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3


的反馈告诉他停不下来,他想起北疆的寒风,身体随之发颤,似乎即将迎接战鼓,全身都随之兴奋起来。他摸着手里的刀,坚硬而锋利,能够破开一切羌族的阻碍。战鼓敲响后他便骑马上阵,威猛的气势一往无前,战无不胜。

但那是虚假的,每一个骑兵都精挑细选,不是他那样年轻的崽子能担任的,正如现在的兴奋也是虚假了,他压住前方虚影的肩膀,缓慢地睁开迷蒙的眼睛。

人其实可以控制欲望,不然与野兽有什么区别,他盯着面前的人,看着并不比他好多少,衣服是留得多些,脸色却红得可怖,李巽伸手摸上去,又陷入那种诡异的,将人拖下的快乐,但这一次裴左没再给他放肆的机会,他伸手掐住李巽的手腕,固执又坚定地将它挪开,手劲重得能听到皮肉活动的声音。

“你发什么疯?”

他声音嘶哑,眼眶发红,像是某种急狠了猛兽,李巽心中一悸,手中蕴上内息,不容拒绝地前推,坚定地将裴左推开。李巽转动快要锈蚀的脑子,认为这事做错了,裴左从跟上他就没能过好,如果没有一开始自己带他入局,他现在在歧州继续当那个三当家似乎也不错。

但他很快否定这个想法,狗屁不错,他那个三当家天天被人监视,要在自己房外布置暗器防止他人窥伺,哪里有在王府住得舒服,王府里裴左的院子从来不需要暗器,根本没人打扰他。

这样说也不对,因为他甚至根本不在王府住。

“我喝多了。”李巽咬牙切齿,非常理所应当。

“你口里一点酒味也没有,内息也清净得很。”

李巽头痛欲裂,这下更像宿醉了。

【作者有话说】

裴左:耍我吗?

第32章 真心假意

此夜之后,李巽开始躲着裴左,他深知对方过分在乎自己,要的有些超出常理又毫不掩饰,以至于他轻易试探便全然显示而出。

?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y?e?不?是??????????ě?n???????????.???????则?为?山?寨?站?点

但他没想好,内心有声音说他早知如此只是刻意忽视,李巽揉着疼的发昏的脑袋,三两下套好圆领袍出门,企图用工作麻痹自己,暂时将此事丢在一边。

秋去冬来,树木愈加萧瑟,落叶铺满京城的街道,部分被脚印踩得陷入泥中,只露出半截尖角留在外面,李巽算着日子,户部那边大概已经收拢了所有的岁供,鸿胪寺这边也收拢了不少小国献上的宝物,一些随礼则直接进了鸿胪寺官员的腰包,李巽留了一部分给太子交差,卖掉了另外一部分偷偷存在王府。

几个月接触下来,他发现他那位太子哥哥与想象中并不相同,他的耳目通晓八方,尤其在商路这一方面,李巽不太方便在他眼底做手脚,也一直没敢私自联系北疆那边。

裴左的神机阁暂时安全,说到底他们只是从戏班更替而来,积蓄不够充足,生意也做不到真能抢夺京城利益的地步,不会引起京城那些大人物的注意。

想要让太子分出心神对付神机阁,至少要先让神机阁顶替和玉楼在京城的位置,一个精妙的契机很有必要,当李巽于冬日见到那尊三清,他知道那个精妙的契机来了。

那是一捧细雪堆砌而成,晶莹处透出冰的质地,细密的雕刻完美规避掉玉中的一切瑕疵,只留下一尊仿佛透玉而出的神像,李巽抬头与神像对望,仿佛见那三位垂眸瞥过自己。

他内心一顿,自觉有愧于神像,这样的神像本能被置于观中享受香火,却因为凡俗被端上,被贪欲定义价格。

效果与李巽所料一致,皇帝龙颜大悦,群臣眼都瞪值了,不难想象之后这类玉雕该在京城掀起怎样的浪潮,李巽轻微闭眼,素白的手指控制不住地抖。

他清楚地明白,这一次并不是裴左有求于他,而是他算计裴左。

他感到怀中的玉簪膈得发疼,这东西他不配领受,可他还是收了。搜刮宝物的陋习令他能够昧着良心手下裴左送的礼,端着完美无缺的笑容表达谢意。簪作为礼意味深长,裴左孤身长大又未成家不明白,他出身皇家怎会不懂,心底的声音诘问自己,说他于心不良,他却反驳说那是裴左早就答应送他的,已迟了很久,他凭什么不能收。

那是裴左选出的玉,他亲手雕的,又用内力温养许久,这等心意之物合该送给心上人,纵使他现在没有,也该留到以后,总有一日……

李巽强行中断思考,群臣已纷纷开始向皇帝庆贺,他的脑子该让出来给他尊敬的父皇想点敬酒辞令。

太子的辞令早有崔家替他准备,不是国士就是他的妻子,辞令对仗工整,雄深雅健,闻之令人拜服;二皇子不遑多让,竟当庭做赋一首,唱词铿锵意境深远;轮到李巽时只觉得脑袋空空,他略做沉吟直接背起了清净经。

这一手震惊了所有人,简直像是在讽刺这等奢靡宴会,又诡异地合上他送玉三清这事,一直等到他念完,陛下松开皱着的眉头,面色温和地道老三有心。

传了几日,已变成三殿下献上白玉三清,龙颜大悦。

如裴左所期待的那样,此等玉被争抢,一时风头无两,不论白色、黄色还是碧色都深得人们青睐,连公主都托李巽的关系想要首饰。

皇帝最小的女儿,皇后所出,长公主与太子殿下的同母妹妹,李巽自然不敢怠慢。冬日出门的女孩裹得像是粉色的绒团,扎着双髻蹦跳着来找李巽,扑上他的怀抱去够他发间的簪子,捧着那一团带一点暖黄的发簪乐得直笑,娇声问三哥哥这个能不能送给她。

自然不能,李巽心头一跳,可他迅速想起面前之人是谁,那是太子与长公主的妹妹,近日北边冻灾,朝廷正在商议赈灾人员,李巽现在已窥到那其中诸多门道,他不信任其他人,只希望自己有机会争取这个名额。

长公主曾在西北金州被封郡主,对西北相当了解,若是陛下有意培养,很可能派她领人前往,只要长公主卖他这个面子,区区一支簪子并不算什么。

他晃神的一瞬,小公主白皙的手已扯下他的发簪,墨发没能支撑多久便铺散而下,李巽心中空了一瞬,见到小公主咯咯的笑容,终究没有说出反对的话。

“这簪子是神机阁所造,公主想要便付钱来。”有人无声靠近,不等李巽惊讶裴左如今隐匿气息的能力,他已经抓住自己垂下的长发,手里用力挽住,头皮被扯得发疼,明显地表达出身后之人的不悦。

“可我想要的东西从来不付钱!”小公主傲然,说话理所当然。

“那请你的太子哥哥付也可以,”裴左随意道,已非常灵活地绑好李巽的发髻,用了麻绳编成的绳子,里面似乎被加固了铁丝,稳稳地撑住了发髻的形状,“我是把账单寄去东宫还是长公主府?”

“裴兄。”李巽面色不悦地开口,请侍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