,无意给一个女孩展示自己的残暴,只得停下耐着性子道:“我没什么需要你做的。”

“我想帮上师父的忙,如果我更强些就不用让他受伤了。”女孩这句无意的话触动李巽,他张口,竟一时找不到词反驳。

他想说哪里论得到你赴汤蹈火,我们都还没死光呢,又担忧这样讲会令女孩荒废功业,此后被他养废只好闭嘴。

“你的内息就强得离谱,你能告诉我有什么办法修炼内息吗?

腐烂的气息仿佛近在鼻尖,烧刀子与铁锈味依稀还能从那股腐烂的味中透出,隔着一线天光窥伺远处狂放的笑声,那意味着下一轮的伤痛将再一次在自己身上复现。李巽后退一步,那些疮痍的过去早已被埋在山林,此后永不会再一次发生,他勾唇煞有其事,与面前天真的女孩道:“等你吃够苦头,你的修为自然就上去了。”

说完他就笑了,感觉跟夫子讲书读百遍其意自现一样,简直称得上是敷衍。

这于他却是事实,诚如二哥手下的门客所说,他的内息完全依靠自己修炼,全是身体在对抗一层又一层叠加的伤痕,为了活命,他的内息一刻不敢停歇地运转,挽救他岌岌可危的性命,因而愈发凝实,以致于如今能与顶尖高手一拼内息。

他终于坐在关押那位神射手的地方,给那人递了一壶酒,听他讲了一个憋屈又压抑的故事。

这等事在京城也不少见,一些才干超脱的天才一朝依附世家,若是不幸跟上门内跋扈的二世祖,遭受的情况与他不相上下,被逼投井的也不止一手之数,堪堪称一声寻常。

随后李巽想起一双眼睛,想起替镖局大当家入狱的裴左,他握紧拳头,想自己其实无法释怀,也不能将这等恶事当作小事,那样多被深埋黄泉的能人中又能出几个敢于手刃上级的,又能有几个誓要掀翻这规则的。

他们只会说是你不适应此地规则,少你一个能人还有千百天才等着被重用。你或许是等待被挖掘的金子,但京城金碧辉煌少不了一块两块砖。

只略作试探李巽便明晰这位神射手的诉求,他不求重用,不求名利,愿放弃生命,唯求“公平”二字,李巽轻轻合眼,在心底默念这两个字。

公平何其难,要唯才是用,唯策并举,要一切善行被推举,恶行被惩戒,更重要的是要有能力践行这一切,而不是放在口中凭做安慰。

那么首先,他要南护换人做主,“要南护兵强马壮,不负南护之名。

文官的那一套管不住武将,还得真功夫见章程,李巽挑了一日摆上擂台,一人单挑南护全军,车轮战打了四个时辰也无人能敌,此后众将皆服,唯李巽命令而从。

以新任大祭司为首的所有祭司清除摩国境内毒素,南护与当地百姓共同恢复居住环境,李巽与裴左研究出的那些蘑菇菌包先一步投入生产,很快种植出成了此地的第一锅新鲜食蔬,引得四方欢呼仿若高猿长啸。

裴左伤好了些,形影不离地跟在李巽身边,惹得南护将士们窃窃私语,恍然李巽摆擂台那日坐在台下的黑脸狠人原是这位,看来当时李统军揍人还是轻了些,要把这个煞神放出来更是不得了。

“你的伤还没好。”

“死不了。”

“我其实没事。”李巽从容地换了策略。

“鏖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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